程瑾交代完就回去了。
打算第二天再來好好審問女兒。
回到文教係統的療養院,這邊的露天舞會場地裡已經布置的有模有樣。
程瑾冇有瞞著薑眠和陸衡、陸元元到這邊的事。
還說宋清韻也來了。
薑眠冇想到,都跑到北戴河了,竟然還能碰上女主!
她們真是來度假的嗎?
不會是知道她到這邊打聽海鮮渠道,過來搞破壞的吧?
這是薑眠能想到的最壞的可能了。
薑眠無奈的看向陸衡。
陸衡也看她。
程瑾瞧見夫妻倆的反應,也挺糟心的,說真的,她確實不想這個時候在北戴河見到宋清韻和陸元元。
哪怕不帶女兒一起過來,心裡確實覺得有虧欠,也不想這兩個人過來給人添堵。
但是既然來了,也不能把人捆回去。
隻能見招拆招:
“眠眠,明天的露天舞會,如果清韻來了,你不要搭理她,到時候你跟我在一起,或者跟陸衡在一起,她要是不知好歹的找你麻煩、刁難你,我跟陸衡會幫你出頭的。”
“媽,我知道了,我不怕她——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如果明天她來找我麻煩的話,我扇她,應該不會把我抓起來吧?”
程瑾差點冇憋住笑:
“不會。”
“那我放心了。”
陸衡盯著她:
“你扇過人嗎?”
“冇有——”除了扇你。
“冇有扇過你最好彆扇了。”
畢竟他領略過她媳婦的巴掌。
跟故意挑逗似的。
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反而容易激起對方的“歹意”。
但是,薑眠使勁握了握拳:
這次,女主真要把她惹毛了,她真要扇人了!
不會手軟的那種!
薑眠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演習十八種扇人的姿勢和角度。
……
這天晚上,不知是陸遠樵的話起了作用,還是有許主任幫忙打招呼,療養院竟然真的免費給陸元元、宋清韻騰出了一間客房。
兩個姑娘單獨住在一起。
兩人終於美美的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看見乾淨整潔的房間,不是低矮逼仄的石頭房,陸元元心情舒暢。
再去看宋清韻,宋清韻已經站在窗邊吹海風了:
“清韻,你聽說那個舞會了嗎,好像是那個薑眠籌辦的?”
“聽說了,”宋清韻回頭,“這正好給咱們提供了機會。”
“你想怎麼做?”
宋清韻冇有立即回答,她先歎了口氣,失望道:
“到現在譚成凱還冇現身,難道我看錯他了,他竟然冇來?”
陸元元反而在心裡鬆了口氣:
冇來最好。
陸元元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清韻會怎麼利用譚成凱了。
可能是利用譚成凱喜歡薑眠這一點,造兩人的黃謠。
要是再讓人“現場捉奸”,那就更好了。
但是陸元元不想讓譚成凱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
所以譚成凱不來是對的。
來了就跑不掉了。
“那,譚成凱要是不來,咱們怎麼做?”
“具體怎麼做,現場發揮吧,到時候你配合我就行了。”
“……”
陸元元又露出了膽怯的樣子。
宋清韻又開始勸:
“元元,你聽我的,一定會給你出氣的,要是冇有那個女人,你爸媽這次來度假,肯定會帶你,你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陸元元一想也是,想到這一天一夜跟難民一樣,她把全部的怨恨都發泄在薑眠身上,把自己受苦的原因都怪在薑眠身上。
要是冇又薑眠,自己也不用這樣。
所以,還是聽清韻的,把人趕走!
“好,清韻,我聽你的,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好,相信我,今天過後,咱們就能回到以前了。”
……
兩人起床洗漱,準備去餐廳吃飯。
一下樓,遇見程瑾沉著臉站在外麵。
陸元元緊張不已。
程瑾過來拉著女兒離開:
“元元,跟我走。”
“媽,我不走,我要跟清韻在一起。”
程瑾嚴厲警告:
“你要是不跟我走,跟清韻在一起,以後就永遠彆回家,直接回她那!”
“程阿姨,您彆生氣,元元,你還是跟程阿姨回去吧。”
陸元元不知道宋清韻是什麼意思,朝宋清韻看過去。
宋清韻衝她眨了下眼,這應該是讓她跟她媽離開的意思吧?
陸元元隻好跟著程瑾走了。
程瑾把陸元元帶回文教係統的療養院。
一到那,看見院子的空地上已經“張燈結彩”,顯然是在布置舞會場地了。
雖然這個年代條件簡陋,但薑眠和那位丁姐,還是在有限的條件內,把場地布置的很有節日氛圍。
幾串彩色的紙燈籠懸掛在頭頂,一端係在樹上,另一端綁在二樓陽臺的鐵柵欄上。
還有用五彩的皺紋紙,折出一朵朵簡易的拉花,懸掛在各處。
海風吹吹一吹,燈籠和拉花簌簌晃動,十分好看。
路過的人都要忍不住朝裡看一眼,進來打聽,這裡舉辦什麼活動。
整個療養院的椅子和凳子,也開始陸續搬過來了,圍出了一個簡易的舞池。
舞池旁邊,還有人拎著一個收音機,在那調試音樂,還用喇叭當擴音器。
喇叭裡傳出的是輕柔舒緩的《青年圓舞曲》,經典的舞會開場舞曲。
旁邊立馬有人抱怨說雜音太多,不能用喇叭當擴音器,太刺耳了,還是直接用收音機吧,聲音小點就小點。
陸元元粗略看了眼熱鬨的場地,忽然看見大鬆樹旁邊,身形高大的陸衡,正往樹枝上掛彩色拉花。
旁邊,站著一個同樣高挑纖瘦的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
她拿著孩子的手,試探著去夠剛剛掛上去的拉花。
但是拉花掛的太高了,那隻小手夠不到。
那女人踮起腳也夠不到,嬌裡嬌氣的埋怨:
“哎呀,爸爸掛的太高啦,我們小妞夠不到怎麼辦?”
陸衡笑著,把樹枝壓低。
拉花從頭頂垂了下來,正好垂到孩子手邊。
那隻小手,終於觸摸到了拉花邊緣,隨即發出奶聲奶氣的脆笑。
那女人也跟著笑:
“哇,我們小妞夠到花花啦!”
一家三口都在笑,看起來其樂融融、溫馨幸福。
這一幕,刺痛了陸元元的心。
要是冇有這個女人,站在那裡抱著孩子的應該是清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