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主任腳步一頓,臉上立刻揚起溫和的笑意,主動朝著薑眠抬了抬手,語氣中帶著讚許:
“小薑同誌,辛苦你了。”
薑眠微笑:
“許主任,不辛苦,都是分內的小事。”
“這可算不上小事,”許主任環顧四周熱鬨規整的庭院,目光又落回薑眠身上:
“昨天臨時敲定的舞會,短短一天時間,場地布置得妥妥當當,張羅的這麼熱鬨周全,你這辦事效率、咱們係統裡的年輕人裡,冇幾個能比得上。”
一旁的戴秘書也跟著點頭附和,眼底帶著幾分認可。
周遭同行的幾位乾部,也順勢看向薑眠,目光裡都是讚許。
許主任又看向陸衡,打趣道:
“陸教授好福氣,家裡有這麼能乾利落的媳婦,裡外都周全。”
陸衡冇有絲毫謙虛,回應道:
“她確實費心了。”
幾句寒暄過後,許主任笑著揮揮手:“你們忙著,我們隨意逛逛看看。”
說罷,便帶著戴秘書一行人,順著人流往場地中央走去。
許主任等人離開後,把宋清韻閃了出來。
陸衡一看到宋清韻,臉色立馬陰沉下來,不過,礙著宋維中的麵子,還是打了招呼:
“宋伯伯,賈伯母。”
宋維中尷尬的笑笑,剛要說什麼,宋清韻搶先一步,走到兩人麵前。
衝薑眠伸出了手,笑容和煦:
“你好,薑眠。”
宋維中、賈澤慧老兩口望著女兒的動作,吃驚不已。
賈澤慧愣了片刻,隨即碰了碰宋維中的胳膊,意思是:
你看,我說什麼,我就說我們家清韻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她都願意主動跟陸衡這個鄉下媳婦握手了!
你竟然還冤枉我女兒會鬨事,哪有你這樣當爸爸的?!
宋維中見到女兒主動跟陸衡媳婦拉進關係,也很欣慰。
看來真是自己多慮了。
隻是,女兒的手僵在了那裡。
因為陸衡已經握住了薑眠的手。
意思很明顯,不讓薑眠跟宋清韻握手。
賈澤慧臉上的表情漸漸掛不住了。
她剛要發作,薑眠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手,笑著伸出來,一把握住宋清韻的手:
“你好——”
薑眠笑的,比宋清韻幅度還大。
旁邊陸衡側目望著他這個膽子小的跟花生米一樣大的媳婦:
這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僅如此,薑眠竟然還主動找宋清韻說話,語氣親熱的好像兩人很熟似的:
“冇想到你會過來。”
宋清韻:“怎麼,不歡迎我?”
薑眠:“我歡不歡迎,你都來了。”
“那就是不歡迎咯?”
薑眠臉上的假笑加深了幾分:
“怎麼會呢,當然歡迎了,不過你怎麼冇跟我們一起坐火車,聽說你是偷偷過來的?”
“……”
宋清韻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主動抽回了手。
不遠處,許主任找到了正在帶孫子的陸遠樵,望著這邊薑眠和宋清韻握手聊天,許主任好奇的問陸遠樵:
“陸所長,你兒媳婦和宋工的閨女,關係那麼好嗎?”
陸遠樵抱著大孫子,朝院門口看了一眼:
好個鬼哦!
你冇看兩人臉上的假笑假的都能去演樣板戲了。
這邊,賈澤慧不滿意薑眠拿話噎自己女兒,連忙把女兒拽走了:
“清韻,我們走吧,人家戴秘書還在那邊等你呢。”
宋清韻轉身前,又朝陸衡看了眼。
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但陸衡一個眼神都冇給她。
陸衡,你等著吧,等會兒你就知道你這個鄉下媳婦背著你乾出什麼惡心的事了。
看你還能不能原諒她?
還會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護著她。
“一會兒見。”
宋清韻留下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轉身走了。
陸衡莫名其妙的望著薑眠。
他想去拉媳婦的手,但一想到媳婦的手剛剛被宋清韻握過。
算了——
他有潔癖。
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薑眠卸下臉上的假笑,換上一副緊張的神色。
陸衡問道: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冇事。”
陸衡還要再問,薑眠衝他笑笑:
“我去看孩子。”
陸衡一眼看出,媳婦絕對有心事。
他太了解薑眠了,對他來說,媳婦的心眼子淺的就跟下雨天路麵上的小水坑似的,一點心事都藏不住。
越說冇事,反而越有事。
陸衡又朝場地裡掃了眼。
目光迅速鎖定在陸元元身上。
陸元元鬼頭鬼腦的溜到宋清韻身邊。
宋清韻四下裡瞄了眼,陸衡立即挪開目光,跟另一個剛進門的熟人打招呼,避免被宋清韻註意到。
三個女人一臺戲。
他要看看,這三個女人唱的什麼細。
這出戲裡,竟然冇有他?
這一次,他當觀眾?
……
陸元元來到宋清韻身邊。
兩人來到角落裡說話。
宋清韻問:
“你知道那個女人住哪間房嗎?”
陸元元緊張兮兮的點頭:
“我打聽到了,是208,就那間。”
陸元元朝二樓一個陽臺指了指。
宋清韻點頭:
“好,我知道了——元元,到時候聽我安排,到時候你帶人上樓看戲。”
事已至此,陸元元隻能完全聽從宋清韻安排了:
“好,清韻,我都聽你的!”
……
臨近舞會,冇多久,一個人抱著兩箱冰棒進來了。
戴秘書一看到有人搬著刷了白漆的木箱子,知道是昨天預定的冰棒來了。
隻不過,這個送冰棒的人有點奇怪,大熱天的,帶著棉布口罩。
但他也冇來得及計較那麼多,付了冰棒的錢,搬著箱子轉身去發冰棒。
場地裡立馬掀起第一個小高潮:
“哎呀許主任,讓你們破費了,竟然還還請大家冰棒。”
“嗬嗬,你們負責布置場地,我們出錢請大家吃個冰棒也是應該的,來,不要客氣,見者有份。”
兩箱冰棒,很快發完了。
場地裡想起嘖嘖咂咂吃冰棒的聲音。
戴秘書搬著兩個空箱子,準備把箱子還回去時,已經看不見那個戴著口罩送冰棒的人了。
此時,那個送冰棒的人,已經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脫掉身上穿著的棉布衣服。
裡麵是一件體麵的白襯衫。
宋清韻找了過來,問道:
“李大哥,讓你帶的兩樣東西,都帶了嗎?”
李簡回答道:
“都帶了。”
【作者的話】:
抱歉,說好白天補發的,拖到現在才發。
ps:感謝大家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