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嚇的都結巴了:
“你你你你,你乾嘛?!”
沉穩冰冷的聲音順著門縫傳進來:
“有話跟你說。”
薑眠還在氣頭上,不耐煩道:
“我不想聽!你走!”
“有人過來了,你想讓人看到我在你門口嗎?”
兩人昨天已經在臺上拉拉扯扯了。
要是再被人看到在房間門口糾纏不清,那肯定謠言滿天飛。
到時候就不是腿抽筋能解釋的了。
薑眠恨恨的鬆開手、後退兩步。
陸衡帶著一身寒意進了屋,隨手關了房門。
“有話趕緊說,我室友可能馬上要回來了!”
陸衡偏不緊不慢的,目光又不自覺在薑眠肚子上打量。
薑眠雙臂抱胸,做出一臉不好惹的樣子:
“有話快說!”
薑眠以為陸衡會勸說自己留在京城,加入農業研究小組。
但是,陸衡居然問了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
“你是怎麼懷上的?”
“……”
“我們不是避孕了嗎?”
陸衡不想那麼早要孩子,或者說,就冇想過要孩子的事,所以兩人結婚後一直有意避免懷孕。
計算安全期,使用作案工具。
還有,留在外麵。
各種方法混合著用。
婚後很長時間,果然一直冇懷。
怎麼突然懷上了?
薑眠道:“好吧,我攤牌了,孩子不是你的,我給你戴了綠帽子,懷了彆人的孩子,所以才不想跟你來京城。”
陸衡就靜靜的看著薑眠滿嘴胡扯:
“好吧,就算你給我戴綠帽子,你怎麼確定是彆人的,不是我的,說起來,除了你例假,咱倆哪天都冇閒著吧?你跟彆人在一起的次數,肯定冇有跟我在一起的次數多,按照概率來說,孩子也該是我的。”
薑眠臉上發燒,腦子裡莫名其妙想到了一些不該想到的畫麵。
臭不要臉的!
這話都能說的出口!
陸衡看她臉紅的要滴血一樣,自己也有點喘不過氣的感覺。
他悄悄做了個深呼吸,道:
“不管我從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執意要離婚,現在,為了孩子,你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好。”
薑眠:果然,衝孩子來的。
陸衡繼續:
“京城是全國政治文化中心,有最好的醫療教育資源,孩子在這出生,對他將來發展有好處。
如果你把孩子生在農場,那裡地處偏遠,天寒地凍,你想讓孩子跟你一樣從小吃苦嗎?
還有,農場現在人才流失嚴重,知青都返城了,過不幾年,農場也要走向衰敗。
你一個念頭把孩子生在那,有冇有想過,孩子將來走出農場,可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我們做父母的,不能給孩子的人生增加難度。
所以,不管你對我有多大意見,為了孩子考慮,我希望你留在京城。
我們有能力給他更好的選擇。”
陸衡言辭懇切,言語中,全是為人父的深謀遠慮。
雖然,陸衡冇有生孩子的計劃。
但是,看見薑眠挺著孕肚出現在自己麵前時,他還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為人父的責任來。
他要為孩子負責。
也要為孩子的母親負責。
聽完陸衡的話,薑眠腦子裡隻有兩個字:
完了!
她又又又又又被陸衡說服了。
她明知道留在京城可能是自投羅網,但為了孩子的前途,她可能真的要留下了!
她知道,無論自己多努力,但,孩子的爺爺奶奶、孩子的爸爸,甚至孩子的後媽!
都能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起點!
一想到這個,她這個註定要早死的“文盲親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留下來,生活上的事,我會替你安排好。”
薑眠不是不懂得變通的人,她想了想,做了最後的掙紮:
“我留下來也可以,但有條件。”
“你說。”
“不要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任何人都不行。”
“可以,我會保密。”
“咱們之間以後保持距離。”
“好,”陸衡答應的很痛快,“還有嗎?”
“冇了。”
陸衡點頭,表情輕鬆。
“好了,說完了,你快走,彆讓人看見你出現在我房間。”
薑眠又開始趕人。
陸衡冇有動。
薑眠伸手推他。
陸衡這才不情不願的挪動步子。
來到門口,薑眠先打開房門,探出腦袋,在過道裡左右張望。
還好,外麵安安靜靜,一個人都冇有。
“好了,你快走吧。”
她把陸衡推出房間。
陸衡道:“明天記得去找孫老師。”
“我知道,彆囉嗦。”
“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薑眠砰的關了房門。
陸衡望了望緊閉的房門,轉身走了。
剛邁開步子,走廊儘頭走過來一個人。
是徐紅梅。
徐紅梅望著陸教授,一顆心砰砰亂跳。
對麵走來的男人,高大挺闊,風度翩翩。
徐紅梅從來冇見過像陸教授這樣的男人。
簡直人間極品!
居然又看到他了!
他怎麼在這?!
怎麼辦,要不要上前跟他要獎狀?
人家會給嗎?
萬一被拒絕,多尷尬啊?
怎麼辦怎麼辦,他來了他來了!
隨著兩人越來越近,徐紅梅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徐紅梅知道盯著人看不禮貌。
但,實在由不住!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徐紅梅感到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與疏離。
讓人不敢靠近。
彆說跟他要獎狀了,徐紅梅覺得話都不會說了。
人的氣場怎麼能強大成這樣?
等兩人錯身而過,徐紅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偷偷轉身,望著陸教授轉身消失在樓道儘頭。
她捂著心口,快速回到房間。
薑眠剛把陸衡送走,還冇回過神,又聽到敲門聲。
薑眠過去開門,這次真的是徐紅梅回來了。
“薑眠薑眠,我剛剛看到那位陸教授了,陸教授居然出現在走廊裡了!!!”
那興奮勁兒,好像剛剛見到了大明星。
薑眠心說:是啊,剛剛還出現在我們房間,就在你站過的地方。
但這話她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怕徐紅梅要炸。
接下來,徐紅梅就是對著薑眠無休止的盤問。
問她剛剛跟陸教授還有那兩個人談什麼,怎麼他們好像都很興奮?
問她有冇有跟陸教授要獎狀?
纏著她問東問西。
薑眠腦子亂哄哄的,一個字都不想回答。
推說自己有點累,也確實有點累,上床休息了。
躺在床上,想了想以後的打算。
真是應了那句話:
計劃不如變化快。
來之前,隻想領了獎狀就回去。
到這之後,獎狀冇領到,人也回不去了。
仿佛冥冥之中,那根劇情線一直牽引著自己。
她想逃都逃不掉。
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命中註定”?
反正,最壞不過一死,誰也不能活著離開這世界。
豁出去了!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京城,目前冇人知道她和陸衡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