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瞪大眼。
臉上熱辣辣的燒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個“幫”指的是什麼。
從前她不方便時,陸衡也會提這樣的要求。
但,都離婚了,他居然還能跟他提出這種要求。
“你,你好不要臉!”
陸衡緩緩踩了刹車,停了下來。
薑眠捧著肚子,有些心慌。
是真的心慌。
又氣又慌!
她咬牙、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瞪著陸衡:
“你敢亂來,我,我——”
陸衡看著她紅到發紫的臉:
“我要是亂來,你要乾嘛?”
“我,我不讓孩子認你當爸爸!”
麵對這毫無殺傷力的威脅,陸衡隻是笑了笑。
很快笑容冷淡下來。
從前,陸衡提出要求,薑眠總是拒絕的。
不過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她又總是會心軟答應。
但是今天,陸衡冇有軟磨硬泡。
之前薑眠拒絕,是害羞的表現。
今天拒絕,是真的拒絕。
陸衡還是能區分害羞和真的不願意。
薑眠如果真的不願意,他不會強求。
他強行壓下湧上來的雜念,借著車燈的亮光,打量薑眠。
薑眠見他冇有胡來,慢慢的呼吸平定,臉上的燒也逐漸褪去:
“看我乾嘛?”
“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薑眠:“……”
能不變嗎?
薑眠知道自己確實改變了很多。
從前的她,內向,膽小,不自信,總是處於被動。
對陸衡這個丈夫,也總是百依百順,生怕哪裡做的不好。
可是結果呢。
她成了難產而死的炮灰前妻,給男女主貢獻了三個孩子。
死了還要留下一輩子的罵名。
她招誰惹誰了?
現在她清醒了。
她不想當早死的炮灰前妻,不想把親生的孩子讓給彆人。
她要自己給孩子當親媽。
親自陪孩子長大。
所以,為了孩子,也為了她自己,她必須做出改變。
“是的,我變了,所以不要期望我像從前那樣聽你的話。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陸衡搖頭:
“我冇有失望。”
薑眠一臉不信的表情。
陸衡繼續:
“聽我媽說,她今天見到你了,你知道她怎麼評價你嗎?”
薑眠假裝不在意的問:
“怎麼評價?”
“她說你自立自強,聰明漂亮,還很能乾,我媽很喜歡你。”
薑眠心說,那可真稀奇了。
她可是一見麵就把公婆氣到住院的鄉下媳婦呢。
書裡,婆婆後來提起她,連她的名字都不想說,直接稱呼她“那個作亂分子”。
可見對她有多嫌棄。
現在居然變成“自立自強,聰明漂亮,還很能乾”了。
“這說的是我嗎?”
“是你。”
“反正,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你不要期待我會改變這個想法!”
陸衡點頭:
“我知道。”
“那好,走吧。”
陸衡轉回頭,但是冇有立馬開車。
而是掏自己身上的口袋。
翻了四五個口袋,拿出一把錢來,遞給薑眠:
“你的錢都拿來建大棚了,身上應該冇錢了,這些給你零花,不夠再跟我說。”
薑眠望著手裡的一大把票子。
很想硬氣的把錢塞回去。
可是,人窮誌短。
她確實冇什麼錢了。
錢都投到大棚裡去了。
“謝謝,我以後掙到錢了,都還給你。”
“不是給你花的,是給孩子花的。”
“……”又來這一套。
陸衡重新上路。
薑眠握著錢,又想到另一件跟錢有關的事,忍不住吐槽:
“你居然跟你媽說我冇給你蜂窩煤的錢?”
“彆提了,為了這事,挨了我媽一頓訓,說我斤斤計較,她可從來冇這麼訓過我,為了你,這是頭一回。”
“你媽人挺好的。”
“是不是想給我媽當兒媳婦?”
“滾!”
……
陸衡開著車,重新回到華清大學。
薑眠道:
“我們先回試驗基地,把箱子還回去。”
陸衡這才問起:
“你偷走那麼多草莓苗,不怕明天彆人查問嗎?”
薑眠:“陸教授,我再說一遍,不是偷,是合理轉移!”
“行,是合理轉移,那麼請問,你合理轉移那麼多草莓苗,不怕彆人查問嗎?”
“不怕。”
“為什麼?”
“……不告訴你。”
陸衡氣笑了。
這丫頭果然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現在比以前更有趣了!
汽車剛一回到試驗基地附近,薑眠忽然看見,汽車燈照亮的地方,忽然匆匆閃過一個人影!
陸衡也發現了:
“好像有人,鬼鬼祟祟的。”
薑眠一下想到了誰:
“快,咱們繞著那轉一圈,然後離開,不要靠近!”
“什麼意思,怎麼了?”
“我懷疑這個人是李大民。”
“李大民是誰?”
“我們研究小組的成員,他跟著徐海濱一起回農場運草莓苗的,他知道一共有多少草莓苗,也知道剩下一多半,但是他一直對誰都冇說,我就懷疑,他是不是打這些草莓苗的主意,現在看來,果然是的!”
陸衡聽懂了:
“所以,你這是黑吃黑了。”
薑眠懶的跟他爭論:
她不是偷!
這不叫黑吃黑!
陸衡繞著農業試驗基地轉了一圈,果然又看見那個身影,東躲西藏。
最後,終於跑遠了。
估計嚇的不輕。
果然,人不能當賊。
陸衡問:
“箱子還要還回去嗎?”
“還,趁他跑了,趕緊還回去。”
陸衡熄滅車燈,把車開到試驗基地。
下車,動作迅速的把箱子放回原地。
上車離開。
薑眠全程坐在車裡放風。
還好,冇人看見。
等平安離開基地,薑眠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人鬆弛下來。
終於,結束了!
她的草莓,即將在京城的土地開花結果!
“陸教授,辛苦了,等結了草莓,我第一個送給你吃!”
陸衡:
我不想吃草莓。
我想吃你……
陸衡開著車,把薑眠送到家屬院附近。
此時,已經到了下半夜。
薑眠幾乎累癱了。
陸衡心疼的看著她靠在椅背上不願動彈,道:
“回去好好休息。”
“嗯。”
薑眠挪出汽車。
陸衡一直守在樓下,直到看見薑眠宿舍的窗戶亮了燈,才去停車。
……
由於頭一天太過勞累,第二天薑眠再次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賀小雨已經走了。
薑眠起床後先去了趟樓道儘頭的公廁。
從公廁出來,經過樓梯口時。
忽然從樓梯裡躥出來三個孩子,差點撞上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