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韻、陸元元看到譚成凱找了過來,火急火燎的樣子。
等譚成凱跑到麵前,才看見他滿頭大汗。
宋清韻驚訝:
“你從哪跑來的,怎麼跑了一頭汗?”
譚成凱兩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把你急成這樣?”
“呼!呼!呼!”
譚成凱還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清韻,你,你知不知道——呼!”
“知道什麼?”
“陸衡——呼!”
“陸衡他怎麼了?”
聽到陸衡的名字,宋清韻和陸元元都關心起來。
宋清韻關心的是陸衡怎麼了。
陸元元關心的是,她哥是不是又又又把譚成凱打了?
“陸衡,他——”
“……”
“他前妻——”
“???”
“他前妻——”
“他前妻怎麼了?”宋清韻終於著急起來。
譚成凱:“……”
忽然胸口一痛。
記憶裡的拳頭又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他冷不丁想到那天晚上陸衡對他說的話:
“不許在任何人麵前提起她的名字,記住,任何人,任何時候。”
啊!
譚成凱一拍大腿,明白過來了!
譚成凱終於明白,陸衡三番五次的威脅他,還特意交代,不要他在任何人麵前提起薑眠的名字。
他原本還納悶呢。
提薑眠的名字怎麼了?
原來——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臥-槽!
陸衡你個狗東西,把老子拿捏的死死的!
“成凱,你倒是說啊,陸衡前妻到底怎麼了?”
譚成凱:“陸衡前妻,她就是個土包子!一個文盲!一個充滿心機的村姑!!”
宋清韻:“……”
陸元元:“……”
完了,被打傻了。
“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宋清韻不敢置信。
“不是,我是說,陸衡他有眼無珠,放著你不娶,非要娶那個村姑,清韻,你忘了那個有眼無珠的男人吧!”
路人經過:“……”
喲,碰上大型表白場麵了?
宋清韻也以為譚成凱是來跟自己表白的,頓時臉紅,跺腳道:
“成凱,你,你彆再胡說八道,我拿你當朋友!”
“行,拿我當朋友,拿我當朋友吧——”
譚成凱一邊說著,一邊後退。
然後突然轉身又跑了。
宋清韻還等著他繼續表白的,眼見他突然跑了,人都懵了:
這個譚成凱!
你怎麼說話隻說一半,不繼續說完!
雖然吧,她不喜歡譚成凱,但是,被人當眾表白,還是很滿足她的虛榮心的。
隻是冇想到,這個譚成凱太不中用,她隻是說了一句,人就跑冇影了。
害自己當眾出醜。
哎!
倒是旁邊的陸元元,看見譚成凱冇有跟宋清韻表白,暗地裡鬆了口氣。
……
譚成凱一口氣離開北大。
又朝華清大學走了過去。
這回不著急了,慢悠悠的晃著。
路上,又把那份報紙拿了出來,仔仔細細看了兩遍。
報道上說,這個草莓就種在大學試驗基地裡,是農業係試驗小組搞出來的。
所以,到農業係打聽打聽,確認一下,這個薑專家,到底是不是薑眠。
——雖然心底確認就是她,但在冇有親眼見到人時,譚成凱心裡還是冇底。
他實在想不通,兩人不是離婚了嗎?
離婚了,為什麼薑眠又出現在京城?
而且,還懷了三胞胎!
如果孩子是陸衡,那兩人為什麼不直接複婚?
但是現在,似乎冇人知道陸衡的前妻就在京城,而且就是報紙上那個農業專家?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
還有,薑眠那個土包子,是怎麼成了農業專家了?
雖然吧,薑眠是土生土長的農場人,薑眠的父親,據說就是當年開荒建設農場時,掉進沼澤裡犧牲的。
薑眠生在農場,長在農場。
是個地地道道的場二代。
但薑眠一直在食堂工作,冇聽說過她對農業方麵有什麼研究啊?
還有,她能做出那麼時髦的衣服?
無數問題在譚成凱腦子裡堆積。
大腦都短路了。
反正,他必須親眼見見薑眠!
譚成凱一路想著,來到華清大學。
這邊也在陸續放寒假。
許多學生扛著行李包出來。
譚成凱混進學校,隨便找了個人:
“同學,跟你打聽一下,農業係怎麼走?”
“你往那條路上走,右拐,一直往裡走……”
“好,多謝。”
譚成凱來到農業係教學樓,在樓梯口攔下一個人:
“同學,你好,請問一下,你們這邊最近是不是來了個農業專家,從東北農場來的,是個女的,挺著大肚子?”
“哦,你說薑專家是吧?”
“啊對對對,是薑專家。”
隨便一問就能打聽出來,看來這個薑專家在學校挺有名?
簡直不可思議!
這可是堂堂華清大學!
“請問薑專家現在人在哪,我是報社的,想找她做個采訪?”
“薑專家最近每天隻到試驗基地去一趟,其他時間,好像都在宿舍,你去宿舍找她吧?”
“她宿舍在哪?”
“在家屬院那邊,具體我也不知道,你去家屬院打聽一下。”
“好,謝謝。”
譚成凱又一路摸索著去了大學家屬院。
家屬院很大。
樓棟很多。
這會兒打聽怕是有點難了。
正愁著不知道該找誰打聽時,視線裡忽然出現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一個穿著灰色乾部裝的中年大媽。
這不是,陸教授的母親嗎?
那天晚上去宋清韻家裡見過的。
程瑾手裡拎著個網兜,網兜裡裝著飯盒。
另一邊拎著個牛皮紙包,看包裝,好像是稻香村的點心。
這應該是來看自己兒子的。
可是,轉念一想,老太太是不是已經知道兒子的前妻過來了?
思忖間,程瑾似乎發覺有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抬頭尋找,而後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譚成凱。
程瑾一眼認出他來了,站住了腳步,叫道:
“你是——譚成凱吧?”
譚成凱這才走上前:
“大媽,我是譚成凱!”
程瑾禮貌的笑笑:
“那天晚上,在宋家見過你。”
“是——大媽,您這是?”
“我來看看陸衡——對了,聽說,陸衡跟你有點過節?”
譚成凱摸著胸口,舔了舔後槽牙,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