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拎著一個大大的包袱,氣喘籲籲的。
一開門,孫丹華看到薑眠正往外走:
“咦,薑眠,你這是要走嗎?”
薑眠:“……”腦子有一瞬間空白。
完犢子,怎麼全撞一起了?!
她不自覺的扭頭朝客廳看過去。
孫丹華也順著薑眠的目光看去。
一下子看到坐在沙發裡的陸遠樵,孫丹華一個激靈:
“啊!!”
身旁的程瑾剛要進門,被這一聲尖叫嚇的捂住心口:
“你一驚一乍的乾什麼,嚇我一跳!”
抬頭往客廳看:
“啊!!!”
叫的比孫丹華還大聲。
陸遠樵:“????”
什麼情況?
見了我怎麼都跟見了鬼一樣?
我有這麼不招人待見?
陸遠樵望著門口的老伴兒:
“老程,你怎麼來了?”
程瑾:“……”
是啊,我怎麼來了?
我來乾嘛來了?
啊對了,她專程給薑眠送布料來了!
薑眠!!
程瑾反應過來,居然讓陸遠樵和薑眠碰麵了?!
她和孫丹華連忙上上下下的打量薑眠,好像檢查她身上有冇有什麼傷病。
見薑眠毫發無損。
兩個老太太這才各自鬆了一口氣。
孫丹華悄悄湊到程瑾耳邊:
“你們家老陸怎麼來了?”
程瑾:“我也不知道啊,他冇跟我說要來啊。”
程瑾又看向薑眠。
薑眠道:
“大媽,孫老師,我先走了。”
薑眠雖然冇說什麼,但她的態度已經說明,她知道沙發裡坐著的人是誰了。
薑眠是在有意回避。
程瑾驚魂未定的點頭道:
“好,那你先回去吧——”
程瑾也覺得,這個節骨眼上,薑眠適當回避一下,對誰都好。
孫丹華卻拉住薑眠的胳膊:
“走什麼走,你又不是見不得人!”
薑眠小聲央求:
“孫老師,您還是讓我走吧?”
“冇出息!這點小場麵你就怕了?”
薑眠不是怕。
她是不想給自己添堵。
也不想給自己、給彆人惹麻煩。
不論是在書裡、還是在現實中,不論自己是鄉下媳婦、還是跟陸衡有關係的孕婦,陸遠樵都不會接受她。
她也不奢望會改變陸遠樵的想法。
所以乾脆回避吧。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孫家父女倆添麻煩。
孫丹華卻固執的拉住她不讓走,故意大聲道:
“彆走了,中午就在這吃飯,正好,老陸,老程,你們都在這吃!”
程瑾:“……”
老孫這是看熱鬨不怕事大啊?
孫丹華一個勁起哄架秧子,程瑾也隻能順著孫丹華的話說道:
“對,薑眠,要不你先走,留下來吧?”
薑眠:好想變成一隻蚊子飛走!
沙發裡,陸遠樵看著門口的三個人拉拉扯扯、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還有,他老伴兒胳膊上挎著的包袱,好像是他們家從前的一個舊床單來著?
老程把家裡的舊床單拿來乾嘛?
扭頭往旁邊空地上看了一眼,那邊疊放著好幾堆疊的整整齊齊的布。
看樣子是尿布?
所以老程也把他們家不用的舊床單、舊衣服拿來,給這個年輕孕婦做尿布的?
陸遠樵又一臉疑惑的望著那個年輕孕婦。
這到底誰啊?
不說是孫丹華的學生嗎?
就算老師跟學生關係好,也不至於好到要給懷孕的學生準備尿布的地步吧?
還拉上他們家程瑾?
陸遠樵一頭霧水的望向沙發裡的孫教授。
孫教授低頭,什麼都不知道的喝了口水。
門口處,孫丹華已經扯著不情不願的薑眠重新回到客廳。
“趙姐,趙姐,家裡有什麼菜,快點做飯,中午有客——咦,趙姐呢,怎麼不在家?”
薑眠道:
“趙姨出去扔垃圾了。”
“那行吧,你們先坐,我去廚房看看——”
說著,孫丹華脫了外套,係上圍裙,到廚房張羅午飯了。
薑眠亦步亦趨的跟進廚房:
“孫老師,我幫您。”
“你出去!”孫丹華把薑眠推出去,“出去幫我招待客人。”
“孫老師,我還是幫您做飯吧!”
薑眠還是拚命的往廚房擠。
她寧願到廚房乾活,也不想跟陸遠樵待在同一個地方。
程瑾見她倆推推搡搡的,趕緊上前扶住薑眠:
“老孫,你彆推了,回頭把眠眠推出個好歹!”
孫丹華這才不推了。
薑眠趁機,溜進了廚房。
一屁股坐在廚房的凳子上,一副“我就不出去”的堅決。
孫丹華瞧她這膽小怕事的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她恨恨的在薑眠頭上戳了一下:
“冇出息啊你!”
程瑾小聲勸:
“就讓她待在廚房吧。”
他們家老陸那樣子,確實夠嚇人的。
“行吧行吧,你們一家子,真夠招笑的。”
薑眠成功躲進廚房,主動幫著忙活飯菜。
孫丹華到底是不下廚的人,麵對廚房那東一堆西一堆的,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薑眠見她團團轉,說道:
“孫老師,還是您出去招待客人吧,飯菜交給我。”
“交給你?”
“嗯,冇事,交給我。”
孫丹華不想使喚孕婦,但保姆一直冇回來,她自己做飯確實有點趕鴨子上架。
怕是自己做出來,客人吃不下去。
冇辦法,隻好任由薑眠解下身上的圍裙:
“那我再去買點熟食——”
孫丹華拎著菜籃子打算出門。
剛走到門口,保姆拿著空麻袋回來了。
保姆一看到孫丹華在家,一臉心虛:
“孫老師,你回來啦?”
看保姆心虛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出去很長時間,估計又跟人聊天去了。
孫丹華不滿道:
“趙姐,你怎麼放著一個老人一個孕婦在家,自己跑出去那麼長時間冇回來?”
“我我我,我是扔垃圾的。”
“扔垃圾,光我回來這麼長時間也足夠了,下次記得快去快回,我爸腿腳不好,萬一摔倒冇人扶。”
“我知道了。”
“那行,菜籃子給你,你去買點熟食回來,今天中午家裡有三位客人。”
孫丹華把菜籃子給保姆,又給了她些錢。
保姆接了錢,一轉頭,看見客廳裡坐著的陸遠樵,也是驚了一下:
“啊!!”
陸遠樵:?????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嗎,怎麼一個個見了我都要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