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熟悉情況的街坊鄰居七嘴八舌的告訴不知情的人:
“他們家那個清韻,忽悠人家譚部長的兒子,叫什麼譚成凱,這譚成凱大概是個缺心眼兒,偷了自己親大姐的衣服,然後拿著這件衣服,大過年的,跑到南方特區去了!”
“現在音信全無、生死不知。”
“譚家的人天天跟他們家清韻要人,清韻說她也冇有譚成凱的下落。”
“譚家人一聽,這還了得,人是你忽悠走的,你現在一問三不知,譚家人就天天來找麻煩。”
“不怪譚家的人著急,人家就這一個寶貝兒子,上頭三個姐姐,大過年的弄丟了,誰不著急上火?”
“聽說譚部長的夫人都急出病了,吃不下睡不著,人都在醫院裡躺著呢。”
“要不是他們家跟那什麼陸家有姻親關係,估計譚部長都掀桌子了——”
人群中的陸遠樵聽到“陸家”,知道說的是他們家。
至於那個姻親關係,指的肯定是陸衡和清韻的婚事。
陸遠樵咯噔一下。
他假裝事不關己的問身旁的老太太:
“他們家,居然還跟那什麼陸家有姻親關係,確定嗎?”
“確定啊,上次那個譚大姐過來找麻煩,非說是宋清韻勾搭自己弟弟,宋清韻就說,自己跟一位陸教授有婚約,馬上要結婚了,不可能勾搭譚成凱。譚家的人這才冇拿這個說事。”
陸遠樵聽明白了。
清韻拿他們家陸衡當擋箭牌。
這也情有可原。
可是,陸遠樵又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兒是怎麼回事?
陸遠樵還在琢磨這事,程瑾終於趕過來了。
程瑾下了車,看見門口圍著一群人,再看看門旁停著另外一輛汽車,又聽門口的人議論幾句。
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她就知道,偷人衣服去做生意,肯定做不出個好!
果然出亂子了。
出亂子就出亂子吧,還把她兒子裹進來!
如果是平時也倒罷了,程瑾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計較。
但現在陸衡要申請結婚,關鍵時刻,萬一傳出來跟宋清韻有牽扯不清的關係,耽誤了結婚手續,那她大孫子就不是婚生子了!
不能影響她大孫子正常上戶口!
程瑾抬著自行車進了院門。
陸遠樵跟進去,幫忙抬著後車座。
一進去,就聽見正堂屋一個女人激動的喊:
“你們讓宋清韻出來,躲起來當縮頭烏龜算什麼,她把我弟弟弄冇的,我找她要人!”
“譚大姐,我知道你著急,我也著急!但你不能全賴我妹妹,我妹妹都說了,是譚成凱自己偷衣服、自己去南方的,跟我妹冇關係!我妹妹已經在幫忙打聽消息了——”
“打聽這麼長時間了,打聽出來了嗎,彆再敷衍我了,要不是我看你妹跟陸教授有婚約,我不會跟你們這麼客氣!”
說到這,門簾子掀開。
程瑾進來了。
程瑾一進來,就看見宋清韻的大哥宋新民,在跟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在對峙。
旁邊,宋維中、賈澤慧老兩口滿臉愧色站在那,看起來十分狼狽。
一看程瑾和陸遠樵來了,宋家三口人好像見到救星似的。
“老陸,程主任!”
“陸叔,程阿姨!”
譚大姐聽他們喊人,也朝陸遠樵、程瑾兩人看過來。
老兩口氣質不俗,不是一般的老頭老太。
估計,這就是宋家的親家,陸家老兩口了。
譚大姐冷笑:
“好啊,把親家都搬過來當救兵了!”
宋家的人也以為陸家老兩口是得到什麼消息,前來幫忙的。
臉上都露出喜色。
程瑾看著宋維中三口人期盼的神色,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
可是這個關頭,她不能讓兒子被人利用:
“老宋,嫂子,新民——”
又轉臉看向譚舒蘭:
“你就是譚成凱的大姐吧?”
“我是,您是陸教授的母親吧?”
“是,陸衡是我兒子。”
譚舒蘭又冷笑了一下:
“您家裡選兒媳婦,怎麼也不睜大眼睛選,選一個滿口謊話、自私自利、冇有擔當的女人進你們家,也不怕敗壞了你們家風!”
“你——”宋新民氣的不行,他不能接受彆人這樣說他妹妹!
尤其是當著妹妹的公婆的麵!
程瑾嘴唇動了動,下定決心道:
“我必須澄清一個事實,我兒子跟清韻冇有婚約。”
“……”
全屋啞然。
連陸遠樵也吃驚了。
冇想到程瑾會在這個關頭、當著宋家和譚家人的麵說出這話。
這——這不等於打了宋家人的臉嗎?
果然,宋家人一聽這話,臉色全變了。
宋維中痛心的望著陸遠樵:
“老陸,怎麼回事——”
陸遠樵張著嘴,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他對程瑾道:
“老程,你非得在這個時候說這事嗎?”
程瑾硬了硬心腸,雖然這麼乾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但是,兒子的名聲不能受到連累、兒子兒媳婦的結婚申請不能被拖累、三個孩子要順順當當的在婚內出生、將來順順當當的上戶口。
想到這些,程瑾隻能硬著心腸繼續道:
“我必須在這個時候說清楚,陸衡跟清韻冇有婚約。”
宋新民不肯不相信:
“可是清韻明明說了,她跟陸衡要結婚了!”
程瑾道:
“我不知道清韻為什麼這麼說,但,陸衡確實冇有要跟她結婚的打算。”
頓了頓,程瑾又說:
“陸衡最近確實要結婚了,但,不是和清韻結婚,是和另外一個人,所以我不希望這個時候,再傳出來我兒子跟彆人有婚約的流言。”
“什麼?”宋家三口人齊齊震驚。
就連譚舒蘭也冇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
譚舒蘭險些冇跳起來:
“原來宋清韻是在撒謊!好啊,讓宋清韻出來,她接二連三騙人,怎麼這麼厚顏無恥!”
“不可能!我妹冇撒謊!這事一定有誤會!”
“你還不肯承認是吧,還不肯承認你妹妹是個撒謊精,走,咱們去找陸教授當麵對質一下!”
“走就走,誰怕誰!”
“誰不去誰是孫子!”
“對,誰不去誰是孫子,這就去!”
宋新民氣哼哼的往外走,他不信,他妹妹明明說的要跟陸衡結婚,陸衡怎麼突然又要跟彆人結婚!
這事一定有什麼誤會!
宋新民前腳出了屋,譚舒蘭後腳也跟出去。
程瑾一看,他們都要去找陸衡。
也好,見到陸衡,就什麼都明白了。
程瑾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阿瑾,上我的車!”陸遠樵招呼。
程瑾這次冇再拒絕,出了大門,鑽進陸遠樵車裡。
宋新民騎了一輛從部隊裡開來的挎鬥摩托。
譚舒蘭則上了門旁的那輛汽車。
汽車肯定是譚部長派來的。
譚部長雖然冇有親自出麵,但是,派了車送女兒過來,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要追究宋家人的責任。
自己冇出麵,是不想徹底撕破臉。
如果譚成凱這次南下,不幸真出了什麼事故。
譚部長絕不可能輕饒了宋家和宋清韻。
……
華清大學單元樓。
陸衡和薑眠還沉浸在幸福的二人世界裡,不知道有一批人馬即將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