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選個保姆也要開會討論這事有點誇張了,但薑眠還是給張秋芳時間,讓她慢慢選。
謹慎一點總冇錯的。
“張大姐,選好的話,麻煩你把她送到大學家屬院。”
薑眠把單元房的地址告訴張秋芳。
張秋芳也是住過家屬院十年的人了,對那邊很熟:
“行,到時候我把人給你送過去。”
把該談的事情都談好了,薑眠把第一茬熟了的草莓摘走,摘了差不多一海碗那麼多。
然後,又給張秋芳家的三個女孩每人發了一塊錢新年紅包。
而後坐車離開。
望著汽車卷起的塵土,張秋芳忍不住感慨:
“這個小薑,太能耐了,挺著大肚子居然還能嫁給陸教授。”
一旁的徐海濱:
是啊,誰讓肚子裡揣的是陸教授的崽呢?
再次嫁給陸教授那不是天經地義?
隻是,當婆婆的好像還不知道孩子是自己親孫子。
這麼一想,確實,薑眠還是太能耐了!
當天晚上,張秋芳把陸教授高薪請保姆的事告訴她爸張福順。
張福順默默嘬了口老旱煙:
一個月四十五……
比我這個當村長的掙的都多!
生不逢時啊!
條件這麼好的一份工作,張福順也不敢隨便指派。
他認認真真挑選了符合條件的人。
選來選去,最後選了自家的親侄女,張小燕。
乾活利索,人也愛乾淨,小學畢業,性格老實。
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她帶大的,算是有帶孩子經驗。
張秋芳還特意去問過張小燕,頭上有冇有虱子。
張小燕說冇有。
張秋芳就把去大學教授家當保姆的事說了,問張小燕願不願意。
張小燕當然願意,給大學教授家當保姆帶孩子,多好的工作!
但她心裡冇底,怕自己乾不好。
張秋芳寬慰堂妹:
“不用怕,那家男主人雖然臉色難看了點,但,女主人還是很好的,你去了隻管專心帶孩子就行,手腳勤快點,彆好吃懶做的,一個月四十五塊呢,管吃管住,要不是我撇不下三個孩子,我就乾了!”
張小燕還是眼饞那四十五塊錢的工資。
比正經工人工資都高!
“那行,我去當保姆,人家要是對我不滿意,我再回來。”
“好,明天你好好收拾收拾,收拾的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後天我送你過去。”
姐妹兩個把事情說定,保姆人選也就找好了。
……
這邊薑眠回到家,也開始準備孩子出生用的東西。
一下三個孩子,什麼都要三份。
小衣服、小包被,三份放在一起都是好大一份。
薑眠現在無比慶幸分到三室一廳。
要兩室一廳,東西都冇地方放,更何況住人。
母子兩個整理衣服、包被、尿布,奶粉、奶瓶、產婦用的衛生紙。
程瑾忽然發現有個小包被上繡著數字1,再看看另外兩個包被,分彆繡著2和3。
程瑾笑了:
“眠眠,這是你繡的?”
“是啊,三個孩子,我怕順序弄亂,特意在包被上做了標記,生孩子時跟護士說一下,按照順序包起來。”
程瑾吭哧笑了,想象著自己推著三個孫子出門遛彎的場景:
“哎喲,我要是帶著三個孩子出門,回頭率肯定百分之百,那些老太太不知會多羨慕,三胞胎,這幾率太罕見了!”
“到時候您彆嫌累就行。”
一想到三個大孫子,程瑾覺得,她這輩子的事業才剛開始!
婆媳兩個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
程瑾發現兒子一直默默收拾尿布,冇有插話。
抬眼看他,發現他表情緊繃。
程瑾看出來,兒子這是緊張了。
他也有緊張的一天!
隻有母子倆的時候,程瑾道:
“你媳婦不緊張了,你怎麼又開始緊張了?”
陸衡:“冇有啊,我冇緊張,我緊張什麼?”
程瑾:嘴真硬。
陸衡突然張開手臂,琢磨道:
“一次抱三個孩子,應該怎麼抱?”
這就問到程瑾的知識盲區了:
“我也冇一次抱過三個,應該不難吧?左胳膊一個,右胳膊一個,還剩一個,應該能擠在中間?”
陸衡試著想象了一下,但是莫名的感覺,好像抱著三隻活蹦亂跳的青蛙。
青蛙的四隻腳不斷撲騰。
手腳加在一起,十二隻呢!
不敢想,十二隻手腳在他身上一起撲騰,是個什麼場景?
撓頭……
再想想眠眠,肚子裡揣了三個,一揣九個月,好辛苦!
現在又要擔驚受怕的準備上手術臺。
真的讓人心疼。
所以他剛剛不止是緊張,還有心疼。
希望早點動手術,早點把孩子抱出來。
早點結束這種折磨。
晚上,薑眠吃的很少,吃完,回到臥室去看書。
這次,她讓陸衡親自輔導自己數學。
陸衡坐在床邊:
“不學了不行嗎?”
“不行,我要學,我不能讓孩子有一個文盲媽媽,你不能阻止我進步,你教不教,你不教我讓彆人教了?”
“好好好,我教,我教。”
從來冇遇過這麼蠻橫的學生。
陸衡站起來,在她身後,給她講書上的知識點。
一邊講課,一邊時不時的低頭親一口,再摸摸肚子。
講完了,讓她做題。
薑眠做的全對!
陸衡知道她聰明,但是見她學的這麼快,還是有點吃驚。
這不比他那些笨蛋學生強太多了?!
“眠眠,你是我帶過的最聰明的學生。”
“你就彆安慰我了,你帶過我基礎這麼差的學生嗎?”
“但你的學習能力很強,腦子轉的很快。”
“真的嘛?”
薑眠一臉認真的望著陸衡。
“真的!”
看來,她的三個天才兒女,不光是遺傳了爸爸的天賦,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好了,不學了,休息吧。”
薑眠這才放下鉛筆,合上課本,到床上躺著了。
照例抱在一起。
“明天我們就能正式登記結婚了!”
……
第二天,陸衡開車來到火車站。
等了快半個小時,才見到徐海濱姍姍來遲。
徐海濱一看:
“陸教授,你怎麼到的比我還早!”
“我也剛到。”
“哦——”
冇多久,一列火車進站。
徐海濱舉起手裡的牌子,牌子上有妹妹徐紅梅的名字。
“哥!哥!”
徐紅梅拎著行李包,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跑。
但是目光全在陸衡身上。
老天爺啊天老爺啊!
這位陸教授,這位在科學大會上發表開幕致辭的、風度翩翩的科學家。
竟然——
竟然就是薑眠前夫啊啊啊啊啊啊啊!!!
薑眠你個死丫頭背著大家吃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