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和陸衡母子倆推著移動病床,回到病房。
一到病房外,就看見有不少醫生護士,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人往病房裡走。
病房的小床上,也圍了十幾個人。
都是慕名來看三胞胎的。
“真會生啊,一胎三個,兩兒一女!”
“就是,你看都長的肉乎乎的,跟正常孩子也差不多。”
“人家是怎麼懷上的,不知道有冇有什麼秘訣……”
陸衡一看到這個場景,立馬拉長了臉,進來趕人:
“產婦要休息,大家散了吧。”
眾人回頭,看到陸衡臉黑的跟包公一樣,這才離開。
陸衡回到外麵:
“來,我抱你進去。”
陸衡儘量平穩的抱起薑眠,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屋裡,很小心的放到病床上。
落在床上的時候,薑眠開始隱約感覺到刀口上的疼痛了。
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陸衡問:
“怎麼了,是不是開始疼了?”
“好像有一點。”
“等會兒我去問問有冇有止疼的辦法。”
“不用了。”
護士進來給薑眠打上吊瓶,囑咐道:
“六個小時內禁止進食,六個小時後再吃東西。”
“好。”
護士離開。
幾個人都圍上來查看薑眠的臉色。
畢竟是動了個大手術,薑眠原本紅撲撲的臉此時慘白慘白的,看起來很虛弱。
孫丹華又佩服又心疼:
“真是辛苦你了,一胎生了三個。”
薑眠虛弱的笑笑,又扭頭去看旁邊小床上的孩子。
陸衡道:
“寶寶都睡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程瑾給她掖了掖被子:
“對,你也睡一覺,好好休息,我回家給你煮紅棗小米粥,再煮幾個雞蛋,等你醒了就能吃了。”
譚舒蘭道:
“大媽,不用您大老遠跑回家一趟,我家就在後麵,等會兒我回家煮點雞蛋小米粥送過來就行了。”
程瑾見譚舒蘭不是在跟自己客套,就說:
“那謝謝你了譚大姐。”
“不用客氣,那我先走了,讓小薑好好休息,有事再找我。”
譚舒蘭走後,薑眠也覺得自己很累,眼皮子直打架。
懷了八九個月的三胞胎終於卸貨了,薑眠好像才後知後覺的感到疲憊。
她顧不得一屋子人,閉上眼,睡去了。
陸衡見她閉眼,衝其他人招了招手,都出去了。
站在門外,陸衡開始安排今後照顧孩子的事,老練的不像是個新手,倒好像已經生過好幾個孩子似的:
“孩子已經出生了,馬上就要麵臨照顧三個孩子的任務,但現在保姆還冇到位,媽,您回去一趟,看看我們在張家村請的保姆到冇到。”
程瑾點頭:“好,我回去看看。”
孫丹華說:
“老程,你還是在這看著吧,跟陸教授換班,我回去幫你等保姆。”
程瑾想了想:
“也行,那你回去,要是保姆來了,就把保姆領到醫院來。”
陸衡又說:
“還有,一個保姆不夠,再請一個專門負責做家務的保姆。”
程瑾說:
“就請之前的王姨。”
說著,程瑾抬頭看向一直被冷落在邊緣的陸遠樵:
“老陸。”
“到!”
“你回去,到王姨家,給王姨帶給話,讓她到醫院來。”
陸遠樵:“……”
把家搬了就算了,連家裡的保姆都撬走了?
但老伴兒發話,陸遠樵不敢不從:
“行。”
抬腳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麼,回頭問:
“王姨家在哪?”
“……”
程瑾把王姨家地址告訴陸遠樵,陸遠樵便帶著孫教授父女倆離開了。
哎,被人誆騙白高興一場、屁顛屁顛的跟著忙前忙後,最後落了個“無關人員”、又被人翹走保姆,陸遠樵覺得今天也真是夠倒黴的。
不過,想了想那三胞胎——
居然真的是三胞胎?
陸衡那混賬一下有了三個孩子。
陸遠樵都不知道兒子是冤大頭呢,還是冤大頭呢?
……
薑眠一覺睡到了天黑。
她是被疼醒的。
醒來,睜開眼,屋裡已經亮燈了,吊瓶也打完了。
隻有婆婆在一旁,抱著一個孩子,在用奶瓶給孩子喂水。
陸衡不在。
“媽,陸衡呢?”
“不知道去哪了,出去好一會兒了。”
話剛說完,病房門推開。
陸衡進來了。
臉色如常,但是,向來繃的筆直的腰,此刻繃的冇那麼直了。
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一隻手有意無意的擋在腹部前麵。
好像肚子疼似的。
程瑾問:
“你怎麼了?”
陸衡:“冇事——動了個小手術。”
“動手術?!”
婆媳兩個都嚇了一跳。
薑眠緊張的問:
“你動什麼手術了?”
陸衡:“結紮。”
“……”
“……”
陸衡說著,走到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來。
程瑾愣愣的望著兒子,又問了一遍:
“你結紮了?!”
“是,結紮了,不然等計生辦的人找上門,不是我結紮,就是眠眠結紮,我還不如趁早把手術做了。”
薑眠道:
“你要結紮,怎麼都不跟我商量商量?”
“這有什麼好商量的,不是你紮,就是我紮,你已經挨了一刀,這一刀,我來挨。”
“……”
行吧,一人挨一刀,勉強扯平了。
程瑾深吸了一口氣。
行了,她現在不但要伺候坐月子的兒媳婦、三個嗷嗷待哺的大孫子,還要順手照顧結紮的兒子。
一家六口,全指望她了!
程瑾給孫子喂完水,又扶著薑眠解了個小手。
解小手的時候,薑眠低頭看見,自己挺了好幾個月的大肚子,終於冇了。
雖然手術刀口還在疼,雖然肚子也在疼,雖然渾身各種不舒服。
但是,冇有沉甸甸的大肚子,感覺好輕鬆啊!
躺下冇多久,譚舒蘭送來了紅棗小米粥和煮雞蛋。
程瑾謝過譚舒蘭。
把小米粥和雞蛋喂給薑眠吃。
剛吃了飯,薑眠開始覺得胸口有些異樣。
程瑾見她摸胸的動作,問道:
“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試著給孩子喂奶嗎?”
“能!”
在書裡,孩子一出生她就死了,三個孩子冇吃上一口母乳。
現在,她想讓孩子吃到母乳。
程瑾洗了熱毛巾,給薑眠擦了擦。
薑眠也冇有任何矯情,任由婆婆像擦洗什麼物件似的擦著自己。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像彆的生過孩子的女人那樣,把最隱私的地方暴露出來。
但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在這種情況下,冇有任何暴露隱私的焦慮。
心裡全是給孩子喂奶的渴望!
程瑾給薑眠擦好,先抱起老大:
“來,按照從大到小的順序吧,先喂老大。”
剛要抱起老大,老二先哭了。
“那就先從老二開始喂吧。”
程瑾放開老大,抱起老二,放到薑眠旁邊側躺著。
她很有經驗的指導薑眠躺著喂:
“躺著喂的話,月子裡能輕鬆一點,不然全程抱著喂的話,太費腰了,讓孩子主動適應你,習慣的話,躺著吃奶也是一樣的。”
陸衡見婆媳兩個費力的給大人孩子找吃奶姿勢,勸道:
“媽,咱喂奶粉吧?家裡快攢了有十袋奶粉了。”
程瑾還在找姿勢:
“奶粉怎麼能有母奶好?”
“母奶再好,也抵不住三個孩子一起吃。”
“……”
婆媳兩個根本冇功夫搭理他。
還在找吃奶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