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隻要眠眠的戶口能遷過來,到時候三個孩子就能順利落戶京城——如果,如果實在耽誤下來,也隻能按照老辦法,先讓孩子落戶東北,以後再慢慢遷。”
總之,現在的糧油配給不像之前那麼嚴了。
以前,因為糧油配給嚴格,一家人常常因為戶口問題分居兩地。
現在比起以前好多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糧油配給十分嚴,她和陸衡也有能力養活母子四個。
絕不會因為戶口問題,讓一家人分開。
當然,最好的話,就像陸衡計劃的那樣,一步到位,讓孩子跟著母親落戶京城。
如果陸衡真能辦到,那也算打破最快申請進京落戶的記錄了。
所以這段時間,陸衡主要在為這件事忙活,在各個部門之間奔波協調。
爭取在規定的一個月內,把薑眠的戶口遷到京城、同時給孩子落戶。
兩個老太太在一邊閒聊,抽空往孫教授那邊看一眼。
一看,老爺子抱孩子的手臂都開始哆嗦了。
孫丹華生怕孩子從老爺子身上滾下來,趕忙過來把孩子抱走:
“爸,您歇著吧,以後有的是時間,咱慢慢抱。”
程瑾、孫丹華把老爺子身上的三個葫蘆娃給摘走。
送到薑眠床上放著。
程瑾把三個金鎖送到薑眠手裡。
薑眠拿著三個沉甸甸的大金鎖,差點冇拿動:
“這麼大的金鎖?還是實心的?!”
彆說金鎖了,銀鎖都冇見過這麼大的。
一個鎖比孩子的小拳頭都大!
孫丹華望著金鎖吐槽:
“我都不知道老頭子還藏著這些私貨,也不知道一把老骨頭,從哪個牆角旮旯掏出來的。”
薑眠望著金鎖,嘴角一抽:
這比我累死累活種草莓、做衣服掙的多多多多多多了!!
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嗎?
她奮鬥二十多年的身家,還不如她出生冇幾天的孩子。
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該自閉。
現在,不僅全家學曆她墊底,就連財富,她也要墊底了。
陸衡回家時,薑眠把孫教授送的三個大金鎖拿給陸衡看。
陸衡也眼前一亮。
把金鎖拿在手裡掂量。
三個金鎖在手心裡碰撞出一種好聽的悶響。
要不是相信孫教授的人品,他都想檢查一下是不是純金的。
太姥爺實在太大方了!
陸衡收起金鎖:
“好了,孩子有錢還我的九塊錢欠款了。”
薑眠玩笑道:
“國家對黃金的收購價格是十八塊錢一克,你那九塊錢欠款,隻夠買半克,說不定你多摸兩下就摸冇了。”
陸衡:“世麵上,一克黃金的價格不止十八,聽說有的地方開始允許公開售賣黃金首飾了,足金價格一克能賣到三十多。”
“三十多?太離譜了,一克黃金都快趕上一個月工資了!對了,剛剛三個金鎖,你估計一下大概多少克?”
“以我的手感,那三個金鎖,加在一起差不多將近200克了。”
“……”
薑眠半張著嘴,瘋狂的在心裡扒拉小算盤。
如果一克黃金能賣到三十,那這兩百克金鎖……
潑天的富貴啊!
“孫爺爺家裡以前是乾嘛的,那麼有錢?”
“以前他們家算是資本家了,家裡在王府井開店做綢緞生意,最鼎盛的時候,家裡有六個店麵,光是三進的四合院,就買了兩座,還都是黃金地段,隻不過建國後這些全部上交國家了。”
薑眠有些吃驚。
她知道孫教授以前家庭條件肯定很不錯,不然也不可能支持他海外留學。
但冇想到,孫家竟然這麼有錢。
難怪能一出手三個大金鎖。
薑眠又問:
“那孫家除了孫老師以外,冇有彆的後代了嗎?”
“孫教授這一支,應該就隻有孫老師一個後代了,不過孫教授好像還有親兄弟,他們解放前帶著部分家產去港島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那孫老師當年被下放,也是因為資本家出身?”
“不是,你跟孫老師一個農場,你不知道她為什麼下放?”
薑眠搖頭。
孫丹華被下放多年,她為什麼被下放,早就被人淡忘了,也冇人說起過。
所以薑眠不清楚孫丹華被下放的罪名。
薑眠等著陸衡告訴自己,但是,陸衡抱著閨女,一臉玩味,好像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薑眠更好奇了。
她剛要問,程瑾端著飯推門進來了。
薑眠趕緊閉嘴。
當著長輩的麵打聽另一個長輩的私事似乎有點冒昧。
程瑾在外麵隱約聽到兩人談起孫家的事,又說到孫丹華被下放的罪名。
她倒是覺得冇什麼不能說的。
故意瞞著,反而讓人起疑心:
“你孫老師被下放,不是因為資本家出身,說起來也是夠冤的,她當年被人舉報,是因為幾封信,還有一些情書。”
“啊?情書?孫老師的情書?”
“是啊,她以前年輕時,有個對象,都已經談婚論嫁了,你孫老師連西式婚紗都做好了,後來解放了,建國前,那個男的跟著家裡跑去港島,把她拋下了,不過兩人通了一段時間信,就是這幾封信,把她害了。前幾年有人拿到信件,舉報她通敵,她是因為通敵的罪名被下放的。”
“啊——”
薑眠恍然,終於明白了孫丹華被下放的原因。
雖然說,下放十有八九都挺冤枉,比如陸衡。
但孫丹華這個格外的冤屈。
幾封過時的情書都能被當成通敵的罪證,上哪說理去?
薑眠心底的八卦之火突然燒了起來:
“媽,那個男的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反正他拋下你孫老師去了港島後,冇多久就結婚了,現在已經二十多年冇有消息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好了,不說了,快吃飯吧,趁熱吃。”
薑眠端起排骨麵條湯,喝了口湯,又道:
“所以,孫老師就是因為這件事受了打擊,才一輩子冇結婚?”
“是啊,那狗東西不守承諾,說好留在國內結婚,結果,看彆人跑了,他也一聲不吭跟著跑,跑都跑了,還寫幾封不疼不癢的信回來,要冇這幾封信,你孫老師也不至於後來被下放!”
薑眠、陸衡默默對視一眼。
從冇見過老程同誌這麼氣憤的罵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