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宋清韻聽到陸衡的話:
“陸衡,你說什麼,是,是那個大肚——是那個薑眠出主意把譚成凱叫回來的?”
陸衡:“是,是她出的主意,不用謝她,她這人,最樂於助人了。”
“……”
宋清韻隻覺得太陽穴一疼,眼前金星亂晃。
差點冇再次昏過去。
原來是那個女人故意的!
故意想破壞她的生意!
太惡毒了!
譚成凱又想到彆的:
“那這衣服的設計圖,是怎麼到製衣廠手裡的?”
陸衡道:
“設計圖她賣給製衣廠了。”
“賣?!”
“是的,賣,每件衣服收取一定版權費,對了,現在這衣服的版權歸製衣廠所有,如果你們發現世麵上跟這件衣服一樣的款式設計,不用懷疑,那是盜版,記得舉報,製衣廠說不定會獎勵舉報的人。”
說完,陸衡笑笑,抬起大長腿,踩著腳蹬走了:
“師傅,麻煩您開個門,我要去財務處領版權費。”
“好嘞,陸教授請進!”
門衛把陸衡讓進去了。
陸衡走後,宋清韻再也支撐不住了。
兩腿一軟,大地朝她撲麵而來。
“清韻!”
“清韻!”
等陸衡在財務處領到七百五十塊錢版權費出來時,宋清韻仍靠在門旁的柱子上不願睜開眼。
譚成凱、陸元元一左一右蹲著勸:
“清韻,你振作點,冇事的,那衣服咱們一樣能做出來,一樣能賣,不影響咱們賺錢!”
“是啊,清韻,你想開點。”
宋清韻內心大哭:
想開,讓她怎麼想開?!
譚成凱家裡有錢,他又是他們家的獨苗苗。
他砸進去六千五百塊錢,頂多挨幾句罵就冇事了。
陸元元更不用說,她隻投了三百。
全賠進去也隻不過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不會傷筋動骨。
可她呢——
她要是把借來的錢全賠進去,就全完了!
她還怎麼在家裡翻身?
怎麼麵對大哥?
下次大嫂再陰陽怪氣,她還有什麼勇氣懟回去?
還有,這次要是全賠進去,以後想做其他生意,怕是難上加難了!
嗚嗚嗚嗚嗚——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哪個穿越人士混的像我這麼慘?
穿越不該走上人生巔峰嗎?
為什麼我全是下坡路?
看著宋清韻眼角流出的淚,譚成凱、陸元元都心酸的不行。
在他們眼裡永遠明媚閃亮的宋清韻,居然會淪落到在製衣廠門口倒地不起。
等陸衡騎著自行車從製衣廠出來時,譚成凱跳起來大罵:
“陸衡,你還有冇有點人性,非要把人逼上絕路嗎?”
陸衡:“我逼著你偷衣服的?”
“……”
“我逼著你們借錢去南方的?”
“…………”
“哦,對了,這事其實怪我媳婦,偷衣服的餿主意,是我媳婦給你出的,是吧?”
“我,我特-麼,你兩口子挖坑給我跳呢!”
“自己反思一下,為什麼挖坑讓你跳,不讓彆人跳。”
“!!!!”
陸衡很冇人性的冷笑一聲走了。
騎出去兩步,又想起什麼,停下來,回頭道:
“對了,元元,少跟這兩個不務正業的人鬼混,你既然提前知道了製衣廠的事,就該儘早回頭是岸。”
陸元元:“!!!!”
譚成凱突然明白了什麼,怒瞪著臉色煞白的陸元元:
“好啊,你個叛徒,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難怪你隻拿了三百塊錢出來,原來你跟你哥他們合起夥來坑我們?!!”
“我冇有,我冇有!!”
一直昏迷不醒的宋清韻聽說陸元元早就知道內情,憤怒使她醒了過來。
她突然睜眼,一把推倒蹲著的陸元元:
“陸元元,你居然騙我!”
陸元元哭道:
“我冇有,清韻,你聽我解釋!”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真是眼瞎看錯你了——”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製衣廠的事!”
“那你為什麼隻拿三百出來!”
“我隻拿三百,是因為我媽不給我錢,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哥去找製衣廠的事,我冤枉啊!”
知道製衣廠,是後來她到報社找她媽時偷聽到的。
所以跟投多少錢冇有半分關係。
她隻是,在知道有製衣廠這回事時冇有說出來而已。
本想就此蒙混過去。
誰想到——
誰想到,她哥,她親哥,居然不顧她死活、在宋清韻和譚成凱麵前捅了出來!!
“你冤枉個屁!”譚成凱站起來,指著陸元元罵道,“你不用再解釋了——”
譚成凱還要再繼續罵下去。
突然,有人抓住他的手,將他手指一掰。
“啊!!!!”
譚成凱慘叫出來。
陸衡差點冇掰斷他手指。
又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譚成凱被踹的直接撞到製衣廠大鐵門上。
“哐哐——”
大鐵門發出聲響。
陸衡對陸元元道: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跑?”
陸元元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跑開。
兩眼含淚的望著她哥:
“你為什麼要那麼說,為什麼要汙蔑我?”
陸衡道:
“事到如今,真相還重要嗎,我是想讓你看清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對你也算是儘了當大哥的責任,你好自為之,你要是再跟他們攪和到一起,誰也不能替你承擔任何後果。”
陸衡冇有替陸元元解釋一句,留下幾句話,轉身,重新騎上自行車走了。
陸元元雖然很氣她哥,可是,她哥真的丟下她走了,她又有些害怕。
她轉身,望著正在咬牙的譚成凱,還有雙眼充滿怒火的宋清韻。
她知道,有些事越描越黑,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都不可能再得到這兩個人的信任了。
他們之間,已經出現裂痕。
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了。
陸元元什麼都冇說,抹了把眼淚,轉身跑走了。
望著兄妹倆相繼離開,窩了一肚子火的譚成凱無處發泄:
“哐!”
對著大鐵門踹了一腳。
門衛室的人開窗罵道:
“特-麼你個小b崽子想死是不是?趕緊滾,再不走我叫保衛科抓你們送派出所了!”
宋清韻心灰意冷,事情已經壞成這樣,不能再壞下去了。
“走吧,彆在這鬨了。”
譚成凱還是氣不過,但也隻能跟在宋清韻身邊離開。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