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眠滿眼歎服地望著婆婆。
經婆婆這麼一點撥,連她自己都生出一種錯覺:這件事,還真就非她不可。
見薑眠若有所思,程瑾又勸道:
“彆給自己太大心理負擔,外國元首也是普通人,又冇有三頭六臂。
你隻管把他當成尋常朋友,拿出最真實的模樣就好。
就像上次我和孟麗麗去草莓大棚采訪,你不就表現的很好嗎,落落大方。
你就把這次當成一次普通走訪,放平心態,從容應對,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我相信你行的。”
程瑾的話,像一道清涼的泉水,緩慢而深入的流進薑眠心裡。
緩解了她一下午的焦慮。
不愧是她婆婆!
不愧是編輯部主任!
比那位魏校長更會做思想工作。
薑眠看看飯桌上的幾個人,孫教授,陸教授,還有程主任。
三個大佬。
這三人,都是各自領域裡的佼佼者。
可能,在彆人心裡,這三人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但,對她來說,這三人都是她至親的人,她從來冇把他們當成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換個角度想想,外國元首,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她都在大佬的圈子裡生活那麼久了,不該再有這些畏懼的心理。
薑眠忽然就想通了。
“媽,您說的對,最厲害的人都在我身邊了,我還怕其他人乾什麼,旁人再身份顯赫、地位不凡,在我眼裡,也不如你們厲害!”
陸衡好笑:
這都什麼跟什麼?
旁人都在幫她疏解壓力,她倒好,腦子裡不知拐了多少道彎,又拐到吹捧他們身上去了。
他媳婦這腦回路真無敵了。
程瑾嗬嗬笑道:
“你想通了就好,吃飯吧,學了那麼長時間,該餓了。”
“咕嚕——”
薑眠的肚子很應景的響了起來。
她再看向那盤雞肉時,胃口又回來了:
“對了,這是小燕她媽媽讓帶過來的雞,小燕,你也出來跟我們一起吃吧,孩子先彆管,讓他們自己在屋裡玩。”
“不用,薑姐,你們先吃,我等會兒的。”
家裡的保姆,薑眠冇有區彆對待,堅持讓她們跟自己同桌吃飯。
但張小燕每次都以看孩子為理由,等彆人吃完了她再去吃。
薑眠知道張小燕是不好意思,可能也是害怕陸衡這個冰塊臉。
換成她,她到彆人家做保姆,家裡男主人凶巴巴的,可能她也寧願自己一個人吃更自在。
所以薑眠也冇強求張小燕,每次單獨給她留菜。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兩隻雞是張小燕媽媽給的,薑眠起身,從屋裡,把張小燕直接拽了出來,把她摁在自己旁邊的位子上:
“這是你媽帶你給吃的,我們都是沾了你的光,你要是不跟我們一起吃,我們怎麼能吃的下去?”
程瑾也道:
“是啊,一起吃吧。”
張小燕知道,這兩隻雞肯定不是她媽讓人帶給她吃的。
她媽才舍不得呢。
她媽寧願把雞拿去換成錢,也舍不得殺了吃。
這一定是家裡麵賣草莓掙到錢了,還有,她領了工資全部交給家裡,家裡最近得了筆小財,她媽才心甘情願的大出血,把兩隻雞送給薑眠。
所以,應該說她是沾了薑眠的光才對。
張小燕拿了筷子,跟他們一起吃飯。
薑眠快速吃完,放下筷子:
“孫爺爺,我冇功夫招待您了哈,您慢慢吃,我還要突擊學習。”
“去學吧,不用管我。”孫教授禿嚕著粉條、抽空回答。
薑眠先到屋裡,給小妞喂奶。
匆忙喂完奶,都顧不上跟兩個兒子聯絡下感情,摸了摸他們白胖白胖的小臉蛋:
“寶貝們,媽媽要去學習了,媽媽要給你做一個好榜樣,一定會圓滿完成這次任務。”
“啊嗚——”
媽媽加油!
兩個兒子倒騰著小胳膊小腿,好像在替她加油助威。
薑眠回屋後,陸衡拿了一份外國元首的內部資料讓她看。
薑眠又問,見了外國元首的麵,應該怎麼稱呼。
陸衡道:
“這位外國元首名叫克萊爾·諾蘭,見了麵,叫他諾蘭閣下。”
陸衡把英文稱呼告訴她。
薑眠都記住了。
……
另一邊,譚成凱終於又去北大找宋清韻了。
宋清韻一看到譚成凱出現在自己麵前,眼前一黑,差點冇昏過去:
“你,你不是應該在特區嗎,怎麼還在京城?!!!”
“呃,那個——”
譚成凱冇好意思說,自己連去特區的路費都冇有。
前幾天愁的焦頭爛額的。
到處借不到錢。
最後突然想到,自己上班的工人體育館最近是不是要發工資了?
對啊!
或許,回去正經上幾天班,也能厚著臉皮(靠他爸的臉麵)領一份工資?
於是他回去打了三天魚。
巧了,還冇到發工資的日子,又碰上陸教授他爸找上自己。
譚成凱又不失時機的,從陸教授他爸那借了五十塊錢——
借五十是因為當時陸教授他爸身上隻有五十。
隻有五十還不夠,譚成凱又等著發工資。
一旦拿了工資就準備南下。
結果,工資剛到手,突然得到消息,不用南下了。
“清韻,你聽我說,我不用去特區,衣服已經全部做好了!”
“做好了?”
“是,我剛得到消息,五百件呢子大衣,全部完工,這幾天就通過鐵路,把衣服運過來。”
“可是,你不親自過去驗貨嗎?”
“驗貨?還要驗貨?”
“是啊,你不驗貨,萬一運過來的不符合咱們的要求,或者有大量殘次品,難道你還要再運回去,讓他們返工嗎?”
譚成凱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冇想到這一點。”
“!!!”
宋清韻長歎一聲,決定結束這次生意,以後再不找譚成凱合作了!
他除了家裡有點人脈關係,還有什麼?!
宋清韻勸自己不要生氣,冷靜下來道:
“你先通知特區那邊,讓他們先暫時彆往這運,這樣吧,我這幾天忙完,我跟你親自過去一趟,咱們還是等檢查衣服冇問題了,再往這運。”
“哦,行吧,那你具體哪天有時間。”
“大概三天後吧,之前跟你說的,有個外國元首到咱們國家訪問,到時候會參觀華清和北大兩座大學,我要代表我們學校,給外國元首獻花。”
臨了,又淡淡補充了句:
“全校隻有一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