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成凱噎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賀小雨見他麵紅耳赤的樣子,知道自己猜中了。
這個譚大該溜子,之前確實暗戀過薑眠。
也不知出於什麼變態的心理,自己得不到,就要詆毀。
整個一神經病!
賀小雨懶得搭理這種神經,推著自行車走了。
留下譚成凱一個人,愣愣的望著窩囊室友離去的背影。
這窩囊室友說什麼?
說他暗戀薑眠?
瘋了吧!
他暗戀一頭豬,也不可能暗戀薑眠!
……
賀小雨逮著譚成凱一頓輸出後,就去了薑眠那。
把買來的風衣交給薑眠。
薑眠試穿,大小正合適。
賀小雨把買衣服剩下來的錢給薑眠,猶豫了下,把自己在門口遇到譚成凱的事說了。
薑眠道:
“他這人就是這樣,神經兮兮的,愛多管閒事,不用理他。”
賀小雨猶小聲問:
“薑眠,那個該溜子,之前是不是暗戀過你?”
“冇有,他怎麼可能暗戀我,他都嫌棄死我了,我之前臉皮子薄,被他罵哭過,那時候我恨死他了。”
賀小雨望著一臉天真單純的薑眠:“……”
再看看床上躺著的縮小版陸教授。
真想聽聽他們當年在農場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愛恨情仇。
薑眠見賀小雨的目光落在小妞臉上,她知道賀小雨應該猜出來了。
賀小雨不傻,隻是不說出來而已。
“小雨,你要是冇事的話,你幫我練練口語行嗎,你假裝你是外賓,到草莓大棚來視察,來跟我提問,我用英語回答,怎麼樣?”
“行,冇問題!薑眠,明天你一定要好好完成接待外賓的任務,讓那些看不起你的長長眼!”
“嗯!”
接下來,賀小雨就假裝是那位來訪的“諾蘭閣下”,跟薑眠提出了一些問題。
兩人純英文交流,冇有任何中文提示。
練了幾個來回,薑眠就很熟練了,不再磕巴。
練了一會兒,薑眠又被農業係叫去開了個會。
明天就是外賓來訪的日子,農業係和農業係試驗田都被臨時清理了一遍。
原本潦草的場地,現在變得乾淨整潔。
全體師生又累,又很興奮。
從前外賓來訪,參觀的都是其他科研部門。
這還是第一次到他們農業係來,讓他們都覺得與有榮焉。
“薑眠,明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齊主任語氣鄭重的囑托。
“放心吧,交給我!”
比起前兩天的慌裡慌張,現在的薑眠信心十足。
她有信心能圓滿完成這次任務!
……
第二天,就是外賓來訪的日子。
一大清早,天還冇亮,全家就起床了。
匆忙吃了早飯。
程瑾先穿上了她那套洗的乾淨、熨燙平整的藍色乾部裝。
然後交代張小燕和一早上趕來的王姨,讓她們今天看好孩子,哪也彆去。
尿布也放在屋裡晾曬,彆拿到陽臺上。
程瑾又囑咐屋裡的薑眠:
“眠眠,你先待在家裡,等時間差不多了,儘量給小妞喂遍奶再去草莓基地,去的太早,在那也枯等,萬一小妞睡醒吃不上奶,要挨餓了。”
“我知道了,媽——”
薑眠在臥室裡回答。
她正在幫陸衡打領帶。
這天早上,陸衡終於穿上了薑眠給他親手製作的“戰袍”。
薑眠努力克製自己,不要像那天那樣冇出息。
但一抬頭看見陸衡俊美立體的臉,還是有些心跳加速。
她緊抿雙唇,認真給陸衡打領帶。
陸衡見她害羞、又想笑、又拚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的複雜表情,忍不住小聲道:
“今晚加倍補償我。”
薑眠臉紅嘀咕:
“哪天晚上冇有加倍補償你?”
“今晚要超級加倍補償。”
薑眠無語。
真想問問他每天早出晚歸,是不是到辦公室喝茶看報睡大覺去了。
不然一天天的哪來那麼多精力?
不過,想當年在農場搶收小麥時,他白天連續乾十四個小時農活,晚上回來還能折騰半夜。
好像也不是閒的。
純粹是癮大。
打好領帶,薑眠上下看看,對自己的男人,還有自己親手做的西裝,非常滿意。
她還是忍不住,踮腳湊上去,在陸衡唇上親了一口。
陸衡摟住腰,加深了這個吻。
薑眠怕耽誤時間,努力推開他:
“好了,彆遲到。”
陸衡西裝革履的走出去。
程瑾拎著包,打算往外走。
忽覺眼前一閃。
扭頭看過去。
差點被兒子那騷氣的酒紅色領帶閃瞎眼。
程瑾:“好看!”
陸衡唇角上揚。
程瑾來了句:
“這西裝真好看!”
陸衡又把上揚的唇角壓了回去:“……”
薑眠出來糾正:
“媽,主要是您生的兒子好看!”
薑眠追過來,指尖上沾了雪花膏,往陸衡臉上塗抹,當著婆婆的麵,一點不害臊的誇起來:
“我們家陸教授多奪好看呐!哪個教授這麼年輕、這麼好看、穿的西裝也好看,還香噴噴的,往那一站,電影明星都比不過我們家陸教授!”
陸衡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程瑾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轉身走了:
“我先去了,今天咱們兵分三路,不出意外的話會在農業係的草莓基地彙合。”
“好。”
程瑾走後,一身西裝的陸衡也走了。
臨走前,抱著薑眠又親了親:
“我們在草莓基地彙合。”
“嗯。”
話說陸教授出了單元樓,一路上回頭率百分之一百五。
他那一身西裝革履、打領帶、梳著三七分大背頭的形象,走到哪,都能引來所有人的註目禮。
包括樓上的住戶,看到那個筆挺利落、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影,紛紛從窗戶裡探出腦袋向外張望。
來到教學樓。
更是引起學生集體震驚:
“謔!”
他們陸教授今天是要迷死全體物理係學生嗎?
陸衡在一路的註視中,又去了行政樓,跟學校領導集合。
一進去。
剛剛還跟菜市場似的會議室,霎時安靜了兩秒。
但大家的目光一點不安靜。
亂糟糟的一窩蜂往陸衡身上戳。
“陸教授,你竟然,穿,西裝?!”魏校長問。
陸衡:“怎麼,有規定不能穿西裝嗎?”
“不,不是——”
隻是,滿屋子黑藍灰中山裝、乾部裝,就你一身西裝,還戴著那麼惹眼的紅色領帶。
到時候全盯著你看了。
誰還看他們一群灰撲撲的糟老頭?
不講-武德!
“陸教授你哪來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