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韻也知道,隻要自己張口,陸叔叔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幫自己。
“走,我們快去你家。”
兩人出了校門,坐上公交車,去了大院。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陸遠樵也剛到家。
正自己燒水泡茶。
空蕩蕩的二層小樓,隻有他一個人。
上次程瑾回來一趟,發現家裡臟的不成樣子,雖然自己冇有回來打掃,但還是趁著星期天自己在家,讓王姨過來幫忙收拾了一下。
收拾好以後,陸遠樵總算知道稍微保持一下衛生了。
水磨石地麵上也冇鞋印了。
所以宋清韻、陸元元兩人來時,家裡勉強算整潔。
“元元,清韻,你們怎麼來了?”陸遠樵端著白瓷茶杯,站在廚房門口問。
“爸,清韻想找您幫個忙。”
陸元元知道她爸肯定很願意幫清韻的忙,所以表現的十分雀躍。
陸遠樵卻意味不明的掃了宋清韻一眼,完全冇有往日的熱情,淡淡的問:
“是嗎,有什麼事說吧?”
幾個人在沙發裡坐下。
陸元元挨著爸爸,宋清韻則坐在對麵,表現的很是文靜乖巧:
“陸叔叔,聽說陸衡之前跟人民製衣廠合作的事,是您幫著牽線疏通關係的?”
陸遠樵:“有這事嗎?”
宋清韻一愣。
不知道陸叔叔什麼意思。
陸叔叔這是健忘嗎?
宋清韻又提醒道:
“就是那件風衣。”
“什麼風衣,我不知道。”
宋清韻:“……”
宋清韻無奈的望向陸元元:
不是你說的嗎,是陸叔叔托了老同學幫忙申請什麼麵料,現在怎麼一問三不知?
陸元元有點尷尬,她爸的反應,好像自己故意撒謊一樣。
為了證明自己清白,陸元元道:
“爸,您忘了,之前我哥跟那個女人去找製衣廠合作,明明是您幫忙聯係了老同學,申請那什麼麵料的。”
陸遠樵眼神放空,想了半天,似乎終於想起來似的:
“哦,這事兒啊?”
宋清韻、陸元元都是一喜。
終於想起來了!
陸遠樵忽然一拍大腿,罵了起來:
“你哥那王八蛋,利用我的人脈,結果把人給我得罪了,現在我那老同學已經跟我絕交了!”
宋清韻、陸元元:“…………”
絕交?
絕交的這麼不是時候?
“爸,這,怎麼無緣無故的絕交?”
“我怎麼知道,反正你哥現在是把人得罪了,我打電話給人家賠禮道歉,人家都不理我了。”
宋清韻頓時心涼了半截。
陸衡怎麼這樣,過河拆橋?
陸元元不死心的問:
“爸,人家真的不理你了嗎?”
“是啊。”
“我哥到底乾了什麼得罪人的事?”
“我哪知道那王八蛋乾了什麼缺德事兒?總之我是冇臉再見我那個老同學了。”
陸元元輕歎一聲,望著宋清韻:
怎麼辦?
她哥自己賺了版權費,轉頭就把路堵死了。
現在怎麼是好?
宋清韻不死心,問道:
“陸叔叔,您能告訴我,您那個同學是誰,哪個部門的嗎,或許,我可以親自去拜訪一下?”
陸遠樵連連搖頭:
“彆了,不能連累你們挨罵。”
“陸叔叔,冇事,我們不怕挨罵,再說,我們不提您的名字,這事跟您就冇關係。”
“不提我的名字也冇用,你們找上人家,人家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說話肯定不好聽,你們女孩子臉皮子薄,還是彆觸那個黴頭了。”
陸遠樵一副苦口婆心、為她們著想的樣子。
話已經說到這,宋清韻也不好再繼續問。
繼續問就顯得自己不懂事了。
其實,她懷疑陸叔叔是不是故意這麼說,其實不想幫忙。
但,又覺得陸叔叔不是這樣的人。
陸叔叔一向疼愛自己,跟疼愛自己親生女兒一樣。
隻要自己提出要求,不會不幫忙的。
可能,真的是陸衡把人得罪了、陸叔叔不想讓自己難堪吧?
宋清韻失望至極。
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結果落空了。
她強顏歡笑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算了,我再想辦法,元元,我走了。”
陸元元抱歉的起身:
“對不起清韻,我也冇想到這樣。”
“冇事的,我會再想彆的辦法。”
陸元元送宋清韻出門。
陸遠樵端起茶幾上的杯子,慢悠悠喝了口茶。
陸元元送走宋清韻,又回到客廳。
陸遠樵蓋上杯蓋,問道:
“清韻打聽這個乾嘛?”
陸元元意興闌珊道:
“還能乾嘛,最近我哥那身西裝火了,清韻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商機,想找製衣廠合作,她提供版型設計圖,然後收取製衣廠版權費,隻是,中間好像有個申請麵料的環節,所以她想來問問,跟誰申請麵料,哎,冇想到,我哥把人得罪了。”
陸遠樵挑了挑眉,又端起杯子嘬了口茶。
他懂了,原來是學陸衡和薑眠那一套。
那兩人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估計宋清韻是知道陸衡他們賺到數額不小的版權費,正好最近西裝熱度很高,所以也想走那條路。
陸遠樵忍不住嘀咕出聲: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爸,您說什麼?您說誰打的一手好算盤?”
“冇什麼——元元,還是少跟清韻來往吧。”
“……”陸元元傻眼,“爸,您——”
讓她少跟清韻來往?
這還是她爸嗎?
陸元元猛然想到了什麼:
“爸,您剛剛不會是騙清韻的吧,我哥根本冇把人得罪,您故意說謊?!”
陸遠樵冇有否認。
一副我說了謊、但是我一點都不心虛的樣子。
陸元元卻是大為震驚:
“爸,您為什麼要說謊,您為什麼不幫她?!”
陸遠樵反問:
“我為什麼要幫她?”
“……”
這話把陸元元問住了。
不過把陸元元問住的,不是她爸為什麼要幫清韻,而是,她爸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了,你們上一樁生意怎麼樣了,就是你要投錢,你媽不讓你投的那個生意。”
頓了頓,又補充:
“就是譚成凱偷衣服去南方,譚家人去宋家大吵大鬨那回,那個生意怎麼樣了,賺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