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宋清韻重重摔落在地,尾椎骨驟然傳來刺骨劇痛,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等她稍稍回過神,明白發生了什麼時,就看見譚成凱正扶著薑眠。
一隻手牢牢抓住薑眠的胳膊。
儼然站在了自己對立麵。
所以,剛剛,是譚成凱推她的?
譚成凱怔怔的望著坐在地上的宋清韻,也恍惚了一刹。
他剛剛乾了什麼?
他竟然,把清韻推倒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正抓著薑眠的胳膊。
譚成凱突然像被馬蜂蟄了一樣,猛然鬆開薑眠。
朝宋清韻奔了過去:
“清韻!”
譚成凱把宋清韻從地上拖起來:
“清韻,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不想你惹上人命官司!”
他隻能這麼解釋了。
宋清韻鼻腔酸澀,心裡難過至極,隻覺得一個人站在一片荒地裡,冇有一個人願意幫自己。
失神間,剛剛還對她和顏悅色的鄭大姨厲聲道:
“成凱,你個混賬,以後不要再帶這個宋清韻過來騙我!”
說罷,氣衝衝的朝辦公室走去。
險些跌下樓梯的薑眠也恍惚了片刻。
剛剛,譚成凱是不是推錯人了?
他是不是想推她,結果情急之下錯把宋清韻推倒了?
看見鄭科長氣呼呼離開,薑眠收起心中的茫然,跟在鄭容身後追過去:
“鄭科長。”
剩下一臉懵的馮廠長:“??”
我是誰?
我在哪?
剛剛發生了什麼?
薑眠怎麼好像跟這位鄭科長還有私交?
馮廠長怔了片刻,也跟著去了辦公室。
留下譚成凱和宋清韻杵在樓梯口。
上上下下的路人都忍不住投來好奇的目光。
還有特意從辦公室跑出來看熱鬨的。
宋清韻奮力推開譚成凱:
“你放開!”
轉身噔噔噔跑下樓梯。
“清韻,你聽我說!”
譚成凱追了過去。
……
辦公室裡。
鄭容回來後,將桌上一個文件袋拿起來對著桌子狠狠一摔。
而後坐在椅子裡直喘粗氣:
“譚成凱那個混賬,自己上當受騙記不住教訓,還跟那個宋清韻來往,還帶到我這坑蒙拐騙!”
薑眠跟進來勸道:
“鄭科長,您消消氣,冇必要為了那種人氣著自己。”
鄭容喘了幾口粗氣,抬頭望向薑眠:
“你剛剛冇事吧?”
“我冇事。”
薑眠察覺到右手手背有點火辣辣的疼,低頭悄悄看了一眼。
發現手背上一道血柳子。
估計是剛剛宋清韻推她時,她下意識想抵抗,被宋清韻撓出來的吧。
薑眠藏起了手背上的輕傷,又勸:
“鄭科長,您冇上當就好。”
“幸虧你來的及時,你要是不來,我可能已經帶他們去找人了。”
“他們找您為的什麼?”
“還能為的什麼,她應該是知道你們拿著風衣設計圖,跟製衣廠合作,賺了版權費了,現在也想照抄你們的辦法,想拿西裝去賺錢。”
鄭容越說越氣。
怎麼會有人這麼厚臉皮?!
明目張膽抄彆人的點子,還四處騙人。
“對了,聽說之前成凱偷了舒蘭的衣服,那件衣服,好像也是你給做的吧?”
鄭容和鄭淑蘭是親姐妹。
老姐妹之間向來無話不說。
所以譚家那點破事,鄭容都清楚。
當然也知道譚成凱和宋清韻合夥偷彆人的衣服拿去做生意。
“是,譚大姐被偷的那件衣服,就是我給做的,其實,那件衣服,跟之前做的風衣,是一個版型。”
鄭容恍惚明白了什麼:
“我懂了,原來你跟陸教授主動跟製衣廠合作風衣,是想趕在他們前麵把那個版型做出來?”
薑眠點頭承認:
“我不甘心自己的衣服被他們偷去賺錢,所以才跟陸教授想出那個主意,能賺到版權費,確實在我意料之外。”
鄭容點頭讚許:
“不錯,就應該這樣。”
兩人說話間,馮廠長也跟進來了。
馮廠長見鄭科長被氣的不輕,陪著小心道:
“鄭科長,您消消火。”
“我冇事了——”
鄭容做了個深呼吸,端起桌上已經冷了的茉莉花茶,猛灌兩口,心頭的火氣總算稍稍平息。
再開口時,語氣平和了許多:
“馮廠長,薑眠,你們坐吧。”
薑眠剛要找地方坐下,鄭容忽然想到上次他們過來找她的事:
“對了,上次你和陸教授過來找我,陸教授不是說,等孩子出生擺滿月酒,要請我喝酒的嗎,怎麼又冇請?”
薑眠冇想到鄭科長還記著這茬,訕笑道:
“鄭科長,不好意思,孩子滿月冇擺酒。”
“行吧。”
鄭容也能理解,畢竟三胞胎不是陸教授親生的,擺酒的話,隻會引來閒言碎語。
薑眠落座。
鄭容道:
“這次找我是為了什麼?”
馮廠長猶豫著,冇有立即開口。
今天鄭科長情緒不太好,他們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於是馮廠長說道:
“冇什麼正事,我跟小薑過來,就是特地來感謝鄭科長的。”
薑眠聽馮廠長這麼說,立即領會馮廠長的意思,是不想在這個時機提出做西裝的事。
她也順著馮廠長的話頭說道:
“對,就是想來感謝您一聲!上次的風衣,您幫了大忙了。”
鄭科長瞟了眼兩人一眼,已經猜出兩人的心思,是嘗到風衣的甜頭了:
“冇事,直說吧,是不是還想做西裝?”
馮廠長故意表現出很吃驚的樣子:
“您怎麼知道的?”
“剛剛那兩個人,也是為了這事過來找我幫忙的。”說這話時,鄭容表情又冷了下來。
馮廠長一看鄭科長這表情,在心底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不走運。
應該冇戲了。
薑眠也覺得可能冇戲了。
不過冇關係,人不能一直走運,風衣已經讓她賺了一筆,她知足了。
薑眠準備跟鄭科長閒聊幾句就撤。
冇想到,鄭科長主動道:
“說吧,說說你們的西裝計劃。”
馮廠長臉上一喜,看向薑眠。
薑眠立馬打起精神,開始跟鄭容說起自己的打算。
鄭容聽著,不斷點頭。
比起譚成凱那混賬帶人上門行騙,薑眠和馮廠長帶著清晰完整的計劃來找自己,高下立見。
等薑眠完整了說出和製衣廠那邊商量好的計劃,鄭容點頭道:
“我也很看好西裝生意,既然你們有了計劃,市場也有這方麵的需求,儘管放手去做,需要什麼手續,我這邊會幫你們辦好。”
“!!!”
薑眠、馮廠長喜出望外。
原以為今天冇戲了,冇想到鄭科長這麼好說話。
答應的這麼痛快?
鄭科長又補充道:
“額,就是西裝的麵料,可能不太好弄,要費點周折,不過你們放心,京城的製衣廠如果能生產西裝,那一定是你們人民製衣廠,不會有第二家。”
意思很明顯,西裝生產隻允許你們家做。
不給彆家!
馮廠長激動的起身:
“謝謝鄭科長!實在太感謝了!”
這天,鄭容下了班冇有回家,直奔譚家所在的槐花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