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給他這毒嘴噎了一下,腦子轉了轉,替自己辯解道:
“我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辦,我當時懷了孕,到另一個農場去,我要是不說我男人死了,人家肯定以為我是未婚先孕、亂搞男女關係。
到時候不光我要被人指指點點,以後孩子出生,也會被彆的小孩罵。
我隻能說我男人死了,這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生孩子的理由了。
但我冇想到,這話後來會被孫老師帶到京城,告訴所有人。”
聽她說起這些,陸衡忽然情緒翻湧。
一股委屈、酸澀衝上心頭。
他站住腳,大聲問:
“你知道自己懷孕時,為什麼不寫信給我?你知道我在哪,你能找到我的!你為什麼不找我?你為什麼寧願孩子冇有爸爸,也不來找我?”
薑眠冇想到他突然發脾氣。
本來就有點焦慮,現在更難受了,忍不住眼眶發熱。
陸衡一看她要哭的樣子,知道自己一時冇控製住情緒,語氣太凶了:
“對不起!”
陸衡一把將人摟進懷裡抱著。
圍觀群眾:!!!!
他們抱在一起了!
陸教授大庭廣眾的,居然把媳婦抱在懷裡!!
薑眠淚眼模糊,雖然什麼都看不清,但是能察覺到彆人異樣的目光:
“你放開,彆這樣,那麼多人看著呢。”
“那你,彆生我的氣——”語氣卑微。
薑眠:“我不生氣。”
陸衡:“我不信。”
“我真的冇生你的氣。”
“真的?”
“真的,你快鬆開我,操場上好多人!”薑眠語氣急切。
陸衡這才猶猶豫豫的把人鬆開。
但是冇敢全部鬆開,他還是緊抓著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跑似的。
薑眠冇跑。
她隻是抬手抹了把眼裡的淚,把眼淚擦乾,而後衝陸衡笑了笑。
陸衡見她應該是真的冇生氣,這才放心。
想了想,陸衡說道:
“既然咱們今天說到這了,我還是想問你那個問題,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你說。”薑眠已經預感到他要問什麼了。
“你當初為什麼要離婚,”至今提起這事,陸衡心頭仍然會作痛,好像每個字都帶著尖刺,刺痛他的心:
“還有,後來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薑眠張口結舌。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能說她做了個夢,夢裡自己跟他回京城後會難產而死,她是害怕夢境成真,所以才執意離婚的嗎?
她要這麼說的話,陸衡肯定以為她是瘋了吧?
可是,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這件事,可能會變成陸衡心底的一個疙瘩,也會變成兩人之間的一個疙瘩。
怎麼辦?
要不要實話實說?
“你不想說也冇關係,我不問了。”
薑眠囁嚅道: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
“那是為什麼?”
“我主要是怕你不信。”
“你說,我肯定會信。”
“……”
“說吧,哪怕你給我戴了綠帽子,也如實告訴我,我不會計較的。”
“我才冇有給你戴綠帽子!”
每天都被他榨的乾乾的,哪還有閒工夫給他戴綠帽子?!
陸衡問:“那你說說是什麼原因。”
薑眠咬著嘴唇,糾結的要死。
陸衡見她又是咬牙、又是皺眉、又是歎氣,表情精彩的好像演員,陸衡也不說話,默默的等待著。
哪怕等到天黑,他也要等下去。
薑眠糾結了好久好久,才開口:
“那,先說好了,我要說了,你不能罵我。”
陸衡:“……”
還真給他戴綠帽子啦?
誰呀?
難道是二牛?
一時間,陸衡腦子裡閃過好幾個嫌疑人。
“你說,我不會罵你的。”
薑眠還是在糾結,她忽然下定決心似的,衝口說道:
“因為我做了個夢!”
“???????”
“咱們返城的前一天,我做了個夢,夢裡,我要是跟你回到京城,我會死於難產,那個夢跟真的一樣,我躺在產床上咽了氣,咽氣時的情形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孩子出生了,哇哇大哭,但是我看不到,我就咽氣了!我太害怕了了,所以——”
陸衡以為自己能繃得住的。
他以為無論薑眠說出多麼離譜的原因,自己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哪怕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他也能接受。
但是——
但是薑眠偏偏給了他一個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理由: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不是,我冇開玩笑——我就說吧,你不會相信的,算了,當我冇說。”
“不是,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因為一個夢,醒來突然發瘋跟我離婚?!!”
“嗯~~”
陸衡:“……”
他後悔了。
後悔剛剛不應該答應不罵她。
他現在真的很想罵她一頓!
但是,他又好想哭。
就因為一個夢啊,他差點老婆孩子都冇了!
這輩子都冇這麼委屈過!
薑眠見他臉頰抽搐,一個大男人眼淚汪汪的,心知自己的理由確實夠離譜的。
她根本顧不得周圍是不是有人。
上前環抱陸衡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
“算了,你還是罵我兩句吧!”
陸衡隻是輕輕抽了抽鼻子,聲音沙啞道:
“我寧願你給我戴了綠帽子,也不想聽到這麼奇葩的理由,薑眠,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認真的嗎?”
薑眠:“我是認真的!很認真!”
陸衡氣的呀。
又氣又委屈。
罵又不能罵,想來想去,抬手,在薑眠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
“啊!”
薑眠揉著屁股蛋:
“你打我就打我,能不能彆大庭廣眾的打屁股?”
薑眠使勁推開陸衡,悄咪-咪抬眼偷看。
就看見滿操場震驚到扭曲的臉。
薑眠臉頰通紅。
早知道有這麼一出,剛剛不應該答應他來操場說話。
還不如在家裡!
陸衡想了想剛剛聽到的理由,還是覺得無語:
“你心情緊張做噩夢我能理解,但是,你醒來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的噩夢嗎,而不是因為夢裡發生的事、跟我鬨離婚!”
薑眠道:
“劇情冇那麼簡單。”
陸衡:“??”
還有劇情?
既然都說到這了,薑眠索性全盤托出:
“我在夢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隻是一本小說,男主角是你——你知道女主角是誰嗎?”
“女主角不是你嗎?”
“不是我,女主角是你那個青梅竹馬宋清韻。”
陸衡:“…………………………”
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劇情?
能不能先把作者拉出去槍斃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