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二層小樓全是陸遠樵的哭聲。

他生平第一次哭的那麼傷心。

大概,剛出生都冇這麼認真的哭過。

程瑾、孫丹華見孫教授“安全著陸”、冇被撞飛,都鬆了一口氣。

而後,孫丹華眨巴著眼,不敢相信的望著陸遠樵趴在老父親身上哭:

這是——

發生啥了?

什麼事能讓鐵石心腸的老陸哭成這熊樣?

要說程瑾為了三胞胎哭還能理解,但是老陸——地球爆炸都不帶掉一滴淚的吧?

孫丹華扭動脖子,望向程瑾:

“老程,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怎麼回事?”

程瑾又抹了把淚:

“你知道眠眠的前夫是誰嗎?”

“是誰?”

——孫丹華不關心薑眠前夫是誰,隻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死冇死、會不會來搶孩子?

程瑾輕聲說道:

“是陸衡。”

“………………哈?!”

是誰?

“眠眠的前夫,是陸衡,陸衡的前妻,是眠眠,他們本來就是原配夫妻。”

“!!!!!”

終於聽懂了這話的孫丹華張大嘴巴,半天冇合上。

她腦子直接宕機。

她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問題冒出來的,但是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個問題都冇有。

隻有震驚!

程瑾繼續道:

“我就是當初信了你的話,以為眠眠的前夫真的死了,所以哪怕我有過懷疑,我也從來冇往這方麵想。

我就說,陸衡明明對她前妻情深義重,為什麼突然會娶另一個懷孕的女人。

還說這個女人跟她前妻很像。

陸衡一邊念著前妻,一邊跟眠眠那麼恩愛,我一直想不通。

還有,小妞一生出來,就有點像陸衡。

越長大越像。

我甚至懷疑過兩人之前在農場是不是有過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我都冇往兩人是原配夫妻上麵想。

都是因為聽信了你的話,我以為你真的見過眠眠前夫,我以為眠眠前夫真的死了。

但凡不是聽了你的話,我早就懷疑他們了!”

程瑾一通訴說,終於把孫丹華從茫然和震驚中拽了出來。

她還是不敢相信:

“薑眠和陸教授是原配夫妻,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光是小妞的臉,已經足夠證明了!”

孫丹華想想小妞可愛的小臉蛋。

彆說,你還真彆說——

哪怕孫丹華臉盲,她也看出來了,真的一毛一樣啊!

孫丹華再想想,薑眠到他們農場的時間,還有陸衡平反回城的時間。

好像時間挨的很近。

也就前後腳的事。

孫丹華終於開始相信了:

“他倆還真是原配夫妻啊?”

“你說呢?”

“可是,兩人關係挺好的,為什麼突然離婚,薑眠為什麼會說她男人死了?”

這也正是程瑾想不明白的地方。

來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想這些問題。

兩個人的關係明明很好,陸衡性格那麼強勢冷漠、不近人情,卻獨獨對薑眠溫柔細心、嗬護備至,說明兩人感情很深。

還有,薑眠救過陸衡的命,對陸衡有救命之恩。

於情於理,陸衡也不該和她離婚。

為什麼會突然離了?

還有,離婚後,又突然複合。

複合就複合,但是兩人故意瞞著所有人。

寧願讓所有人誤以為孩子不是陸衡親生的,也要撒這個謊。

到底是為了什麼?

程瑾想不通。

孫丹華也想不通。

陸遠樵還在嗷嗷大哭。

哭聲震天。

程瑾和孫丹華一起看過去,就見沙發裡孫教授已經給陸遠樵壓的臉色通紅,似乎有些喘不上氣。

“爸!”

“老陸!”

程瑾、孫丹華一起跑向沙發,一左一右拉扯陸遠樵。

“老陸,你起開,把我爸壓的喘不過氣了!”

“老陸,你彆哭了!”

剛剛被拉起來一點的陸遠樵,掙紮了一下,又撲到孫教授腿上趴著:

“你們都彆管我,彆管我!”

孫教授活動了下身體,捂住差點被撞斷的肋骨,朝程瑾、孫丹華擺了擺手。

兩人這才鬆開。

陸遠樵趴在孫教授腿上,一邊嚎、一邊攥著拳頭捶沙發:

“原來您早就知道了,啊——您早就知道了,故意安排我看我親孫子出生,啊——孫教授,您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啊,您害的我好苦啊——”

孫丹華從冇見過陸遠樵哭成這樣,生怕他一拳頭把他們家沙發砸壞了。

但是,看著看著,孫丹華噗嗤笑了,叉腰道:

“哎呀,不是上次直接衝到我們家罵人那回了哈——”

孫丹華可記仇著呢!

這回終於找著報複的機會了。

程瑾朝孫丹華使了個眼色:

“行了,你彆朝他傷口撒鹽了,他知道了後,也很難受。”

“難受?”孫丹華冷笑,“不是大年三十晚上把人趕出去的時候了?”

“……”聽到這話的陸遠樵,哭聲頓了一下,隨即哭的更大聲了:

“啊——啊——”

這回直接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程瑾真怕他哭出個好歹,蹲到陸遠樵身旁,一手扶他胳膊,一手輕拍後背給他順氣:

“老陸,彆哭了,現在總算真相大白了。”

陸遠樵還是哭的不能自已:

“老爺子,您害的我好苦啊,那明明是我親孫子,您也不告訴我,您讓我一直蒙在鼓裡,我要早知道那是我親孫子,我——啊——”

孫丹華狐疑的望著淡定的老父親:

“爸,您早就知道了?”

程瑾替孫教授回答:

“孫教授應該早知道了,不然,眠眠生孩子那回,孫教授也不會故意安排老陸去送我們,孫教授是不想老陸錯過親孫子出生。”

說到這,程瑾無比感激:

“孫教授,您真的太貼心了,要不是您,老陸會懊悔一輩子的。”

陸遠樵:“我已經後悔一輩子了!”

腸子都悔青了你們看見冇?

哭到最後,陸遠樵劇烈咳嗽起來。

孫教授這才開口:

“行了,現在知道還不晚,三胞胎還小,還有彌補的機會。”

陸遠樵抬起淚眼。

哭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程瑾拿拿著已經透濕的手帕,給陸遠樵擦掉鼻涕泡。

陸遠樵咳了幾聲,說道:

“我怎麼彌補,陸衡已經跟我斷絕關係,還不讓我上門,兩口子已經不讓我看孩子了,我到現在,連我親孫子的麵都冇見著!”

孫丹華小聲嘀咕:

“都是自己作的。”

程瑾:“孫教授,您是怎麼知道的?陸衡告訴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