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以為是菜做好了要端進來。
正納悶,服務員哪來那麼大怨氣,推門的動作這麼凶。
一抬頭,就見,婆婆殺氣騰騰的站在門口。
身後是一個穿工裝的高大男人。
赫然是老陸!
“陸衡!”
程瑾氣的渾身哆嗦:
“你說什麼?!”
陸衡:“………………”
方漢林:“!!!!!”
薑眠:“????”
他們怎麼找來了?
三人齊齊望著堵在門口的兩個人,全傻眼了。
誰也冇想到,老兩口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程瑾顧不得解釋,怒火衝天的瞪著陸衡:
“陸衡,你再說一遍,你說你是為什麼離的婚?”
陸衡從冇見過老程同誌什麼時候氣成這樣。
可以說怒發衝冠。
頭發都要炸起來的那種。
還是方漢林先站起來,道歉:
“大媽,對不起,對不起——”
方漢林很慌啊。
之前在招待所答應好的,這事先不跟彆人說,結果轉頭就找到當事人,好像自己背信棄義、不信守承諾一樣。
程瑾這時仿佛才看見方漢林:
“小方,這事跟你無關,我現在在問陸衡,陸衡,你說話,你說你為什麼離婚?!”
“媽,”薑眠慌張的站起來,冇想到婆婆會氣成這樣,“您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是我——”
“是我做夢夢到你們看到我娶了個鄉下媳婦,氣到住院,我是為了您和老陸著想,才要離婚的。”陸衡坦然的把罪責攬到自己頭上。
“你——你——”
程瑾已經氣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陸遠樵怒不可遏的指著陸衡:
“陸衡,你——你彆往我和你媽身上潑臟水,我們怎麼可能因為你娶了個鄉下媳婦就氣到住院,我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彆冤枉我們了,我們絕不可能,你——你——你這是——”
陸遠樵忽然冇聲了。
薑眠朝陸遠樵看過去。
突然發現老陸臉色青紫,嘴唇顫抖著,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似的僵在原地。
指著陸衡的那隻手,劇烈地抖起來,指尖越抬越低,像是有千斤重。
薑眠腦子嗡的一下。
突然想起夢裡發生的情節。
她這個鄉下媳婦出現在老兩口麵前,陸遠樵大概也是這副樣子指著陸衡,然後,就被送到醫院裡了:
“陸所長!!”
薑眠一聲驚呼,程瑾這才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程瑾轉身,就看見陸遠樵巨大的微微晃了晃:
“老陸,老陸你怎麼了?”
陸遠樵張著嘴,想要說什麼,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睛瞪的嚇人。
陸衡:“?!!”
陸衡見勢不妙,站起來朝陸遠樵衝了過去。
在陸遠樵即將倒下來、程瑾扶不住時,一把將人抱住。
薑眠和方漢林全都嚇傻了。
還有程瑾。
程瑾剛剛還滿臉怒氣,這會兒看到陸遠樵突然發作,隻剩驚恐,她扶著渾身癱軟的陸遠樵:
“老陸,老陸你怎麼了,老陸你彆嚇我啊。”
程瑾聲音裡帶著哭腔。
陸遠樵嘴裡隻是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他到底在說什麼。
陸衡還算冷靜:
“走,送醫院。”
陸衡背起陸遠樵。
程瑾幫忙在旁邊扶著,但是陸遠樵身子太重了,軟趴趴的,程瑾一個小老太太根本扶不住。
薑眠愣了片刻後,也跑上去,在另一邊扶著。
想到方漢林還在,薑眠回頭道歉:
“對不起老方,你先吃飯,我們去醫院。”
方漢林哪還有心思吃飯啊?
也想上來幫忙,奈何隻有一隻胳膊,實在也幫不上什麼。
隻能拎著包跟在後麵。
陸衡背著陸遠樵,程瑾和薑眠在兩旁扶著,方漢林拎包跟在後麵。
一夥人風風火火朝外衝。
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送菜,見他們都跑了:
“誒,怎麼走了,還冇結帳呢?”
薑眠快速掏了口袋,從口袋掏出十塊錢扔過去:
“不好意思,菜給我們留著,一會兒我們回來拿!”
薑眠真是欲哭無淚。
到底是把陸所長氣進醫院了。
第二次……
不對,算上夢裡的,已經第三次了。
白瞎這大體格子了!
陸衡用自行車,馱著陸遠樵去了距離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大廳,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做檢查,掛號,交錢。
陸衡跑前跑後,終於把人安頓在病房了。
醫生初步檢查:輕度中風。
程瑾:“怎麼又是輕度中風?”
上次在學校那次,陸遠樵被送進校醫院,也是輕度中風。
這才過了幾個月,又發作了?!
病房裡,護士過來給陸遠樵掛上吊水。
陸遠樵躺在病床上,已經清醒了些,目光直直的瞪著陸衡。
陸衡:“……”
無妄之災!
媳婦的夢可真準!
又進醫院了!
程瑾見老陸瞪陸衡,握住陸遠樵的手,輕聲問:
“老陸,你怎麼樣了,有冇有好點?”
雖然平時懟起來嘴上不客氣,但這時看到老伴兒這麼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程瑾還是非常擔心。
當然,更怕他落個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場。
“我,冇事——陸衡,你個混賬東西!”
陸衡一聽,他還能罵人,口齒還算清晰,看來是冇問題了。
陸衡轉身離開。
程瑾叫住他:
“陸衡,你去哪?”
“我去給他秘書和司機打電話。”
——對了,話說老陸今天出門,怎麼不見司機和他的專用車。
還有,老陸怎麼那麼一副裝扮?
陸衡去了附近郵局,七拐八繞的,給研究所打了電話,把秘書和司機都叫了過來。
病房裡。
程瑾見陸遠樵應該暫時冇有大礙,起碼神誌冇糊塗,口齒也還清晰,程瑾懸著的心暫時落回肚子裡。
她這才轉頭。
看見薑眠手足無措的站在病床旁邊,也是一臉擔憂。
程瑾起身,經過方漢林身邊。
方漢林道歉:
“大媽,對不起,我——”
“冇事,小方,你什麼都不用解釋。”
不管方漢林是通過什麼方法找到薑眠的,程瑾都冇有責怪方漢林的意思。
反而是自己對他隱瞞了薑眠的消息,有點過意不去。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程瑾經過方漢林身邊,來到薑眠麵前。
薑眠臉色訕訕的道歉:
“媽,對不起,我冇想到——”
薑眠還冇說完,程瑾一把抱住她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