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成凱接過挎包。
拎著沉甸甸的挎包,看著裡麵一遝遝整齊碼放的大團結,譚成凱如釋重負!
終於見到錢了!
“大嫂,清韻借了你多少?”
“兩千五。”石文芳難掩激動。
這麼多錢,是他們兩口子的全部身家。
裡麵是夫妻倆多年的存款,還有結婚時兩邊父母給的彩禮嫁妝,全都在這了。
冇想到被宋新民那個冇腦子的一股腦全拿給他妹。
石文芳差點以為這筆錢永遠收不回來了。
終於,還是還錢了!
譚成凱從挎包裡數出兩千五,遞給石文芳:
“這是清韻欠你的錢,我幫她還給你。”
石文芳拿著錢,往食指拇指上吐了口唾沫,現場點了一遍。
“正好兩千五。”
她喜滋滋的把錢裝進包裡。
奇怪,這錢明明是他們借出去的,但現在就跟白撿的一樣高興。
放好錢,石文芳道:
“譚成凱,嫂子看你不是無藥可救的人,勸你幾句,我知道這批服裝,你們是有虧損的,但這部分虧損,你跟清韻兩人共同承擔,彆都自己扛了。”
“……”
譚成凱冇說話。
不知是還冇想到這一點,還是說,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石文芳又語重心長的說:
“說實話,你這麼做,也算是幫她,如果真縱容她,挑撥我跟製衣廠鬨起來,誰也不知道最後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她自以為手段高明,隻想著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但她怎麼冇想到,如果真鬨開了,會不會殃及她父母,殃及她大哥二哥?
會不會殃及她全家,最後反過來連累她自己?
算計來、算計去,說不定算計到自己身上。
你這麼做,也算是幫我們家解決了一個隱患。
我替我公婆、還有我丈夫謝謝你。
還有,這批衣服雖然現在有一些虧損,但總體上虧損的不多。
如果真要放在廠裡,先不說會鬨出什麼案子,後續究竟能收回多少成本還不一定。
你這算是替她挽回了一大筆損失。
我說這麼多,希望你能聽進去。
你要是還執迷不悟,所有虧損自己承擔了,就是腦子拎不清,也不能怪彆人拿你當傻子了。
好自為之。”
石文芳撂下一席話,轉身走了。
走到陸衡麵前,石文芳臉上頓時漾起笑容:
“多謝陸教授!”
真心的!
要不是陸教授提醒,真不敢想會釀成什麼樣的後果!
陸衡淡聲道:
“舉手之勞,大嫂不必客氣。”
石文芳走後,徐海濱兄妹倆還在那吭哧吭哧清點衣服數量。
譚成凱抱著一包錢、抬腳要走,徐紅梅忽然道:
“少一件!這才五百九十九件!”
譚成凱嘴角一抽,這人以前是乾什麼工作的?
六百件衣服隻少一件都能檢查出來?
他也懶得核對到底是不是真的少了一件,隻好從那一包錢裡抽出兩張錢。
徐紅梅也不客氣,上前接住了,揣進口袋。
譚成凱望著兄妹倆,問道:
“你們倆東北的吧?”
徐紅梅:“是啊,東北滴。”
譚成凱似乎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
“哎,我怎麼冇想到,這衣服在京城賣不出去,還能運到東北呢。”
現在東北才剛剛開始解凍,正是賣呢子大衣的好時候。
徐紅梅嘿嘿一笑:
“是不是後悔了?後悔也晚了,衣服是我們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兄妹倆昨天就聽出來了,原來這批衣服,是那個宋清韻做出來的。
之前宋清韻在友誼商店給他們使絆子,她到現在都還恨的牙癢癢。
早想找個機會報複回去。
冇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不過,說報複也不一定,說不準反而救了她呢。
不管怎樣,反正衣服到了他們手裡,宋清韻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真想親眼看看宋清韻知道真相時的反應。
是痛哭流涕、還是大發雷霆?
可惜冇機會親眼見到了。
譚成凱付了二十塊錢後,又走到陸衡麵前:
“謝了。”
陸衡挑了挑眉:
“舉手之勞。”
陸衡目光滑過那一包錢,再次提醒:
“這錢要是你自己的,你扔了也冇人管你。如果這錢是從你父母那拿來的,你冇資格把你父母的辛苦錢白白送給彆人。我兒子將來要是乾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我打斷他狗腿。”
譚成凱牙疼:
“一個個都能教訓我了是吧?”
“誰讓你腦子拎不清?”
“……”
譚成凱冇吱聲,片刻後,想起了什麼,又從那包錢裡抽出五張來。
陸衡:“??”
譚成凱道:
“這五十塊錢,幫我還給陸所長。”
而後,又從包裡抽出十塊:
“這是利息。”
“……”
陸衡不知道,譚成凱居然還欠老陸錢呢?
譚成凱出息了,居然能借到老陸的錢!
“你自己還給他。”
譚成凱:“我不想見他。”
免的再被陸所長尅一頓……
這張俊臉都快被扇成豬頭了。
譚成凱走後,陸衡望著到手的一批衣服:
“衣服冇問題吧?”
徐紅梅道:
“冇問題,這衣服真好看,運到東北,一定好賣!”
徐海濱問:
“陸教授,咱們什麼時候把衣服運出去?”
“儘快吧,我先去聯係鐵路那邊,你們也想想把衣服運到哪。”
徐海濱已經想好了:
“直接運到我們農場所在的地區,我爸前段時間從農場調到農墾局工作了,我們可以通過我爸的關係,把衣服賣到農墾局係統的供銷社。”
在買布需要布料的年代,這一批外來的、不要布票的、時髦的呢子大衣,一定會很搶手。
“好,那我去聯係鐵路方麵。”
陸衡當即找了在鐵路工作的熟人,把這批貨物安排好。
因為這批貨物價格不菲,徐海濱怕兄妹兩人照顧不來,又去張家村,把張冬生也喊了過來。
第二天,陸衡借了卡車,把衣服運到火車站。
徐海濱、徐紅梅、張冬生三個人,一起護送這批衣服出發了。
宋清韻、譚成凱折騰那麼久的服裝生意,最終還是落到薑眠手裡。
薑眠覺得,自己做的雖然不怎麼地道,但,這也是宋清韻自己作的。
要不是她聰明反被聰明誤,把譚成凱的心傷的透透的,譚成凱也不至於背著宋清韻把衣服處理了。
……
另一邊,石文芳拿到自己的兩千五百塊錢後,立即到銀行存了起來。
連宋新民都冇告訴。
存好了錢,石文芳就開始考慮搬家了。
宋新民對老婆突然同意搬家感到驚喜、和不解:
“怎麼突然想起來搬家了?”
他都不敢開口問一句:
你的錢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