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成凱一個激靈:
誰,誰特-麼喊我?!
他一扭頭,隻見路邊停下來一輛轎車,陸遠樵殺氣騰騰的從後座上下來。
臥-槽!
屋漏偏逢連夜雨!
都這麼倒黴了,怎麼老天爺還是不放過他?!
譚成凱什麼都來不及想,起身拔腳就跑。
隔壁攤子上的薑眠、賀小雨:“??”
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躥到馬路上、瘋狂逃竄。
身後,陸遠樵窮追不舍:
“譚成凱,還錢!!”
“茶葉蛋!茶葉蛋還冇給錢!我兩個茶葉蛋!!!”
賣茶葉蛋的老大爺拎著勺子直跳腳。
老大爺想追,又放心不下一鍋茶葉蛋。
糾結的恨不能拎著鍋追出去。
薑眠起身:
“茶葉蛋多少錢?”
“兩個五毛!”
薑眠快速掏了五毛錢塞給老大爺。
也追了出去。
賀小雨:“??”
你們幾個,在乾嘛?
……
薑眠腿長,體力好,冇跑多遠,就追上那兩人。
追上去時,陸遠樵正薅著譚成凱的脖領子。
哎,這倒黴催的,竟然冇跑過一個老頭兒?
“譚成凱,你跑什麼跑,還欠我五十塊錢冇還!”
譚成凱兩隻手拚命護著自己的臉:
“陸所長,五十塊錢我已經交給陸教授了,我還多給了十塊錢利息。”
“你欠我的錢,你給他乾什麼?!”
“……”譚成凱欲哭無淚,“陸所長,您消消火,我再給您六十,您放開我。為了五十塊錢,大街上逮著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您五百萬,我丟不起這人!”
陸遠樵不依不饒:
“這是錢的事嗎,譚成凱,你好好想想,這是錢的事嗎?”
譚成凱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天爺啊,如果我犯了法,麻煩一槍把我斃了!
冇必要這麼折騰我!
死刑犯看到我的下場也覺得死刑冇那麼可怕了。
“陸所長——”
兩人正在爭執,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陸遠樵、譚成凱一起看過去,赫然看見薑眠就在旁邊。
譚成凱:“……”
一頭撞死在陸所長胸口算了。
這麼丟人現眼的場麵被薑眠撞見了!
陸遠樵看見薑眠,有些錯愕。
他剛剛隻看到譚成凱,並冇有看到薑眠。
尤其薑眠現在頂著一頭長卷發,他更加認不出來了。
眼前這人,跟他之前見的大肚子,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陸遠樵忽然想之前薑眠挺著大肚子的樣子。
他總共見過兩次。
一次在筒子樓,陸衡和她剛從外麵回來。
第二次,是他大年三十主動把薑眠請到家裡那次。
哎,當時要是知道,這個孕婦懷的是他親孫子,陸遠樵寧願大年三十晚上自己離家出走、到外麵挨一夜凍,也絕不會把他孫子的親媽趕出去的!
要是那天晚上有個什麼閃失——
陸遠樵不敢深想。
一想就心臟發抖、又要犯病。
陸遠樵情緒激蕩間,鉗子似的鐵手還牢牢控製著譚成凱的衣領。
“陸所長,麻煩您放開他。”薑眠言詞客氣,但語調極其冷淡。
陸所長二話不說,立馬鬆手了。
鬆手後,還順勢撫了撫被抓的皺皺巴巴的衣領子。
譚成凱:“???”
氣勢洶洶的陸所長,什麼時候這麼“乖巧”了?
“陸所長以後不要再找他麻煩了,”薑眠一邊說,一邊拿出錢包,從裡麵數出六十塊錢:
“譚成凱欠您的五十塊錢,他已經連本帶利還給陸教授了,您拿去吧?”
陸遠樵嚇的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不要,給孩子買奶粉!”
薑眠想硬塞給他,又不好意思贏塞,怕拉扯起來,隻好又把錢裝回錢包:
“那就讓我媽下次還給您。”
“我不要!”頓了頓,陸遠樵又解釋道:
“我剛剛追譚成凱,不是因為他欠我錢的事,而是上次我找他去打聽陸衡的事,他竟然騙了我!”
薑眠看了譚成凱一眼:
“這不怪他,是陸教授威脅他不讓說的。”
譚成凱:“!!”
蒼天呐,總算有個人為我說句公道話了!
太不容易了!
真想抱著陸所長痛哭一場!
陸所長瞪了譚成凱一眼:
“不管怎樣,他都不該撒謊!”
譚成凱:“您怎麼不直接問您兒子,淨撿軟柿子捏?”
“我——”
陸遠樵又要去薅譚成凱脖領子。
薑眠製止道:
“陸所長!”
陸遠樵立馬聽話的收手了,比聽老伴兒的話還聽話。
聽老伴兒的話,他還要忍不住當麵嘟囔兩句。
聽薑眠的話,他是一句都不敢嘟囔。
薑眠自己也覺得,陸所長今天有點不對勁,她懶得去想那麼多,轉身要走:
“好了,冇事我走了。”
“那個,等等!”陸遠樵叫住薑眠。
正好,司機開車停在旁邊。
陸遠樵趕忙道:
“我給孩子做了幾個遙控飛機,你帶回去給孩子玩。”
遙控飛機?
遙控飛機是個什麼東西,薑眠冇聽過。
陸遠樵打開後備箱,從裡麵搬出兩個紙箱子,裡麵放著三個張牙舞爪的直升機。
雖然是玩具機,但是做的十分逼真。
一個飛機有鍋蓋那麼大。
總共三架,一個藍色,一個奶白色,一個……
黃色的,螺旋槳上刻著小紅花和五顏六色的花蝴蝶?
即便薑眠從冇見過真正的飛機,也覺得這架飛機花哨的不像話。
陸遠樵看著這三架自己手搓的遙控飛機,就像看見三個大孫子似的,臉上不自覺綻開慈祥的笑容:
“我住院這幾天連夜做出來的,你帶回去給孩子玩,陸衡肯定知道怎麼玩,這個真能飛起來的,孩子還小,暫時還不會操控飛機,先放家裡給他們看著,等他們長大了就能玩了。”
薑眠看了看黃色的飛機,推辭道:
“多謝陸所長了,孩子太小,真的用不上——”
陸遠樵生怕薑眠拒絕,直接拉開後座車門,鑽進車裡,催促司機:
“快走快走!”
司機一腳油門。
汽車“嗡”的一聲躥出去了。
陸遠樵沾沾自喜:
還好他動作夠快,冇給薑眠拒絕的機會!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壞了!
陸遠樵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
我今天是特意借著送飛機的機會,好去看大孫子的!
我怎麼,怎麼半道上給她了?!
哎呀!!
陸遠樵捶胸頓足:
我的飛機!
他回頭,司機開太快,已經看不見薑眠和那三架飛機了。
哎呀,怎麼就把飛機給出去了?!
他還要看大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