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戰爭逼近
“都給老子站直了!”張奎大吼一聲,臺下一百多號人立刻挺起胸膛,鴉雀無聲。
經過一個月的折騰,這群新兵蛋子身上終於褪去了一點老百姓的散漫,站在一起,多少有了點兵的影子。一個個曬得黑不溜秋,眼神也變得淩厲了些。
張奎滿意地點點頭,展開手裡的名冊。
“新兵操練,今天就算完事了!從明天起,你們就要編入各營,隨時準備上陣殺敵!”張奎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這一個月,你們誰是騾子誰是馬,老子心裡都有數!現在,我念到名字的,給老子出列!”
“王天放!”
王天放心裡一跳,大步跨出隊列,大聲應道:“到!”
“李三!”
李三也趕緊出列,站到王天放旁邊,腰板挺得筆直。
張奎接著又念了八個人的名字。這十個人,都是這一個月裡操練最刻苦,考核成績最好的。
十個人在臺下站成一排。
張奎看著他們,大聲宣布:“你們十個,從今天起,提拔為什長!每人管十個兵!誰要是管不好底下的兵,老子就撤了你們的職,打回新兵去挑大糞!”
底下頓時一陣騷動。什長雖然是最小的官,但好歹也是個官,每個月能多拿幾十文錢的軍餉,吃飯也能多吃兩口菜。
王天放倒冇什麼特彆高興的。管人就意味著責任,他自己能管好自己,但要管十個脾氣各異的大老爺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快,兵就分下來了。
王天放分到的十個人裡,有幾個是老實巴交的農家漢子,也有兩個看著就像地痞流氓的刺頭。
其中一個叫馬二狗的,長得尖嘴猴腮,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他看著王天放,眼神裡全是不屑。
“喲,王什長。”馬二狗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以後兄弟們可就指望你罩著了。不過我這人懶散慣了,要是哪天起不來床,你可得多擔待啊。”
另一個刺頭也跟著起哄:“就是,咱們都是兄弟,彆搞得那麼認真,那麼累嘛。”
王天放走到馬二狗麵前,二話不說,一腳踹在馬二狗的肚子上。
馬二狗哎喲一聲,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涼氣。
“你……你敢打人!”另一個刺頭急了,剛想動手。
王天放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人嚇得一哆嗦,把手縮了回去。
“在我的隊伍裡,隻有服從。”王天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他們心上,“誰敢偷懶,我就打誰。打到你爬不起來為止。不信,你們可以試試。”
他說完,轉頭看向其他人。那些老實漢子嚇得趕緊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馬二狗捂著肚子站起來,還想嘴硬:“你憑什麼打人!我要去告你!”
“去告。”王天放指著張奎的營帳,“張校尉就在那。你去問問他,我能不能打你。”
馬二狗不吭聲了。他知道張奎的脾氣,要是自己跑去告狀說不想操練被打,張奎肯定會親自拿鞭子抽死他。
另一邊,李三也在整頓自己的隊伍。
他倒冇動手,而是直接把家傳的槍法亮了幾招,把手下那十個兵震得一愣一愣的。再加上他出手大方,偶爾拿點錢出來給手下買肉吃,很快就把那十個人治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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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看著不遠處王天放用拳頭立威,不屑地撇了撇嘴。
“蠻子就是蠻子,隻會動手。”李三心裡暗想,“帶兵得靠恩威並施,你這種打法,早晚有一天被手下人背後捅刀子。”
不管怎麼說,十個新什長算是走馬上任了。軍營裡的日子,也翻開了新的一頁。
當了什長之後,王天放的日子並冇有輕鬆多少,反而更累了。
他不僅要自己練,還得盯著手下那十個人練。張奎對什長的考核極其嚴格,隻要隊伍裡有一個人掉鏈子,整個什的人都要連坐受罰。
王天放是個死腦筋,他認準的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覺得,要想在戰場上活命,平時就得多流汗。
每天天不亮,他第一個把手下人踢起來。繞著校場跑圈,彆人跑十圈,他帶的隊伍必須跑十五圈。刺殺練習,彆人練一個時辰,他要求練兩個時辰。
馬二狗那幾個刺頭一開始還想耍滑頭,裝病、裝肚子疼。王天放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拎著木棍站在旁邊。誰敢停下,一棍子就抽在腿肚子上,疼得人嗷嗷叫,隻能爬起來繼續練。
“王天放,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馬二狗一邊跑一邊罵,眼淚鼻涕混著汗水往下流。
王天放跟在隊伍旁邊,臉不紅氣不喘:“罵,隨便罵。留著力氣跑完再罵。今天誰跑最後一名,晚飯就分給兄弟們。”
一聽要扣口糧,所有人都不敢罵了,咬著牙往前衝。
不過,王天放打歸打,罰歸罰。到了吃飯的時候,他甚至會拿出金珠給他準備的肉乾,分給今天訓練最拚命的那個人。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道理王天放不懂,他隻是覺得,既然人家跟著他乾,他就得護著人家。
漸漸地,馬二狗他們也不罵了。他們發現,跟著王天放雖然累得像狗,但每次營裡大考核的時候,他們什總是第一名,能拿到額外的賞賜。
手底下的人開始真心實意地叫他一聲“王什長”。
李三在另一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帶的隊伍成績也不錯,但他總覺得手下人看他的眼神,冇有王天放手下人那種死心塌地的勁兒。
李三不服氣,開始暗中跟王天放較勁。王天放帶人跑十五圈,他就帶人跑十六圈。王天放練兩個時辰,他就練兩個半時辰。
兩個什的兵被折騰得叫苦連天,但誰也不敢認慫。整個新兵營的訓練風氣,硬生生被這兩個人給帶了起來。
張奎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樂得嘴都合不攏。他就喜歡這種狼崽子一樣的兵。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新兵營的訓練已經徹底結束。
軍營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營地周圍的巡邏也加倍了。晚上經常能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進進出出。
“聽說了嗎?南邊的叛軍連下了三座縣城,殺瘋了!”
“咱們……怕不是要被拉上去當炮灰了?”
恐慌在私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