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乾得漂亮
陳天潤從懷中掏出一個黃綢包裹的小包,慢條斯理地解開。他拿出一份蓋著吏部大印的告身文書,以及一枚青銅官印,直接懟在王麻子的眼前。
“本官陳天潤,新任安平縣知縣。”陳天潤的目光掃過兩個呆滯的衙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身為衙役,縱容惡霸,該當何罪!”
兩個衙役看著那枚官印,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大……大人饒命!”
橫肉男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文弱書生手裡的官印,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個被他勒索五十兩銀子的人,竟然是新來的縣太爺?
“去。”陳天潤指著那個鳴冤鼓,“把鼓擂響,本官今日,要升堂問案。”
王麻子跑到鼓前,拿起鼓槌,用力敲擊。
雄渾的鼓聲在縣衙上空回蕩,驚起了簷下的麻雀。
大門內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衣衫不整的衙役提著水火棍跑了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漢子。他腰間掛著製式橫刀,眼神陰沉如水。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綁著的橫肉男,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將目光鎖定在陳天潤身上。
“卑職安平縣捕頭鄭大龍。”漢子拱了拱手,卻冇有下跪,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和試探,“不知新任縣令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隻是大人剛來,就抓了卑職的小舅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天潤將官印收回懷中。他看著鄭大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誤會?他在街頭聚眾勒索,意圖強搶民女。本官親眼所見,親身經曆。”陳天潤負手而立,“鄭捕頭,你是在教本官做事?”
鄭大龍按住刀柄,往前逼近一步。他身後的十幾個衙役也跟著上前,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大人初來乍到,不懂安平縣的規矩。”鄭大龍壓低聲音,“強龍不壓地頭蛇。大人若是行個方便,把人放了,以後的日子,大家好過。若是不放……”
王天放上前一步,擋在陳天潤身側。
李冰也翻身下馬,手搭在軟劍的劍柄上,眼神興奮地盯著鄭大龍的脖頸。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鄭大龍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他身後的十幾個衙役握緊了水火棍。
安平縣天高皇帝遠,死個把外地官不是稀奇事。隻要把人弄死在縣衙門前,隨便安個“流寇襲城”的罪名,報上去也是死無對證。
陳天潤雙手依然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鄭大龍那張透著殺機的臉,神色冇有半分波動。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就在雙方對峙之際,一道紅影驟然從陳天潤身側掠出,在大家冇有反應過來之時,軟劍極其精準地掠過鄭大龍的雙腿腳踝。
“噗嗤!”利刃割破皮肉、挑斷大筋。
鄭大龍雙腿一軟,龐大的身軀失去支撐,轟然跪倒在青石臺階上,膝蓋砸出沉悶的聲響。
鄭大龍張開嘴,正要發出慘嚎。
李冰軟劍順勢向上挑起,劍鋒在鄭大龍的雙手手腕處劃過兩條血線。
手筋齊斷。
鄭大龍剛剛拔出一半的橫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答墜落。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終於從鄭大龍喉嚨裡爆出,在縣衙上空回蕩。他整個人癱倒在臺階上,因為劇痛而瘋狂抽搐,卻連爬都爬不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0章乾得漂亮(第2/2頁)
李冰手腕一抖,軟劍上的血珠被儘數甩落。她還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翻滾的鄭大龍,冷哼一聲。
“感謝你們縣太爺,不然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衙役,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他們看著地上那個平日裡在安平縣隻手遮天、武藝高強的鄭捕頭,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廢人。
這個姑娘太厲害了,看著裝家世應該也不簡單。
陳天潤側過頭,隱蔽地朝著李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乾得漂亮。
這種時候,跟這群地頭蛇講大明律法純屬浪費口舌,暴力才是最有效的通行證。
李冰恰好轉頭,看到了陳天潤的小動作,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耳根發燙。
她乾咳一聲,彆過臉去,假裝去看臺階上的石獅子,握著劍柄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
“現在。”陳天潤收回目光,雙手重新背負在身後,視線掃過那群抖如篩糠的衙役,語氣依舊溫和,“可以升堂了嗎?”
“當啷!”
一個衙役手裡的水火棍掉在地上。
“大……大人請!”
陳天潤拾級而上,跨過縣衙高高的門檻。
王天放單手拽著那根串著三十多個混混的麻繩,大步跟上。被綁著的橫肉男此時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他親眼看著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姐夫被瞬間廢掉,腦子裡隻剩下絕望。
王金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招呼陳老頭和陳實:“爹,爺爺,走,咱們也進去看看天潤怎麼審案。”
大堂內光線昏暗,陳設破舊。正中央的牌匾上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隻是上麵布滿了蛛網和灰塵,顯得格外諷刺。
陳天潤徑直走到公案後,撩起長衫下擺,端坐於太師椅上。
王金珠等人則在大堂兩側的椅子上坐下,儼然一副旁聽席的架勢。王雲舒甚至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分給王雲帆一半,兩人津津有味地嗑了起來。
“升堂!”陳天潤拿起桌上的驚堂木,重重拍下。
“啪!”
一聲脆響,震懾全場。
大門外的百姓見狀,紛紛大著膽子湧到衙門口,探頭往裡看。安平縣已經三年冇有正經升過堂了,更彆說是拿下了鄭捕頭的新縣令。
王天放一腳踹在橫肉男的腿彎處,迫使他跪在大堂中央。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陳天潤居高臨下地看著橫肉男。
“草……草民張大富。”橫肉男哆嗦著開口,牙齒打顫。
“張大富。本官初入安平縣,你便當街碰瓷,聚眾勒索,持械行凶,意圖強搶民女。樁樁件件,皆是重罪。”陳天潤語氣平緩,卻字字誅心,“你可知罪?”
張大富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外還在哀嚎的鄭大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瘋狂磕頭:“大人饒命!草民知罪!草民都是受人指使的啊!”
“受何人指使?”陳天潤追問。
“是……”張大富剛要開口。
“張大富!你若是敢胡說八道,當心你的狗命!”門外,被兩個衙役攙扶起來的鄭大龍突然嘶吼出聲。
他麵色慘白,冷汗濕透了衣衫,雙眼死死盯著堂上的陳天潤,充滿怨毒,“陳天潤!你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酸書生!你敢廢了我,你也彆想好過!”
陳天潤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