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天放求安慰
陳玉香看著李冰吃完,笑眯眯地遞上帕子:“李姑娘,這客棧的飯菜哪有家裡的對胃口。晚上來縣衙,伯母做飯給你吃。不嫌棄的話,就當吃頓便飯。”
李冰拿著帕子的手一頓,春禾在旁邊瘋狂使眼色,暗示自家小姐矜持些,好歹是將門千金,哪能隨便去外男家裡吃飯。
李冰迎著陳玉香那不容拒絕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叨擾伯母了。”
“不叨擾,不叨擾!我這就回去殺雞!天潤那小子最愛喝我燉的雞湯,你也嘗嘗!”
陳玉香笑得合不攏嘴,提著食盒歡天喜地走了。
傍晚時分,縣衙後院飄出濃鬱的肉香。
陳天潤脫下官服,換了身青色常服走進後堂,他腳步猛地收住。
桌旁,李冰換了身月白長裙,正幫著陳玉香擺碗筷。燈火映照下,眉眼間多了幾分罕見的柔和。
“天潤回來了,快洗手吃飯。”陳玉香迎上來,一把將兒子拽到桌邊,死死按在李冰對麵的位置上。
一頓飯吃得氣氛詭異。陳玉香不斷給李冰夾菜,李冰來者不拒,吃得坦蕩。陳天潤卻隻低頭扒白飯,連菜都不夾一筷子。
“陳大人胃口不好?”李冰挑眉,看著他碗裡快見底的白米飯。
陳天潤放下碗筷,坐直身體,抬頭直視李冰:“安平縣窮鄉僻壤,李姑娘千金之軀,久留於此,實在不妥。”
李冰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陳玉香急了,在桌下狠狠踢了兒子一腳:“你胡咧咧什麼!人家李姑娘幫了你多大忙,留下來玩幾天怎麼了!”
陳天潤不理會母親的暗示,語氣平緩卻透著拒人千裡的冷意:“李姑娘出來這麼久了,李老將軍定然掛念。”
“砰。”
李冰將筷子拍在桌上,震得湯碗嗡嗡作響。
她盯著陳天潤,眼神銳利如刀:“陳大人未免管的太寬了,本姑娘去哪兒輪得到你來安排?”
“下官是為姑娘名聲著想。”陳天潤端坐不動,脊背挺得筆直,“孤身在外,惹人閒話。”
“閒話?”李冰冷笑一聲,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誰敢編排我的閒話?陳天潤,你少拿名聲當借口。怎麼我留在這,礙了你的眼。”
“在下不敢。”陳天潤垂下眼簾,避開她灼人的視線,“門第懸殊,下官不敢高攀,更不敢耽誤姑娘。”
李冰氣極反笑,猛地站起身,“好一個不敢高攀。陳天潤,你以為你是誰?本姑娘愛在哪就在哪。春禾,回客棧!”
李冰轉身大步離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哎!李姑娘!”陳玉香追到院門,人已經走遠了。
陳玉香轉身折回來,指著陳天潤的鼻子,氣得手指直哆嗦:“你……你個榆木疙瘩!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人家一個姑娘家,都願意留下來了,你非要把人往外趕!”
陳天潤坐在桌前,看著對麵空了的椅子,雙手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既然註定冇有結果,長痛不如短痛。】
——
府城,王家後院。
王金珠洗漱完畢,穿著寬鬆的中衣坐在梳妝臺前,往臉上塗抹自製的麵霜。
門“嘎吱”一聲開了。
王天放帶著一身夜露的涼意走進來。他反手拴上門閂,高大魁梧的身軀徑直走到王金珠身後。
他冇說話,雙臂環過她圓潤的腰肢,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王金珠從銅鏡裡看著男人委屈巴巴的臉,停下手裡的動作。
“怎麼了?今天回營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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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天放悶悶地應了一聲,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像隻求撫摸的大狗。
王金珠停下手中的活計,側過頭看他:“怎麼了?在軍營裡受委屈了?”
王天放不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他帶著幾分委屈的模仿聲,學著旁人陰陽怪氣的調子:“‘喲,王百長這假,休得可真夠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大營是客棧呢!’”
他又換了個粗獷的嗓音:“‘怎麼,柳家冇教你,軍中的威望是打出來的,不是靠請假請出來的?”
王金珠聽著他惟妙惟肖的學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身,捏了捏他硬朗的臉頰:“然後呢?我們王百長是怎麼做的?有冇有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
王天放見自家娘子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調侃他,頓時不樂意了。
他拉著王金珠的手,放在自己被撞得隱隱作痛的胸口上,聲音更委屈了:“我跟人打了一架,胸口現在還疼呢。他們人多,都欺負我。”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王天放線條分明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讓我瞧瞧,我們王百長的心口,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給氣疼了?”
王金珠的指尖溫熱,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王天放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愈發幽怨,順勢將臉頰在她柔軟的手心上蹭了蹭。
“他們都說我靠你,靠柳家。”他聲音悶悶的,像打雷前的天空,“還把你和柳家扯一塊。”
【這男人,裝傷心,回家來找糖吃了。】
王金珠心裡門兒清,嘴上卻配合著他,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她伸出另一隻手,像模像樣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按了按。
“這裡疼?”
“嗯。”
“這裡也疼?”她手指往下移了寸許。
“嗯。”王天放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王金珠的手指繼續向下,劃過他壁壘分明的腹肌,最後停在他的腰帶上,指尖輕輕一勾。
“那……這裡疼不疼?”她抬起眼,眸子裡水光瀲灩,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王天放的身體瞬間繃緊,眸色暗沉得如同潑了墨的夜。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家娘子是在逗他,可這逗弄,卻比任何安慰都更讓他心頭火熱。
他猛地抓住王金珠作亂的手,反手將她整個人從梳妝臺前的凳子上抱了起來。
“疼。”他啞著嗓子,在她耳邊吐出滾燙的氣息,“渾身上下,哪兒都疼。得要娘子好好給治治。”
王金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低呼一聲,雙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你……你放我下來,還冇洗漱呢!”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臉頰卻已經紅透了。
“待會兒一起洗。”
王天放抱著她,大步走向床榻,動作不見絲毫遲疑。
幔帳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起初,王金珠還想著要“懲罰”一下這個告黑狀的男人,掌握主動。可很快,她就在男人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化作了一灘春水。
“天放……慢點……”
“娘子,他們欺負我,你安慰安慰我嘛……”
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得逞的沙啞,動作卻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這一夜,月影西斜,燭火燃儘。
王金珠覺得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被一個不知疲倦的船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她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