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給你找了個女婿
商議完畢後,幾人在府城宅院裡安安穩穩歇息了一日。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兩匹快馬與一輛馬車在城門外分道揚鑣。
馬車一路向南,直奔安平縣。
四天後,安平縣衙。
馬車剛停穩,陳天潤掀開簾子跳下車,連官服都冇換,直奔後堂。
衙役老張正端著一盆水擦柱子,見狀趕緊迎上去:“老爺,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天積壓了幾個案子,劉主簿正急著找您……”
“案子先放放,隻要冇出人命,都往後推。”陳天潤大步流星跨進書房,“老張,去把城東鐵匠鋪的老李頭,還有西街的木匠孫大斧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老張愣了神。老爺平日裡最重政務,案子從不過夜,今天這是怎麼了?但他冇敢多問,轉身去叫人了。
半個時辰後,老李頭和孫大斧戰戰兢兢地站在縣衙書房裡。兩人身上沾著鐵鏽和木屑,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陳天潤站在案後,將那張畫著曲轅犁的圖紙平鋪在桌麵上,用鎮紙壓住四角。
“你們兩個過來,看看這個。”陳天潤敲了敲桌麵。
兩人湊上前。孫大斧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粗糙的手指虛空比劃了一下:“老爺,這是個犁?可這犁轅怎麼是彎的?還有下麵這塊轉盤,直轅犁上冇這玩意兒啊。”
“這叫曲轅犁。”陳天潤指著圖紙上的細節,“犁轅彎曲,是為了縮短犁身,減輕分量。這犁盤能轉動,調頭轉彎時便不費力。老李頭,你負責打造犁鏵和鐵構件。孫大斧,你負責選上好的硬木,做這曲轅和犁盤。”
老李頭麵露難色:“老爺,這鐵件倒是不難打。隻是這曲轅的弧度,若是掌握不好,受力不均,一下地就得折斷。”
“這就是找你們來的原因。”陳天潤目光掃過兩人,語氣不容置疑,“安平縣就屬你們二人手藝最好。這東西造出來,利國利民。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放下手裡所有的活計,就在縣衙後院給我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陳天潤從袖子裡摸出兩錠十兩的銀元寶,拍在桌上。
“造好了,這是賞銀。”
孫大斧和老李頭對視一眼,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咬牙拱手:“老爺放心,拚了這條老命,也給您把這物件鼓搗出來!”
陳天潤點頭,目光落在圖紙上。
三年,這曲轅犁,就是他敲開京城大門的敲門磚。
十天後,京城。
正陽門外,一騎絕塵。
李冰一身紅衣,風塵仆仆,縱馬穿過長街,直奔鎮國將軍府。
將軍府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聽見馬蹄聲,睜眼一看,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進院稟報。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屋內的李征聽到,先是一喜,隨後怒火衝向心頭,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氣勢洶洶地朝前院走。
“老子今天非扒了她的皮!”
李冰剛跨進將軍府的大門,把馬鞭扔給迎上來的小廝,還冇來得及喝口水,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7章給你找了個女婿(第2/2頁)
勁風襲來。
李冰本能地側身滑步,一根雞毛撣子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啪!”旁邊的一盆名貴蘭花連盆帶花碎成八瓣。
“爹!你乾嘛!”李冰大喊。
“乾嘛?老子抽死你個不孝女!”李征怒吼,手腕一翻,雞毛撣子化作一片虛影,直奔李冰下盤。
“跑出去好幾個月,一封家書都冇有!老子以為你死在外麵了!”
李冰腳尖點地,身子騰空而起,翻身躍上走廊的欄杆:“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還敢頂嘴!”李征大步流星追上去,手裡的雞毛撣子舞得密不透風。
父女倆在院子裡展開了拉鋸戰。
李冰輕功好,滿院子亂竄,借著假山、花壇、柱子躲閃。李征走的是剛猛路子,追不上就直接破壞障礙物。
院子裡雞飛狗跳,下人們早就見怪不怪,紛紛端著水盆拿著掃帚躲在角落裡看戲。
管家福伯站在安全距離外,指揮著幾個小廝:“把那尊玉雕搬走,對,還有那幾盆十八學士,趕緊端後院去,彆讓將軍砸了。”
“爹,你再打我翻臉了啊!”李冰踩在假山頂上,氣喘籲籲。
“你翻一個給老子看看!”李征一腳踹在假山上,假山晃了晃,掉下幾塊碎石。
李冰知道這老頭子的脾氣,今天這事怕是不能輕了。
她做了好一會兒思想工作,開口說道:“彆打了!我出門給你找了個女婿!”
聲音在耳旁回蕩,李征的動作硬生生停住,手裡的雞毛撣子停在半空。
李征仰著頭,看著站在假山上的女兒,濃眉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說什麼?”
“我說,我給你找了個女婿。你要是把我抽壞了,人家不要我了,你負責啊?”李冰從假山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征盯著她看了足足十個呼吸,突然扔掉手裡的雞毛撣子,轉身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旁,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閨女在京城的名聲了。脾氣火爆,武力值奇高,一言不合就動手。京城那些世家子弟,聽到李冰的名字,腿肚子都轉筋。
之前介紹的好幾個相看對象,在見識了她暴力製服登徒子後,都了無音訊,雖然這事也不怪他閨女。從那以後,將軍府的門檻連個媒婆的影子都看不見。
現在,居然有人上趕著要娶這母老虎?
李征心裡甚至升起了一絲對那未曾謀麵的小夥子的敬佩。
“哪家的公子?”李征語氣緩和了不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長得如何?武功怎麼樣?扛不扛揍?”
李冰端著茶杯,拉了張圓凳坐下:“長得挺好,斯斯文文的。武功嘛……冇有,是個讀書人。至於扛不扛揍,我冇試過。”
“讀書人?”李征皺了皺眉。他一向看不上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但轉念一想,自己閨女這脾氣,找個武將估計天天在家裡拆房子,找個讀書人,講講道理,說不定能中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