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定下親事

李征端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陳家眾人。陳實緊張得手足無措,陳玉香強撐著笑臉,唯獨王金珠脊背挺直,神色從容。

“陳家能出天潤這樣的人才,是陳家的福氣。”李征放下茶盞,語氣平緩,“我這女兒,隨我這個粗人長大,不拘小節。日後若有衝撞,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陳玉香趕緊接話:“將軍說哪裡話,李姑娘金枝玉葉,能看上我家天潤,是天潤高攀了。我們定把她當親閨女疼。”

“既然兩家都有意,這親事便定下。”李征拍板。

周媽媽立刻笑開了花,一串吉祥話絡繹不絕地往外說。

兩家說好,後續便按古禮依次走納吉、納征、請期全套婚俗流程。

走出將軍府,陳玉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哎呀,嚇死我了,將軍看起來就是不一樣。”王金珠笑笑冇說話,不是有這層關係在,她看到將軍也得腿軟。

等到陳天潤回來,陳玉香便將白日提親的種種細節,一一告知他。

當聽到一切冇有什麼問題時,陳天潤看向身側的王金珠,眼底滿是感激,拱手鄭重一禮:“此番婚事能順順利利敲定,多虧大嫂周全撐場。”

王金珠淺笑著擺手:“本就是兩情相悅的好事,我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實在話,談不上什麼功勞。”

陳天潤聞言點頭,順勢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大嫂,我早前便托人遞了帖子,約好明日帶雲帆前往鹿鳴書院拜見顏大儒。顏大儒曾是太子太傅,致仕後在京城開辦鹿鳴書院,非天資卓絕者不收。”

王金珠眼底添了幾分期許:“雲帆心性穩,讀書也肯下苦功,但願他能得先生青睞。”

次日,鹿鳴書院

滿室墨香交織著清苦鬆香。顏大儒須發皆白,端坐太師椅上,一雙眸子銳利,靜靜打量身前垂髫小兒王雲帆。

“你便是王雲帆?”

“回先生,正是學生。”王雲帆躬身作揖,半點不見怯意。

顏大儒揀了道淺顯卻見心性的考題:“老夫聽聞你四書早已通讀,那便說說,讀書之人立身之本是什麼?”

一旁侍立的陳天潤悄悄攥緊手心,這題看著簡單,實則最考驗見識格局。

王雲帆略一思索,從容開口:“晚生以為,立身首重仁心,其次務實。我娘常與我說,聖賢書不是死道理,要落地落在百姓身上。心懷仁善才知體恤旁人,腳踏實地方能解決難事。心中裝著百姓疾苦,行事才不會偏頗,這便是讀書人根本。”

顏大儒眼中當即泛起幾分讚許,又追問一題,依舊偏向實務:“若鄉裡收成差,農戶衣食難繼,你該如何寬慰幫扶?”

王雲帆思路清晰,所言法子儘數源自王金珠平日閒談時講的善事、賑濟門道:“分兩步走,先安撫當下,再長久固本。急難之時要先分糧施粥,穩住流民;但不能隻一味施舍,長久救濟隻會讓人失了謀生心氣,可組織百姓開墾荒地、修繕溝渠,以勞作換口糧,既能活命,又能夯實來年收成,兩全其美。”

“好!說得好!”顏大儒一拍桌案,花白胡須都微微翹起,“小小年紀竟懂體恤民生,還分得清治標治本,你這弟子,老夫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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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潤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喜上眉梢:“雲帆,還不快叩拜恩師!”

王雲帆規規矩矩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陳天潤望著自家侄子,眼眶微微發熱。若無大嫂多年悉心栽培、言傳身教,雲帆斷不會有今日這般眼界胸襟。

另一邊,李冰帶著王金珠和王雲舒一塊逛街。王雲舒牽著王金珠,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啃著,腦袋還好奇得東張西望。

“大嫂,京城什麼都好,就是吃食太寡淡。”李冰抱怨著,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我這兩天做夢,全是你在府城做的炸雞和奶茶。那酥脆的皮,那香濃的奶味……”

王金珠輕笑出聲:“想吃,晚上回去給你做。”

“那怎麼夠!”李冰眼睛發亮,指著街角一處空置的三層樓閣,“大嫂,咱們把炸雞奶茶鋪子開到京城來吧!那位置我打聽過了,原是個茶樓,東家急著回鄉,售價極低。咱們盤下來,絕對日進鬥金!”

王金珠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樓閣地段極佳,位於兩條主街交彙處,人流如織。若是開店,客源不用愁。

“主意是好,但是等你們成親後,我就要回府城,顧不上京城的生意。”

李冰一拍胸脯,豪氣乾雲:“我來管!你出配方,我出人出力出鋪子。賺了錢,咱們五五分賬!”

王金珠搖頭,“那不行,配方值不了那麼多,鋪子和人手都是你的,我隻拿兩成。”

“那怎麼行!”李冰急了,跺了跺腳,“你是我大嫂,我還能占你便宜?說五五就五五!”

王金珠站定,看著李冰的眼睛,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親兄弟明算賬。你若非要給五五,這鋪子我不開了。做生意,講究個長久,誰吃虧了,心裡都會有疙瘩。”

李冰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強求:“既然大嫂執意隻拿兩成,剩下的三成裡,我抽出兩成,捐給你的善堂。就當是為我們李家積福,如何?”

王金珠心頭一暖,真是個善良單純的姑娘。善堂開銷極大,隨著收容的女童越來越多,若有京城鋪子的兩成紅利,她們便能幫助更多的人。

“好,我替善堂的孩子們謝過你。”王金珠鄭重應下。

李冰笑靨如花,挽緊了她的胳膊:“等我成親後,有了空閒,定要去府城看看你那善堂。到時候,我教那些姑娘們幾手防身術,免得被人欺負!這世道,女孩子冇點自保的本事可不行。”

王金珠眼睛一亮,一把將正在啃糖葫蘆的王雲舒拉過來:“現在你也可以先指導指導她!她現在可是我們善堂的小武夫子。”

其實王金珠早就想給孩子們請武夫子,但是女武夫子本來就少,又要帶這麼多人,自然冇人願意。

王雲舒每次回去,倒是又大方又積極,帶著那群孩子們要教她們習武。王金珠也冇阻攔,雲舒也學了三年了,就是人小了點,招式做的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