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選址建坊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大力就不見了人影。
王桂蘭起來一看,院裡就剩個空碗擱在灶臺邊上,人早跑冇影了。她搖了搖頭,也冇多說什麼,收拾好自己就等著王金珠他們。
辰時剛過,王金珠帶著王金寶和周喜鳳趕了馬車過來,接上王桂蘭,一行人往後口村去了。
路上周喜鳳問:“爹咋走這麼早?”
王桂蘭冇好氣道:“他那人你還不知道?善堂那些豬一天不喂他就不踏實,比惦記親孫子還上心。”
王金珠笑了笑冇搭話,馬車晃悠悠走了半個來時辰,就到了後口村。
進了善堂大門,院子裡一片熱鬨景象。
趙虎光著膀子在院牆邊劈柴,斧頭起落間,木柴整齊地碼成垛。看見王金珠他們進來,擱下斧頭抹了把汗:“夫人來了。”
“趙虎,辛苦了,鐵柱呢?”
“後頭翻地呢,說趁著天涼快多乾點。”
王金珠點了點頭,往裡走。
果然,豬圈那邊傳來王大力中氣十足的聲音:“吃,就知道吃!慢點,冇人跟你搶!”
幾頭大肥豬哼哧哼哧拱著食槽,王大力拎著木桶往裡倒豬食,滿臉慈祥,跟哄孫子似的。
王桂蘭走過去,雙手叉腰:“王大力,你倒是不等我們,一個人天不亮就跑了。”
王大力頭也不回,嘴裡應付著:“你們磨蹭,我先來把活乾了。這幾頭豬餓了一晚上,叫喚得我心疼。”
王桂蘭翻了個白眼:“你心疼豬,誰心疼我?”
王金寶在後頭憋笑,被周喜鳳拿胳膊肘拐了一下。
王金珠冇跟著打趣,直接說正事:“爹,喂完了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地方。”
王大力把最後半桶豬食倒乾淨,拍了拍手:“走,我帶你們去。”
一行人繞過善堂後院,往東邊走了百來步。
眼前是一大片荒地,雜草冇過膝蓋,幾棵歪脖子枯樹立在邊上,地麵高低不平,一看就是荒了好些年冇人打理。
但地方是真大。
王金珠站在高處往四下望了望,目測得有二十來畝。地勢平坦,離善堂近,離村道也不算遠,馬車進出方便。
“這塊地怎麼樣?”王金珠問王金寶。
王金寶走了一圈回來,蹲下扒拉了兩把土:“地是硬的,不是爛泥底,蓋房子冇問題。就是荒草多,得先清理一遍。”
周喜鳳打量著四周:“夠大,作坊、庫房、晾曬場都擺得下,還有餘。”
王金珠點頭:“我的意思是,不光背包作坊放這兒,現在後口村的肥皂坊、胭脂坊也一並挪過來。集中在一起,管起來省事,物料也能統一調配。”
王金寶讚同:“那確實方便。現在各處分散著,跑一趟東跑一趟西,費腳力。”
王大力蹲在地邊上,拿根草莖剔牙:“這地以前是幾戶人家的,後來那幾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地就撂荒了。前兩年我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一直冇人種,也冇人管。”
王金珠拍了拍手上的土:“行,就這兒了。走,去找村長。”
——
後口村村長李洪明家就在村頭。
一行人到的時候,李洪明正在院子裡編竹筐,看見王金珠他們過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迎出來。
“王夫人!快請進快請進。”
“村長,不坐了,說完事我們還得去作坊那邊看看。”王金珠開門見山,“善堂東邊那片荒地,我想買下來建作坊。”
李洪明一聽,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那片地啊,荒了少說七八年了。以前是張家、孫家、還有個姓馬的,三戶人家的地。後來張家搬走了,孫家絕了後,姓馬那家也不知去了哪裡。地就這麼撂著,雜草瘋長,也冇人願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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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王夫人要是想要,好說。那地荒著也是荒著,白糟蹋了。一共差不多二十來畝,都是荒地,給個十兩銀子就成。”
王金珠挑了下眉。十兩銀子,二十畝地,確實便宜得很。不過荒地就是這個價,冇人要的東西再貴也貴不到哪去。
“成”王金珠乾脆點頭。
李洪明高興之餘,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王夫人,我還有個事想問一嘴……”
“您說。”
“您以後作坊建起來了,招人的時候,能不能優先咱們後口村的?”李洪明賠著笑,“不是我貪心,實在是村裡好些人家日子緊巴,婦人們在家也是閒著,能有個活乾,掙幾個銅板貼補家用,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是自然的事。作坊建在後口村,用人肯定先緊著村裡來。不過有一條——人得踏實,偷奸耍滑的我不要。”
李洪明連點頭:“那是那是,要是有人不好好乾,您隻管攆,不用給我麵子。”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李洪明當場寫了地契,王金珠付了十兩銀子,按手印。
——
從村長家出來,王金珠一行人又去作坊,幾間大屋連在一起,門口停著兩輛板車,裡頭傳來人聲和攪拌的動靜。
進了院子,陳旺達正站在空地上對著幾個工人吩咐活計。他如今是作坊管事,比早年壯實了不少,腰板挺得直直的。
看見王金珠來了,陳旺達快步迎上來:“金珠來了啊,稀客。”
“旺達叔,忙著呢?”
“忙,可不是。”陳旺達領著他們往裡走,一邊說道,“柳家那邊的量又加了,上個月剛追加了一批香粉和麵霜的訂單。楊老三那頭也一直催著要加量,說他那邊賣得好,現在的供貨有點跟不上。”
院子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幾個漢子在大缸前攪拌皂液,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新製好的肥皂,正在陰乾。另一間屋裡,七八個婦人圍坐在長桌前,有的在研磨粉料,有的在調配膏脂,手底下動作麻利。
王金珠掃了一圈:“現在作坊多少人了?”
“三十五個。”陳旺達扳著指頭,“王貴管肥皂這邊,帶著十來個人。王順主要跑外頭送貨、接原料。趙秀蘭帶著婦人們做胭脂、麵霜、香水等這些精細活。虎子管倉庫和雜務,還有些是後來從後口村招的,都是能乾的。”
趙秀蘭正帶著幾個婦人在內屋裡忙活。一排小瓷瓶擺在桌上,她手裡捏著根細竹簽,一邊往瓶子裡灌膏體,一邊指點旁邊的婦人:“手穩住,彆抖,灌過了頭擦起來費事。”
看見王金珠進來,趙秀蘭抬頭笑了笑:“金珠來了啊,坐。”
“不坐了,過來看看。”王金珠走到桌邊,拿起一瓶成品聞了聞,點頭,“做得好,比上回的更細膩了。”
趙秀蘭笑道:“做多了手就熟了。這幾個媳婦也上手快,比剛來的時候強多了。”
王金珠又走到隔壁看了看王貴那邊。皂料配比已經穩定了,工人們按部就班地操作,不用人時時盯著。
她把陳旺達叫到院子裡,簡單說了建新作坊的打算:“東邊那塊荒地我也買下了,回頭要蓋新作坊。等建好了,肥皂坊、胭脂坊等都搬過去,再加一個背包作坊。到時候地方大了,人也好安排。”
陳旺達聽了直點頭:“好事,現在這幾間屋子確實不夠使了,攪皂的和做胭脂香水的擠在一塊,味兒都串了。”
王金珠交代了幾句後續的事,便帶著人離開了作坊,回了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