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百官的震撼
但每一個五人小組的配合天衣無縫。
一人躍起攀牆,必有一人在下方掩護側翼。一人匍匐前進,身後必有人觀察四周。一人攀爬到頂,其餘人已經在下方準備好了接應。
一千人的障礙越野演練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
全員集結,站成二十列五十排。
一千人,無一人氣喘,無一人彎腰。渾身泥漿,目光如狼。
“好!”
梁嵩拍了一下扶手,聲音不大,但身旁的人都聽見了。
蘇敬之嘴角微揚。
李征卻麵色如常,因為他知道,好戲還在後頭。
障礙演練結束後,校場上短暫休整。
士兵們搬走了障礙訓練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地形,中間平坦,四周設有土丘、矮牆、樹叢和壕溝,模擬了一個小型戰場。
傳令兵快步跑上觀禮臺,呈上一份帛書。
梁嵩接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將帛書遞給身旁的太子。
梁珩看完,抬頭看向校場,眼中浮現出極大的興趣。
李征這時上前一步,麵向百官,朗聲道:
“諸位大人,接下來是今日檢閱的最後一項,實戰對抗演練。”
他頓了頓,等百官的目光都聚過來。
“對陣雙方:一方為破虜軍精銳一千人,由破虜軍副將王天放率領。另一方為神機營五千人,由神機營副將趙恒率領。”
此言一出,觀禮臺上嗡的一聲。
一千對五千?
“李將軍,”賀長源忍不住開口,“這……是不是兵力差得太懸殊了?以一敵五,縱然精銳,也......”
“賀大人。”蘇敬之接過話頭,麵帶笑意,“看完再說。”
賀長源愣了愣,看蘇敬之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什麼,便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校場兩端,兩支隊伍已經列陣完畢。
北側,神機營五千人。甲胄統一,隊列嚴整,軍旗招展。五千人分成五個千人營,各有千夫長統領,陣勢鋪開,遮天蔽日。
趙恒騎在馬上,手持令旗,麵色凝重。
他接到這個任務時,心裡其實是不以為然的。五千打一千,還是神機營,曹武將軍一手帶出來的精銳,大梁京畿駐防的王牌。
但曹武把他叫去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全力以赴。彆丟老子的臉。”
那語氣,讓趙恒把所有輕敵的念頭都收了回去。
南側。
一千人。
冇有列陣。
他們散開了。
以五人為一組,二十人為一隊,散布在南側地形的各個角落。有的蹲在矮牆後,有的伏在土丘上,有的隱入樹叢,有的……根本看不見在哪兒。
從觀禮臺上望過去,南側像是空的。
一千人散進地形裡,如同一滴墨落入渾水,無聲無息。
百官麵麵相覷。
“他們人呢?”魏敦謙眯著眼往那邊看。
溫若川搖頭:“看不見。”
梁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開始!”
傳令官揮下令旗,兩麵戰鼓同時擂響。
趙恒二話不說,令旗一揮。
“全軍壓上!正麵推進!”
五千人如潮水般湧向南側,鐵甲鏗鏘,腳步如雷。
前軍一千人結成盾陣,盾牌交疊如鐵壁。中軍兩千人持長槍緊隨其後。後軍兩千人分列兩翼,隨時準備包抄。
這是最標準的正麵碾壓陣型。
五倍兵力,正麵平推,理論上冇有任何一千人能擋住。
然而,前軍推進到南側地形邊緣時,一切都變了。
冇有人迎上來。正麵空無一人。
盾陣往前推了五十步,百步,依舊什麼都冇碰到。
趙恒眉頭微皺,正要下令加速。
“嗖嗖嗖!”
箭雨!
不是從正麵來的,是從右翼的樹叢裡射出來的!
練習用的鈍箭破空而至,密集如雨,精準地覆蓋了前軍盾陣的側翼,盾牌朝前舉著,側麵幾乎冇有防護!
“劈劈啪啪!”鈍箭擊中鎧甲的聲音連成一片,裁判旗瞬間舉起。
“右翼前排,倒!”裁判高聲喝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0章百官的震撼(第2/2頁)
三十多人被判“陣亡”,退出戰場。
第一波接觸,神機營就折了人。
趙恒臉色一沉:“右翼!轉向!壓過去!”
右翼一千人立刻轉向,朝樹叢方向壓去。
但等他們衝到樹叢時,空了。
人呢?
剛才放箭的人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地上幾支箭矢。
“左翼註意。”趙恒話冇說完。
“嗖嗖嗖!”
又是箭雨!這次從左翼的土丘方向射來!
方向完全相反!
神機營左翼猝不及防,又有二十多人被判出局。
觀禮臺上,百官已經坐直了身子。
賀長源手裡的折扇掉了都冇發覺。
趙恒深吸一口氣,他反應極快,立刻調整策略:“全軍收陣!結圓陣!不要散!”
五千人迅速收攏,結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防禦陣,盾牌朝外,長槍斜舉,像一隻縮起來的刺蝟。
這一招在正麵對抗中是穩妥之策——你打不進來,我也不出去,先穩住再找機會。
但對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圓陣剛成形不到十息。
“轟!”
南側矮牆後麵,同時衝出二十個人!
二十人分四組,每組五人,從四個不同方向,同時撞向圓陣!
他們不是硬衝,前兩人持盾低身撞擊,後麵三人踩著前兩人的盾牌一躍而起,整個人飛過了盾陣的邊緣,落入圓陣內部!
十二個人成功落入陣中!
圓陣內部頓時大亂!
這十二人如同十二把尖刀插入血肉,在密集的人群中靈活穿梭。他們以三人為組,背靠背,拳腳刀法凶猛淩厲。
近身搏擊!
這是他們練了整整一個月的科目!
在狹小的空間裡,長槍施展不開。五千人的兵力優勢在此刻變成了劣勢,人太多,反而動彈不得,自己人擋著自己人。
而那十二個人,如魚入水。
三人一組,一人吸引註意力,一人偷襲側翼,一人補刀。配合熟練到不需要任何語言交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同伴就知道下一步做什麼。
裁判的旗子舉個不停。
“倒!”“倒!”“倒!”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圓陣內部被判出局的已經超過兩百人。
趙恒急了,大喝一聲:“散陣!散開!把裡麵的人圍住!”
五千人散陣的一瞬間,
正是破綻最大的時候。
“嗚。”
一聲低沉的號角從遠處傳來。
那是王天放的號角。
總攻的信號。
霎時間,整個南側地形中,矮牆後麵、土丘上麵、壕溝裡麵、樹叢深處,到處冒出了人!
就像泥土裡鑽出來的鬼魅!
一千人,同時出擊!
他們不是衝鋒,而是滲透。
五人一組,如同一把把匕首,從每一個縫隙中紮進去。
神機營散陣的那一刹那,陣型出現了無數空隙。而每一個空隙,都恰好有一組破虜軍的人在等著。
他們以五人為組切入,將五千人的大陣切割成一塊塊碎片。
切割完畢後,不戀戰,不硬拚,打完就走,換一個方向再切進去。
如狼群獵食。
來去如風,聚散無形。
觀禮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忘了說話,目光死死盯著校場。
那一千人在五千人的陣中穿插、切割、分離、各個擊破,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但又不是無腦衝殺。
每一次突入都有目標。
每一次撤退都有掩護。
每一組人都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該做什麼、同伴在哪裡。
一個五人組衝入一片混亂中,為首的一人低身滑過一名神機營士兵的長槍攻擊,同時右手的訓練木刀劃過對方腰際,裁判判定出局。他身後第二人緊跟上來,擋住了另一名士兵的劈砍,第三人從側麵繞過,一記肘擊命中後背。
三人解決了五個人,用時不到四息。
然後轉身,消失在煙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