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金珠出手,就是絕殺
“至於夫子……”王金珠看向梁珩,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光芒,“殿下,發下招賢榜。招募那些寒門秀才去各地官辦學堂任教。朝廷給他們發俸祿,給他們算吏部資曆。教滿三年,科舉可加分,表現優異者甚至直接賜予同進士出身。”
“不僅如此,”王金珠補充道,“鹿鳴書院顏大儒可是太子太傅,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陛下還可請顏大儒出山,廣發英雄帖,號召天下真正有風骨、不願與世家同流合汙的名士大儒,前往各地公學講學!”
梁嵩聞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拿官帽子砸人!寒門學子十年寒窗苦讀,為的是什麼?還不就是為了做官!現在隻要去教書,就能拿到朝廷俸祿,還能鋪平仕途。在這等天大的誘惑麵前,誰還會去管世家的死活?
王金珠看著眼前的帝國最高統治者,拋出了最後的絕殺。
“義務教育,凡大梁適齡兒童,入官辦學堂,免束脩。”王金珠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宛如驚雷,“不出十年,天下讀書人,皆是天子門生。世家?他們隻能去地下給列祖列宗念書了。”
王府正廳內,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梁嵩死死盯著王金珠,眼神中充滿了震撼、狂喜與深深的敬畏。他縱橫帝王心術數十年,自詡算無遺策,卻從未聽過如此宏大、精密且毒辣的絕戶計。
造紙、製墨、炭筆、公學、寒門夫子……這一環扣一環,這哪裡還是簡單的破局,這分明是在世家大族的祖墳上動土,徹底將天下的文脈、教育、人才選拔,全部收歸皇權!!
“王夫人。”梁嵩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鄭重,對著眼前的商婦微微頷首,“朕替天下學子,謝過夫人。”
“陛下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王金珠笑了笑,雲淡風輕,“我隻管出主意,具體怎麼乾,能不能乾成,還得看陛下與殿下的了。”
梁嵩轉頭看向太子,厲聲道:“珩兒!立刻傳工部尚書陸鬆年、侍郎柳清風,以及陳天潤進宮!傳顏大儒進宮!朕要連夜擬旨,這天下,終究是朕的天下,不是他們世家的天下!”
送走皇帝和太子,王金珠重新回到暖閣的軟榻上,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罷工斷供?這要是放在現代,簡直就是主動把市場份額雙手奉上啊。”王金珠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吐槽。這些世家大族盤踞數百年,自以為掌控了天下的文脈,卻不知道這種最原始的壟斷手段,在國家機器和降維打擊的現代商業模式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土著就是土著,還真是傻得可愛。”王金珠輕笑一聲,將這事拋諸腦後。她知道,隻要梁嵩這位有魄力的皇帝把她出的主意推行下去,世家大族基本再無翻身的可能。
另一邊,皇宮禦書房內,卻是燈火通明,氣氛肅然。
梁嵩一回宮,連大氅都來不及脫,便立刻命劉德全召集工部尚書陸鬆年、工部侍郎柳清風、工部員外郎陳天潤,以及太子太傅顏大儒連夜入宮。
“柳青風、陳天潤!朕命你二人立刻帶人將京郊造紙坊的規模在擴大一倍,還要在旁邊即刻建立筆墨坊!鬆煙墨和那‘炭筆’的製法,太子會詳細告知於你們。另外,在大梁各州給朕建起最大的官辦造紙坊!”梁嵩目光如炬,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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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柳青風、陳天潤兩人精神一振,立刻跪地領命。
“顏老,”梁嵩又看向須發皆白的顏大儒,語氣溫和了幾分,“招賢榜和廣發英雄帖之事,就有勞您老出麵了。告訴天下寒門學子,朝廷要辦‘大梁希望學府’,隻要他們肯去教書,朝廷給俸祿,給功名!”
顏大儒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地跪伏在地:“陛下此舉,乃是為天下寒門開萬世之太平!老臣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將這天下有風骨的讀書人,都給陛下請來!”
接下來的幾日,皇權這部龐大的國家機器,在王金珠的點撥下,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執行力。
太子梁珩親自坐鎮,調撥皇帝內務府資金,全力保障大梁各地書局籌建與各項新政的開銷,加快了大梁各地書局的選址與籌建。
而京郊的造紙坊更是日夜不歇,巨大的水車在冰冷的河水中轟鳴轉動,一張張潔白如雪的紙張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
緊挨著的印刷坊內同樣是一派繁忙景象,伴隨著工匠們熟練的動作與濃鬱的墨香,一張張印好的書頁被迅速裝訂,一本本成冊的書籍堆積如山。
旁邊新建的筆墨坊裡,退伍老兵們乾得熱火朝天,大量的鬆煙墨和削得尖尖的炭筆被裝箱打包。
夜幕降臨,一輛輛滿載著白紙、成冊的書籍、炭筆和墨塊的馬車,在鎮威軍和暗衛的秘密護送下,趁著夜色駛出京城城門,如同一條條黑色的長龍,朝著大梁各州府疾馳而去。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大梁各地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因為世家斷供而陷入絕望的天下學子,一覺醒來,震驚地發現各州府最繁華的街道上,齊刷刷地冒出了一家家掛著禦賜牌匾的“大梁書局”。
書局內不僅有平價的四書五經,還有堆積如山的雪白紙張、散發著鬆香的墨塊,以及那種一文錢能買好幾根、隨時隨地都能寫字的“炭筆”。價格之低廉,質量之上乘,讓所有學子為之瘋狂。
與此同時,各州府閒置的官衙、抄冇的宅院,甚至是一些大寺廟,紛紛掛上了“大梁希望學府”的牌匾。
顏大儒的英雄帖和朝廷的招賢榜發揮了巨大的威力。無數屢試不中的寒門秀才、童生,甚至是一些隱居不仕的名士,紛紛揭榜響應,踏入了希望學府的大門。學堂的夫子在短短半個月內全部到位。
“凡適齡孩童入官辦學堂,免束脩。”
這條告示一出,各地的百姓徹底沸騰了。
無數窮苦人家牽著自家的孩子,在希望學府門前排起了長龍。每天清晨,各地學堂裡傳出的朗朗讀書聲,響徹雲霄,彙聚成大梁最動聽的盛世之音。
隻是這一次,教書的不再是世家的人,讀的也不再是世家印的書。
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世家大族自以為掐住了朝廷的咽喉,卻冇想到,朝廷不僅直接掀了他們的桌子,連他們的鍋都給砸了個稀巴爛。天下文脈,自此徹底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