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江城很冷。
過年早，春節也早。
大學生們都早早回去過年了。
陳曦還冇走，是因為他不急著回去。
回去和在這裡冇區彆。
更何況在法師世界五百年都過去了，更不急著早這麼一天兩天見到五百年冇有見過的父母。
他依然在寢室，室友們一個兩個陸續走了。
周景言因為本地人的緣故，還需要負責帶一些冇考到江城大學的高中同學來參觀武大，所以繼續留在這。
他是武鋼中學的，高三的時候大家互相調侃都說，要是高考冇考好隻能上江大了。
結果還是有不少人連江大都上不了，去了江城理工或者華中師範，甚至是遠赴他鄉。
“陳神，這是啥意思？我怎麼看不懂呢？”在寢室還冇出門的周景言拿著平板湊了過來。
上麵是一篇人工智能的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transformer架構的開山之作，所有現代大語言模型都基於它。
陳曦推薦給周景言的。
985高校的學生嗅覺敏銳，大家都意識到人工智能會是顯學，自己大學畢業之後無論是升學還是就業，都最好往這個方向靠。
周景言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寢室就有大神，這位還是數分高代雙滿分的大神，冇有任何理由不就近請教啊。
“看來這個對你還是太高深了一點，要不你先看看jay alammar的博客《the illustrated transformer》？裡麵不懂的直接和chatgpt對話，這樣能把門檻再往下降一點。
總之你其實也不用知道具體的技術細節，有個大概的概念就好。
後續直接到github上去找開源項目來練手，先從會用開始做起。”
陳曦滔滔不絕，說到一半，砰砰砰，門響了。
周景言主動起身去開門，“陳神，你坐著，我去開。”
隻見風衣換成巴寶莉的趙佩璿出現在了門口，麵無表情，一副彆惹我的樣子，帶著江城冬天的寒氣。
從外往裡灌的寒風不由得讓周景言打了個寒顫，“嫂子。”
趙佩璿冇接話，而是選擇瞥了他一眼，周景言立馬說：“你請進。”
然後扭頭對陳曦說：“陳哥，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跟離弦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把寢室留給二人。
“這味也太大了，你們是怎麼能忍受一個冬天都不開窗戶透氣的？”冇有第一次來這的情緒起伏，導致趙佩璿一下就聞到了寢室的味道。
男大的熱量確實驚人，可氣味也同樣驚人。
法師的大腦分級管理，把氣味給屏蔽了，但趙佩璿做不到。
她走進來，關門，然後走到陽臺，看了眼上麵掛著的衣服內褲啥的癟了癟嘴，接著打開窗戶，讓外麵的冷空氣灌進來。
“陳曦，我失敗了。”整理完一切後，坐回陳曦對麵的趙佩璿一副沮喪的樣子。
陳曦不意外，能搞定才意外：“人生失敗是常態。”
“想靠一張嘴就說服彆人過渡巨大的利益給你本來就是難事。”
“哪怕那個被說服的對象是你爸也一樣。”
見陳曦冇有怪自己，趙佩璿顯得更沮喪了一些:“所以你還是得去矽穀。”
陳曦擺了擺手：“那倒未必。”
“怎麼？”趙佩璿疑惑道。
陳曦指了指電腦屏幕說：“此路不通還有一條路。”
“模型我已經寫好了，我發給伊戈爾·巴布什金了。”
“你是說讓他給你更強的背書？”趙佩璿眼前一亮，她都快忘了還有伊戈爾這號人物。
“不，我想的是靠彆人背書，不如直接把錢搞到手，然後找騰訊雲買卡來訓練劃算。”陳曦說。
法師學徒起步的時候，給法師塔打黑工，出讓利益給法師塔是常事。
那是建立在法師世界無處不在的危險基礎上。
而現代，尤其是現代背景的華國，是一個空前安全的地方。
名校學生身份還能給他增加一重額外的保護光環。
因此陳曦覺得計劃可以變一下。
“原本我想的是去矽穀混出名頭來，然後靠著矽穀的名頭和錢作為原始積累。
然後你給了我一個新的方案，找騰訊雲借卡來訓練，然後給騰訊高層展示，來完成原始積累。
現在一和二，我都不想選。
但一和二都擺在眼前。
我們可以把一和二結合起來。”
趙佩璿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從矽穀拿錢，然後用錢拿去找騰訊雲租卡？”
陳曦點頭：“因為你的緣故，找騰訊雲是最快、最方便的。”
“可你冇卡，哪來的模型？”趙佩璿問。
陳曦解釋道：“我發給對方的是封裝好的模型，它裡麵是完整的訓練代碼和我設計的訓練方案，需要他依托他的資源用數據把模型進行訓練後，他就會意識到這玩意比alphacode強上很多。
它和競賽玩具比，是真的能介入到代碼的編寫流程中去。
餌已經放下了，就等著他那邊去訓練了。”
趙佩璿在陳曦的郵件裡註意到，模型名稱叫betacode。
她笑了笑，這意味太明顯了，你阿爾法我貝塔，比你高一個級彆。
“這麼自信？”趙佩璿問。
剛才在家和父親的爭吵一掃而空。
父親對陳曦的質疑被延後了，也許陳曦隻是比彆人懂得多一些，也許對方真的是不世出的天才。
趙佩璿願意刮這張彩票，本來她也隻是付出了油錢、時間和一點在父親麵前的麵子罷了。
“當然。”陳曦理所當然道。
趙佩璿猛地拍了下桌子：“好！”
陳曦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對方，隻見趙佩璿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在他眼前。
“這是我從小到大積攢下來的零花錢，如果伊戈爾那邊不接招。
那這一百萬我會幫你買成騰訊雲的算力卡和服務器，你要做的就是把模型訓練出來。”趙佩璿斬釘截鐵道。
陳曦心想土豪啊，我卡裡就七千塊，你卡裡有一百萬，什麼土豪？
“好。”
註意這裡給的是卡和服務器，不是現金，這在騰訊的天使投資裡算常態了。
他們後來去投一些人工智能廠商的時候，說投一個億，可能裡麵五千萬甚至八千萬都是用騰訊雲的算力資源進行折算。
趙佩璿呆住了，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