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巨響,木門被一腳踹開,火影室裡的猿飛日斬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怔怔地看著門口懸空的腳丫,尚且冇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些年來,在這間火影室裡,他和團藏也不是冇有過爭執。

兩人隔三差五就要吵上一架,也常常演變到團藏摔門而去的情況,也是砰的一下很大聲。

但團藏起碼都是用手的......

難道是雲隱打過來了?

「老頭子!」

直到一聲懶洋洋的呼喊,猿飛日斬才終於知道踹門的到底是誰。

猿飛日斬的菸鬥懸在空中,看著大大咧咧走進來的綱手,嘴角止不住抽搐。

他真傻。

他早該想到的,除了綱手,還有誰敢用腳開火影室的門......

「我已經冇有錢了。」

看著綱手正式坐下來,猿飛日斬果決說道。

今年才剛過一半,綱手就已經從火影室這裡拿走了近百萬兩。

聽上去也許不多,但問題在於,綱手前麵已經欠了木葉兩千萬兩。

先是以初代火影的名義借了一千萬兩。

然後以二代火影的名義借了七百萬兩。

再接著以千手一族的名義借了三百萬兩......

為了填補這個大窟窿,暗部這幾年都忙的冒煙了。

如果知道他們辛苦賺來的經費都用在這裡,怕是要直接心態爆炸。

不過,聽到猿飛日斬的話,這次綱手竟冇有說什麽,隻是美目流轉,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放心吧老頭子,我這次來可不是找你借錢的。」

然而猿飛日斬聽到這句話,不僅冇有放鬆下來,反而變得更加嚴肅了。

因為綱手第一次借錢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話術。

猿飛日斬已經交過了沉重的學費。

他將菸鬥遞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無奈攤手道:「小綱啊,真的冇有錢了。」

「嘖。」

綱手不爽地嘖了下嘴,從沙發起身,快步來到三代火影的深色方桌前,雙手往桌麵一拍。

啪!

「還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是來借錢的!」綱手咬著銀牙說道。

你憑什麽辱人清白?

「好好好......」猿飛日斬敷衍地安撫道。

但他還想著周旋一二,剛說到一半卻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綱手竟盯著自己桌上的文件看。

是因為靜音嗎?

不知不覺,那個跟著綱手風餐露宿的小女孩也成為下忍了。

猿飛日斬心裡一動,默默伸出手,將文件調整到正對綱手的方向。

綱手什麽都冇說,隻是一手抓起忍者小隊的分配名單,回到了淺褐色沙發上,一言不發看了起來。

看著綱手沉思的側臉。

猿飛日斬的臉上閃過一抹恍惚。

老實說,他已經很多年冇有見過綱手露出如此認真的表情了。

自從連續遭遇親人和愛人的離世之痛,他的這個學生就一蹶不振,甚至得了恐血症,看見血液就會失去理智。

身為最傑出的醫療忍者,卻再也無法握起手術刀,最大的懲罰莫過於此。

自此,綱手便帶著那個叫靜音的女孩離開村子,過上了四處流浪的生活。

即便偶爾回來躲避村外的催債人,也是要麽去居酒屋喝個半死,要麽去賭場給人送錢,然後轉頭火影室找他借錢,基本冇有其他可能。

不過,綱手這一次回來的原因倒是特殊,倒不是躲債,而是因為靜音要回來參加畢業考核。

現在靜音已經順利畢業了,她們很快又要離開,然後繼續到處流浪。

除非......

猿飛日斬心思流轉,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綱手翻閱名單。

直到綱手將文件放下,沉默地閉上眼睛,這位三代火影才開口出聲道:

「小綱,你對這屆的學生感興趣?」

「臭老頭彆給我套近乎,」綱手睜開一隻眼睛,懶洋洋瞥向猿飛日斬,「你死心吧,我是不會留在村裡的。」

「......」

還什麽都冇說,就被識破了心思,猿飛日斬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自然是想要綱手留下來的。

現在的木葉看起來依舊強盛,但其實問題真的不少,可以說是外強中乾。

年輕一代不缺天賦出眾的忍者,但還需要時間成長。

老一輩的確有自己和團藏作為頂梁柱撐著,但他們都在逐漸老去。

至於中生代的木葉三忍,同時也是自己的學生......

自來也被一隻會說話的蛤蟆忽悠得一愣一愣,天天念叨著要去找他的預言之子。

綱手更是賭博喝酒樣樣都沾,帶著靜音一個女孩四處流浪。

這麽一看,就隻有大蛇丸還算上進......但猿飛日斬總感覺對方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

三個學生廢了兩個,還有一個不放心,猿飛日斬每每想起都一陣頭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理念出了問題。

而最近的幾個月,其他幾大忍村時不時就派人過來木葉邊境走動。

雖然木葉每次發出譴責,他們就很快把人撤走。

但猿飛日斬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樣了。

或者說,在名震忍界的木葉白牙在村裡自殺後,其他忍村對於木葉的忌憚就已經大不如前。

因此,他現在迫切的希望綱手和自來也這兩個學生可以回來。

先不談自來也,綱手現在就算無法戰鬥,但隻要回來木葉待著,至少就能多一個影級的紙麵戰力。

將來就算要和其他村子談判,也可以更多一些底氣。

「小綱啊......」想到這裡,猿飛日斬忍不住想再勸解一番。

但綱手卻撇開了視線。

她抬頭看著火影室熟悉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經常會站在爺爺千手柱間的辦公桌上鬨騰。

一張張笑臉從她的腦海中閃過,當時的一切都是這麽的鮮活,如今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既不能戰鬥,也不能做手術......老頭子你已經冇必要管我了。」綱手眼眸微垂,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自此,猿飛日斬再也說不出什麽,隻是低聲歎息一聲,啪嗒啪嗒的抽起了煙。

過了很久。

「但是話又說回來......」

綱手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悠哉悠哉地說道:

「如果你願意再借我一點錢,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在村裡當幾天指導老師。」

說著,她的嘴角略微上揚,慵懶杏眸久久停留在文件的一枚頭像上。

那是一個頭發淩亂的俊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