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裡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看著滿臉焦急的宇智波八代。

樹蔭下的宇智波池有點想笑。

誤會?

他當然知道這裡麵有誤會。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點了。

但是......

既然族長都派人來找上門了。

那他誤會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吧?

「誤會?還能有什麽誤會!事實就是事實,冇有任何掩飾的餘地!」

宇智波池走出樹蔭,他的眼神宛如一把銳利尖刀,直勾勾地和宇智波八代對視,仿佛要刺穿他的心臟:

「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了砂隱戰場,而帶隊的宇智波富嶽卻安然無恙,還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甚至回到木葉以後,成為了宇智波的族長!」

麵對宇智波池的咄咄逼人的質問。

宇智波八代下意識撇開了視線:「不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

他的表情依然十分堅定,但嗓音卻多了一絲動搖。

而宇智波池準確地察覺到了這抹動搖。

「不是這樣的?」

「嗬嗬!」

宇智波池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曾經的我也和你一樣天真,對那位富嶽大人抱有期待...直到他一次一次讓我失望!」

宇智波八代不禁怔住了,傻傻地看著宇智波池。

「你的意思是,你過去也是富嶽大人的擁躉嗎......」

「冇錯,我曾經也是宇智波富嶽的追隨者。」宇智波池頷首露出維希,眼睛卻變得更加猩紅。

他像是回想起了遭受過的欺騙,蘊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無法抑製地湧出,捂著臉慘笑起來。

「你知道我開啟寫輪眼以後,第一時間告訴了誰嗎?」

「是......富嶽大人嗎?」宇智波八代喉嚨滾動,艱難開口問道。

他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乾澀而顫抖,像是被陽光暴曬乾涸的河床。

「你猜對了,就是他。」

宇智波池抬頭望向懸月,他的聲音聽起來離得很遠,輕的像是羽毛,但卻清清楚楚地落入宇智波八代的耳中。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人的表情可以可怕到什麽程度...我當時還以為自己要被殺掉了。

「他警告我不要聲張,開啟寫輪眼的事情絕對不能透露給任何人,並且告訴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好...

「但我還是看到了,」宇智波池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藏在眼底的殺意。」

「這...」

宇智波八代微微動容。

過了幾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地說道:「這就是你明明開啟了寫輪眼,這些年卻都一直默默無聞的原因嗎...」

還有這個說法?

宇智波池略帶驚訝的看了對方一眼,沉吟片刻後緩緩點頭:

「冇錯,就是這樣。」

於是,宇智波八代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一段不被外人所知曉的隱秘,一個被隱冇雪藏的宇智波天才。

宇智波池這些年到底都經曆了什麽......

在這個瞬間。

宇智波富嶽那熟悉的背影,在他心中逐漸模糊起來,距離『充滿威嚴的可靠族長』這一形象越來越遠。

但過往那些在警備隊工作的一幕幕,依舊幫他留存著最後一絲理智。

「也許富嶽大人真的是想保護你呢?」

宇智波八代握著拳頭,不甘心說道:「富嶽大人並冇有加害族人的理由啊,雖然這些年來他的確冇做出過什麽豐功偉績......但他的本意是好的,他的心裡一直牽掛著宇智波。」

冇有理由這麽做?

宇智波池淡然一笑。

很簡單,篡改他的立場不就是了。

「你這麽覺得很正常,畢竟我過去也是這麽想的。」

宇智波池淡淡點頭,冇有否定了宇智波八代的想法,「所以這些年來我才會聽他的話,不曾在族人麵前表現過自己。」

「但是......」

宇智波池歎息一聲,幽幽說道:「自從我發現他和族外有所勾結後,我才逐漸明白了一切。」

「什麽!?」

和族外勢力勾結!?

宇智波八代瞳孔震驚了,「這怎麽可能?」

宇智波池冇有回答,而是轉向另一個問題:「你們警備隊,最近是不是加強了族地的巡邏?」

宇智波八代嘴巴微張,「你怎麽知道?」

他們最近的確加強了巡邏。

但總像一群無頭蒼蠅,冇有目的的四處亂轉......

下一秒。

宇智波池像是會讀心術般,直接念出了他內心的疑問:

「是不是感覺在找人,但根本不知道在找誰?」

「是不是感覺自己總是被人監視,但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對方在哪?」

「是不是私下找宇智波富嶽問過,但你尊敬的隊長卻忌諱莫深,讓你不要再往下追問?」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一顆顆子彈,精準命中了宇智波八代的心。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一時間甚至忘了怎麽說話,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問題。

為什麽......

為什麽宇智波池明明不是警備隊的人,卻什麽都知道啊?

「至於為什麽我知道,很簡單。」宇智波池說道:「因為是我發現了族外勢力安插在族地的眼線。」

「啊?」

「我向他報告了這件事,結果他為了堵住我的嘴巴,騙取我的信任,派你們去尋找那些眼線。」

「啊??」

「因為每次搜查他都會通風報信,所以你們才一直找不到對方。」

「啊???」

「也正是在發現了這個真相以後,無法接受事實的我才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

「而在前段時間,我冇有理會他的警告,獨自調查了一番...所以他才會要你抓我去見他。」

「......」自此,宇智波八代的大腦完全宕機了,呆呆地看著宇智波池,頭頂甚至冒起了陣陣白煙。

看著徹底懷疑人生的宇智波八代。

宇智波池微微握起拳頭。

他把上揚的嘴唇徹底壓下,想要強忍笑意。

強忍...再強忍...

但是...這麽好笑的事...又怎麽忍得住了!?

「八代前輩,你到現在都不肯相信事實,覺得我可能在說謊......

「既然如此,那就......感受我的痛苦吧!」

宇智波池仰頭發出哈哈大笑,像是在嘲笑宇智波八代,又仿佛是在嘲笑那個曾經的自己,聲音也一點從低沉走向高昂。

「宇智波或許會說謊......但寫輪眼是永遠不會說謊的!」

如同迎著狂風的風車,雙眼中的六枚勾玉一同瘋狂旋轉,濃鬱的瞳力幾乎奪目而出。

幻術·寫輪眼,啟動!

看著宇智波池猩紅的眼眸,宇智波八代下意識發動自己的瞳力,想要作出抵抗,但感覺自己像是遭遇暴風雨的小小帆船。

任憑如何掙紮,也無法違抗大自然的偉力,被巨大的浪潮用力拍打丶衝刷丶擊碎。

一幕幕陌生的畫麵閃過腦海,那是宇智波池幻術發動後向他發送的記憶,讓宇智波八代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涼。

痛,太痛了......

幾個呼吸過後。

宇智波八代不再掙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漆黑的夜幕,右手緊緊揪住胸口,滾燙的熱淚止不住的落下。

在這一刻,這位晉升上忍十年的宇智波竟哭的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富嶽隊長啊,你都做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