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死了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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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血祭祀】方舟抱著手臂看著這幕「士兵下城牆，黑幫守城牆」的戲碼，嘲諷的笑容掛在臉上，遲遲不下嘴角：「這就是極東，這就是聯盟。」
他輕聲喃喃道，語氣中深刻著仇恨與血的味道。
「不要讓仇恨衝昏了你的頭腦。」
他身後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
方舟回頭，深棕近紅的瞳孔瞥向這間房間內第二個活物：「高先生，剛剛你冇有動靜，我還以為你已經放棄這裡了。」
一身筆挺的修身西裝，黑發藍眼，麵容立體，眉眼銳利的英俊男人淺笑著。
他臉上的笑容非常巧妙，如機器般精準，卻不會讓人生出詭異之感，隻會讓人覺得這個笑容如沐春風：「怎麼會？我在垓下市經營發展了這麼多年，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我退卻。」
方舟轉頭看向窗外，問道：「那你這位在垓下市經營多年的老前輩，給我講講現在這些人到底在乾什麼唄？
「我雖然站這兒看了這麼久的笑話，但看不懂裡麵的含義，難免覺得好像失去了點什麼。」
高先生點了點頭，走到這位咒血祭祀的身邊，回道：「你不明白這群黑幫為什麼這麼火急火燎地反抗，為什麼反抗的強度那麼劇烈，對嗎？因為你知道軍不擾幫」的規則。
「是啊，聯盟軍不會乾涉城內黑幫的一切事宜，他們之前可是一字一頓地跟我這麼說過，我到現在，仍然記得。」
方舟雙手環抱，暗暗按住胸腔中那顆早已冇有心跳的心臟。
「是有那條規則冇錯，但你也應該知道所有規則必然有其漏洞。」
高先生緩緩講述著：「就像他人借你之手殺死的那個學生，這叫借刀」；就像你用他人之力在城中橫行無忌，這叫替罪」；這些都是規則上冇有的。
「但有一個東西，規則上明確說了，可以「忽視前麵的規則」。」
方舟：「那個學生。」
「那個調查組。」
高先生道：「學生活著的時候，不重要。
「但隻要他死了，那他就很重要，重要到，可以為一整個調查組的人，賦予至高無上的權力」，跨越規則和等級的權力」。
「這項權力又高又大，高到可以允許一個二轉的調查員，徹頭徹尾地搜查五轉強者的私人宅邸；大到足以調用一個城市所有的力量。
「在以往的學生死亡案件中，調查組的人都會借用這項權利短暫地踐踏原有的規則」。
「或是為了私利，或是為了大義，但總歸都是要把屠刀揮向那些黑幫。
「畢竟他們是一群弱者，手上卻抓著聯盟軍早已眼饞了很久的東西。
「所以，黑幫其實比所有人都怕學生死，學生一死，他們就得跟著哭。」
高先生點了點那些登上城牆，開始歡呼的黑幫成員，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道：「你從這些事中，應該感受到了，這次的調查組中，有一個手狠的野心家。
「知道他現在在乾什麼嗎？屠殺在城西邊境鬨事的人，然後在他們的血泊上布下攔網。」
聽到高先生說出的信息，方舟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因為學生就是他殺的，相當於那些人的權利是他給的。
那攔網現在也攔住了他。
「他的意思傳達得很明確，他要借用你殺學生和我炸琉璃工廠創造出來的這次機會，橫掃城西，把黑幫和我的公司一起做一遍大掃除。
「這群黑幫顯然也是看出來了，而且他們反應迅速，一邊在城市交界口鬨事，一邊給你上演了這樣一幕好戲。」
高先生點燃了手中的雪茄，滿臉感歎與欣賞道：「真想跟那個人見上一麵，人怎麼能敢想敢乾成這樣？他會是一個頂好的對手。」
方舟歪著嘴，他隔空與調查組照過麵，心中對是誰做的這些事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方舟強忍著心中的殺意道：「他乾不成了，冇看這群黑家夥都已經上了城牆，隻要他敢殺進城西，這幫家夥也敢打開城門，到時候大家魚死網破，誰都得不到好處。」
「是嗎？」
高先生抽著雪茄，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老神在在地說道：「我怎麼感覺，他不但乾得成，而且，特彆想讓這群黑幫打開城門呢？」
「他瘋————」
方舟剛想反問，話到了嘴邊，忽的頓住。
因為他想到了，想到了那張蒼白的臉，他看到了那張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燥熱丶偏執丶憤怒————
那是一雙與自己一樣的眼睛。
他不會管城裡的平民，他隻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他話到嘴邊，卻改口道：「這真是個瘋子。」
高先生玩味地看著他：「一個殺起來誰都不顧的人？
」
方舟回敬：「一個狠起來連自己的基本盤都掀的人？」
「哈哈哈。」
高先生大笑著高舉雙手，極為誇張地說道：「我們全都是瘋子。」
方舟用虎牙磨著嘴唇道：「但我們也得給他添點堵，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地拿下城西。」
「當然。」
高先生停止大笑，意味深長地道：「我發現他在信息網絡層麵上並無造詣，顯然是那種隻會盯緊一個目標丶瘋狂撕咬的人，這種人想對付起來也簡單，那就是從其他方麵攻擊他。
「剛剛我已經做出了安排，今日這一幕，不止發生在這裡，東南門那邊，正在演著同樣的戲碼。
「想在我手底下拿走城西，就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了————想玩，我就拿整個垓下市陪他玩。」
方舟咂了咂嘴，感覺有些好笑道：「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把手往桌子下伸，不是掏牌，就是想掀桌子。」
高先生將雪茄放在窗邊磕了磕：「掀桌子，也就隻是想想罷了，垓下市冇那麼好掀。」
「為什麼？隔壁老王也這麼跟我說。」
高先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介紹起一個人：「阮老先生從一百多年前活到現在，從遊戲入侵的世界動蕩到藍月聯邦的建立，又從十七年前聯邦的破碎到極東的聯盟的建成。
「他是最早的那批人，活到現在仍毫發未損，又怎會是易與之輩。
「有這位榮譽大將」壓著桌子，我們下麵這幾個，能把桌子挪一挪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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