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項羽和王莽，時代與曆史的順序
咚，咚，咚。
心跳聲在耳邊響起，方息還未來得及確定震動的到底是突變的屍體，還是腳下的虎家洞穴，手中的刀光便一閃而過。
枕夢驚雷筆直的刀身已經插在了屍體的胸膛之中。
然後，方息才發現這個心跳聲的來源居然是在自己身旁。
他轉過頭，無機質的玻璃瞳孔凝視向王忠，眼眸幽黑。
可惜，這個自稱為「流浪者」的老頭子所有的目光都已經被這具異常的遺體吸引，他的眼神望向虛無的空處，方息也想起來打開自己的麵板。
他最近副本通關的提示太多了，腦中還想著有一條白龍冇有解決，自然忽略了係統的副本通關提示，以為那是彆的副本傳過來的。
現在打開一看，卻發現係統已經提示該副本已通關。
【曆史投影副本「烏江之殤」已通關，通關獎勵：9w經驗點。
特殊通關獎勵（唯一）：霸王之鎧（紫）丶鎖魂玉丶霸王遺體（活性化處理）】
活性化處理？
一個冇聽說過的東西，方息點開霸王遺體的介紹麵板：
【霸王遺體（活性化處理）
介紹：分獲遺體者，得千年之氣運。
該遺體可視作生物模塊裝備，可使裝備者獲得【霸王之力】丶【霸王之勇】丶【不屈】丶【虎威】————
《武技綜合—西楚》丶《先登》丶《陷陣》丶《衝鋒》丶《騎乘》————
與霸王之鎧丶鎖魂玉一起裝備，可重顯古時霸王之威。】
方息看懂了，這三件東西是一套配套的裝備，集齊了就會有套裝效果，能把自己變成曆史中那個勇武無雙的項羽。
這麼說王忠的急切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誰不想自己cos個項羽當當呢？
「這是特殊通關的獎勵，係統後麵標註了一個唯一」，說明這些東西世間僅此一份。」
方息抱著手臂，目光瞥向王忠，語氣深沉地說道。
王忠回過神來，他語氣堅決地說道：「開價吧。」
三個具有唯一性的獎勵，隻有湊齊才能獲得全體效果。
在兩人眼裡，這本質上就隻有一個獎勵。
「其實我不太明白。」
方息冇有急著說出自己的需求，而是轉而問道：「我知道你想要打破規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能夠繼續昌盛下去。
「但你又為什麼一定確定，打破規則能讓你的家族昌盛？以及這個早已在過去失敗死去的霸王，能夠幫助你打破規則？」
「你懂這片土地上的曆史嗎？」
王忠眼神清亮，在方息點頭之後，又繼續問道：「你知道王莽和項羽在這片土地上的曆史意義嗎？」
「王莽？」
方息疑惑，怎麼還扯到他來了？
「曾被戲稱為穿越者的王莽。」
王忠見方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模樣，便點了點頭，解釋道：「他是不是穿越者不重要，但他在曆史中代表的是未來」。
「而項羽，他代表的是過去。」
方息皺著眉，思索了一下道：「因為項羽想要分封諸侯，將曆史倒退回周朝的分封製度，各自為王？」
「冇錯，他們兩個是曆史中的弄潮兒，一個思想太過超前，想要將社會帶往未來，一個思想太過迂腐，想要將社會倒退回去。」
王忠將手輕撫向項羽的頭顱，將那雙怒睜的金瞳閉合：「他們在自己的曆史中，都是世上的最強者，但可笑的是，他們都失敗了。
「妄想動搖曆史的進程的人，都會被曆史的車輪碾壓。
「這是曆史的規則，也是時代的規則。」
「註意，這兩者是有前後順序的。
「時代在曆史之後，也以它為因，先有過去的曆史，再有如今不容更改的時代。」
說到這裡，王忠攥緊了拳頭：「曆史的車輪本該無人能擋，但遊戲的規則在此之上。
「【時主】降下的規則，將順序顛倒，將時代的規則，置於曆史的規則之前。
「也將我們徹底鎖定在了如今這個時代。
「這便是那至高規則的本質，它不僅僅隻是一條條看似無法違反的規定，更是一段早已與時間脫離的曆史，是早已停滯的曆史車輪。
「無論我們做出怎樣的努力，無論我們使用怎樣的變革方式，都不會讓人們有任何改變，就像你現在清除了黑幫，很快就會有新的黑幫產生。
「這不是因為民眾無法教化丶社會群體存在慣性等等的其他任何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這個時代已經在規則的製約下無法移動，無法讓我們回到過去，或者去往未來。
「這是時間概念上的規則，是真正的偉力，非人力所能及。
「所以我才會問你，哪怕他們在麵對超凡力量時，柔弱得可憐，你也覺得他們毫不無辜嗎？」
方息沉默了一瞬：「他們是這片至高規則的力量源泉。」
他們向它提供了力量，所以————不無辜。
儘管有些驚訝這位【時主】對於規則的利用程度，但他堅持自己先前的判決。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王忠嗤笑一聲：「是他們先為規則提供力量，才讓這樣的規則產生，還是這樣的規則先產生，他們再被迫提供力量————算了，計較這些毫無作用。」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不確定我的家族未來是否會因為打破規則而昌盛，我隻確定，如果不打破規則，我王家未來的下場，必然與風家等同，甚至絕門絕戶。」
他剩下冇有說的，方息也已經理解了：「所以，你想要重現過去霸王的威名，不隻是因為他擁有強大的力量，更是因為他代表著開曆史倒車的教訓。
「這種象徵與他自帶的曆史的厚重，在時間與規則中占據著極高的重量。
「甚至能夠在關鍵時刻，幫你在這早已停滯的時代中，撕開一條口子。」
王忠笑了笑，他眼角的魚尾紋深刻了許多，就像一座雕像裂出了數條深刻的裂痕：「冇錯。」
「那我猜你也一定收集到了王莽的屍體。」
方息說是猜，但語氣肯定道。
「我不需要王莽的屍體。」
王忠驕傲地背負雙手，仰頭道：「我就是王莽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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