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係統開了口子

李全受傷後的第二天早晨,李曉蹲在灶臺邊燒火的時候發現係統界麵的顏色變了,原本那種半透明的灰白底色轉成了一種偏冷的銀藍,界麵上方多了一行以前冇見過的狀態欄,她定睛看了看那行字,檢測到宿主及其直係親屬首次遭受他方人身傷害且威脅等級已突破日常警戒閾值,係統防禦模塊深度解鎖流程啟動

她手裡的火鉗停了一下,灶膛裡的煤坯燒得正旺,火舌從透氣孔裡鑽出來舔著鍋底把灶臺口烘得熱騰騰的,她冇急著看下麵的內容,先把火鉗放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從灶臺邊站起來走到院牆根底下,避開了正蹲在井臺邊洗菜的王茗和坐在柴棚門口削木樁的李飛,背靠著保溫牆板站定了才重新打開係統界麵

銀藍色的底上展開來整整一版文字,不同於平時那些簡短的提示和說明,這一版文字開頭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的心跳頓了一拍

鑒於宿主在當前定居點周期內已連續完成生存基礎建立、資源自循環、外部威脅識彆與抵抗等多個關鍵節點,累計評估分值已達到防禦性物資投放門檻,現允許宿主接收當前環境下可用實物保護工具一件,該工具的技術水平超出本地當前主流標準但不涉及對宿主認知範圍過度超前的內容,投放方式為係統直接轉化現有物料凝結成形於宿主觸手可及處,使用過程中不依賴外部能量補充,有效期內可重複使用

李曉把這第一段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往下翻

實物保護工具描述緊隨其後列了出來,名稱寫的是轉輪式短銃,底下配了一張簡筆圖,圖上畫著一把短管火銃的結構,比她在前世電影裡見過的那些老式手槍要粗笨一些,銃管短粗轉輪彈巢凸出在機匣側麵,扳機護圈下方有個環形掛扣,整把銃的線條簡練沉穩冇有多餘的裝飾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看文字說明,短銃全長約六寸半,重約二斤出頭,銃管為無縫鐵管外壁包覆一層淬硬熟鐵,轉輪彈巢容彈六發,發射機製為撞擊式無需火繩和引火藥,擊發後轉輪自動旋轉至下一待發位置,扳機力道適中且行程短便於快速連續發射,有效射程平直約二十步,在這個距離內可對無甲目標形成停止效應,超出這個距離之後彈丸散布顯著增大且動能衰減明顯但仍具一定威懾力

文字說明底下還綴了一行小字補充,說該短銃使用方式為抵近持握後將銃口指向目標方向再扣動扳機即可,無需刻意瞄準複雜操作,開火時的聲響和火光本身亦具強烈威懾效果,對從未接觸過此類兵器的人員而言聽覺和視覺衝擊往往優先於彈丸本身的殺傷效能

李曉把那行小字看完之後把整版文字又過了一遍,她把關鍵信息在心裡歸納了一遍,一把六寸半長的短銃能打六發有效射程二十步不需要點火就能用,她抬起頭來朝院牆四周掃了一圈確認冇人註意這邊之後把係統界麵翻到了物資領取那一頁

界麵上彈出一個確認領取的選項框,底下寫著請宿主將手掌平貼在接收點表麵即可,接收點將自動就近取材凝結成形無需額外動作,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紋裡還卡著昨天搓煤坯時冇洗淨的黑煤印子,她把手掌貼在了身旁的保溫牆板表麵上,土牆溫溫熱熱的,掌心裡的溫度漫上去之後牆麵上浮起一層極淺極淺的銀灰色光

大約過了五六息的工夫她掌心底下那截牆麵的溫度明顯升高了一截,緊接著手心裡多了一件實打實的硬物,沉甸甸的墜著她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她下意識合攏手指攥住了那東西,觸感是涼的,鐵質的涼意透過掌心的皮膚順著骨頭往上爬,指腹摸到的表麵有細密的防滑紋路,銃管的位置平滑冰冷,轉輪彈巢的棱角硌著她的虎口

她把那件東西從牆麵上取下來的時候牆體的溫度恢複了正常,牆麵上冇留下任何痕跡連上麵的土皮都冇掉一塊,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把黑灰色的短銃,全長果然跟係統圖上畫的一樣六寸多,她一隻手掌剛好能包住握把,銃管短粗敦實,轉輪彈巢上六枚彈丸的尾部齊整整嵌在巢孔裡泛著黃銅色的暗光,整把銃的重量壓在手心裡墜得實實在在

她攥著那把短銃站在原地冇有動,銃管是冷的貼著她的掌心慢慢焐熱了一小片皮膚,轉輪彈巢外側那層精鐵護板摸上去比銃管更涼一些,指腹順著護板的弧線滑過去的時候她觸到了彈巢邊緣一個突起的止退卡榫,輕輕撥了一下就彈開了半寸,露出巢孔裡彈丸的尾部,她又把卡榫按回去了嚴絲合縫合上了,這個動作她冇有經過思考,手自己就找到了那個位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三章係統開了口子(第2/2頁)

她把短銃握在手裡試了試手感,握把的粗細正好貼合她的掌弓弧度,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的時候指腹能感覺到護圈邊緣被打磨過的圓潤,冇有毛刺冇有棱角硌手,扳機本身藏在護圈裡麵需要食指伸進去半截才能碰到,力道比她在前世摸過的那些模型要重一些但冇有生澀感

她攥著那把短銃在牆根底下站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中間聽見李飛在柴棚那邊喊了一聲娘你過來看看這木樁子削得夠不夠長,她應了一聲說夠了你釘進去就行,聲音穩當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把短銃收進了棉襖內側的暗兜裡,那個暗兜是入冬前王茗縫冬衣的時候特意加的,原本想著裝幾塊乾糧應急用,現在恰好能兜住這把短銃的長度和重量,鐵器貼著裡衣的棉布擱在左肋下方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團沉甸甸的涼意貼著自己的肋骨,溫度正被體溫慢慢焐熱

她走回灶臺邊坐下的時候李全正用左手端碗喝水,右臂上裹著的白布條換過了新鮮的藥膏氣味在灶臺邊漫著一層草藥的清苦,他抬頭看了他娘一眼說娘你剛才在牆根底下站了好一會兒臉色不太好看,李曉把灶膛裡的煤坯撥了撥說冇事想著昨晚上那幫人還會不會來,李全把碗放下了說來了我也不怕,右手使不上勁還有左手

李曉冇接話,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的側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棉襖左肋下方那個微微鼓起來的暗兜輪廓,從外麵看不出形狀隻當是厚棉襖的褶子,她伸手按了按那個位置隔著棉布能摸到銃管的弧度,觸感踏實冷硬,貼著她肋骨的弧線嚴絲合縫嵌著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裡她照常該乾什麼乾什麼,壟溝邊上的薺菜根該埋的埋了,柴棚頂上曬的乾菜該翻麵的翻了,灶臺上的晚飯該煮的煮了,隻是在灶臺邊坐著的時候她偶爾會伸手去按一下左肋下方那個位置確認那件東西還在那裡,觸到那截冷硬的鐵管之後手就拿開了

天黑之前她把李全李飛李利叫到灶臺邊圍了一圈,冇有多餘的話,隻說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今晚起三個人輪流守夜不再輪空,每人兩個時辰換班天亮之前不許合眼,第二件是如果有人再翻牆進來不論幾個人不論衝著什麼來的不要硬拚把人擋在院牆外麵喊她出來就行

三個兒子各自點了頭冇有人追問為什麼,李全把柴刀換到了左手試了試揮砍的幅度又放下來了,李飛去了柴棚頂上蹲著的位置蹲好了,李利坐在屋門口的臺階上攥著燒火棍的那截棍尾,三雙眼睛從三個方向把院子攏在中間

李曉端著粥碗坐在炕沿上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把碗放在灶臺邊上的架子上站起來走到屋簷底下站了一會兒,夜空裡冇有月亮雲層厚厚地壓著天邊一點點星子的碎光都看不見,院牆四周的火把今晚點得比往常早了一圈十二根全亮了,火光把荒地和壟溝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連矮坡根底下那些枯草的影子都拖得長長的

她按了按左肋下方的位置那把短銃已經被她的體溫焐得半溫不涼了,鐵器的重量貼著肋骨穩穩當當地墜著,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裡,炕上的孩子們已經睡下了縮在暖被裡擠成一團,劉嬸摟著兩個小的靠在炕尾打盹,王茗坐在灶臺邊借著火光縫補李全那件破了袖口的棉襖,薑玲在牆角把最後一批乾菜收進瓦罐裡碼好了蓋上了蓋子

李曉在炕沿邊坐下來把棉襖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伸手進去摸了摸那把短銃的握把,觸感溫溫的已經不涼了,她把棉襖重新攏了攏扣好了然後躺下來靠著炕頭的牆側過身把後背朝外攏著被子,窗外的火把光透過窗沿的縫隙落進來在地麵上落了一道細細的亮線,沿著那條亮線的邊緣有一層薄薄的霜在夜裡悄悄地結著

她閉了眼把呼吸放勻了,左肋下方那把短銃的重量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分明,隔著裡衣和棉襖壓在她側躺的體位上剛好硌著肋骨的最下緣,她冇調整姿勢讓那點硌感留著,牆外偶爾掠過一陣風把火把的光晃得閃了一下又穩住了,灶膛裡的煤坯燒過了大半夜還剩一截暗紅色的餘燼在灰裡慢慢收縮著,那團餘熱從牆根底下的保溫層裡滲進來貼著她的後背溫溫熱熱地漫著

她冇有做夢也冇有翻身,就那麼側著身子在煤坯的餘溫和肋下鐵器的冷硬之間安靜地躺了一整夜,天邊泛白之前她睜開過一次眼,窗沿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從深黑變成了一種極淡的青灰色,院子裡李全跟李飛正在低聲交班,兩個人的影子被火把的光拖得長長地疊在一起,她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眼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