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金融公司二樓。

六麵佛掛斷老鼠的電話,雙眼死死的盯著彩信裡發過來的兩張照片。

尤其是有阿豹摩托車的那張圖片。

現在,他已經能夠確認,這件事很大概率就是阿豹聯合越南人在背後搞他。

“憨雜種!你咋個敢的!!!”

“嗡嗡...”

這時,桌上的手機又傳來震動,六麵佛瞥了一眼來電的名字老鼠,這才拿起手機按下擴音鍵。

“老鼠,還有事?錢不是已經打過去了嘛!”

“佛爺,錢已經收到了,我給你打電話是免費再送你一個消息。”

“噢?請講!”

“有個欠了壩子高利貸的小夥子也去報案了,他昨晚被壩子剁了一根手指,當時他親眼看到你們公司的霍永孝孤身一人去還債,我不知道警察一會會不會來你們公司找人,給你提前打個招呼,你那要是有什麼不合適的東西就趕緊收起來,就這樣,有空一起喝茶。”

六麵佛關閉手機,揉著眉心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除了阿豹,公司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冰糖生意的事情,他倒不怕警察來查。

至於霍永孝的事情,那他更是當冇聽到。

對他來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如何不動聲色地解決越南人和阿豹。

此刻,他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是誰做的事,因此能夠搶得一次先手。

“阿紅,你叫阿信他們過來,一會去難民營摸摸底,找出越南人和阿豹來解決掉。”

阿信是六麵佛的貼身保鏢,帶著六個兄弟專門負責他的個人安全。

隻要六麵佛外出,他都會帶上阿信,其餘六個兄弟則是隨時守在他的彆墅區,負責裡外的安全。

可以說,六麵佛能在大曲林這個地方過得有滋有潤,阿信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紅姐起身去門外叫阿信,隨口說道:“聽老鼠的意思,這個霍永孝是一個人去找壩子還高利,那看樣子壩子的事情應該不是他做的。”

六麵佛臉色陰沉地說道:“霍永孝就是一個打仔,冇這麼重的心機,但是霍永孝一走,壩子就和阿豹聯係上了,我懷疑霍永孝小舅子借錢來還高利這件事就是壩子和阿豹聯手策劃的。”

紅姐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霍永孝昨晚去還錢,壩子打電話讓阿豹去分錢,阿豹見財起意,和越南人又把壩子給做了?”

六麵佛點點頭:“我剛才問了,壩子保險櫃裡的錢也被拿了,我估摸著就是阿豹想著反正都要敲詐我,索性就和越南人把壩子也做了,今天拿了錢就跑路。”

紅姐滿臉不解:“阿豹什麼時候能有這種心機了?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六麵佛吐出一口氣,神色冷漠:“正是因為阿豹蠢,這件事反而才更像是阿豹做的,不過他肯定冇這個頭腦,應該是越南人出的主意。”

“不說這些了,你趕緊叫阿信進來,留給我們辦事的時間不多了。”

金融公司一樓。

霍永孝陰著臉從樓梯上走下來,似乎被六麵佛罵了一頓心裡有些不爽。

那些被六麵佛從二樓趕下來的爛仔下意識地站起身,麵帶敬畏地朝著霍永孝喊道:

“孝哥!”

“孝哥,抽煙!”

“孝哥,辛苦了,佛爺就是這個脾氣,習慣就好!”

在金山角,敢殺人的勇氣不是人人都有,但對於底層這些渴望出頭的爛仔而言,他們並不缺這種勇氣。

但能像霍永孝一樣,單槍匹馬殺穿蛇頭的老巢還全身而退,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經此一戰,霍永孝的名氣馬上就會在大曲林傳開,這意味著他的身份會拔高,金錢也將唾手可得,甚至可能會進入六麵佛的核心團隊,獲得高薪。

而且有團滅蛇頭泰的名聲頂在腦袋上,很多壞賬爛賬他隻要出馬,就能順利收回來一部分,也就意味著大筆的提成到手。

這些,就是這些冇文化的爛仔夢寐以求的身份。

霍永孝笑笑,接過香煙,阿山也識趣的湊過來點火:“孝哥,剛才我態度有些不禮貌,你不要介意。”

霍永孝吐出一口煙擺擺手:“忙你們的去吧,我找會計有點事。”

來到會計小妹這裡,他拿出一百塊遞過去說道:“請你們喝奶茶!”

會計小妹馬上美滋滋的站起身,霍永孝則是順勢往電腦麵前一坐。

“幫我找幾個不好收的爛賬。”

會計小妹頭也不回的說道:“孝哥,就在桌麵的文件夾裡,你自己看。”

霍永孝隨手點開一個表格,臉上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根本就冇興趣收賬,隻是坐在這裡消磨時間,想要看看六麵佛收到“阿豹”的短信以後會怎麼辦,他也能針對六麵佛的反應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滴滴滴...

這時,桌麵上的qq響了起來,霍永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倒也冇有過多在意。

隻是對麵的人不知道是有急事還是什麼,眼見冇有回應,就開始一連串的發消息過來,甚至還彈窗抖動。

霍永孝臉上露出些許煩躁,心想,‘這玩意活該被微信取代掉,界麵花裡胡哨不說,也太冇有邊界感了。’

想到這裡,他順手點開qq,想著幫會計回複對方說人冇在的信息,讓對方消停一點。

隻是等他點開qq信息,整個人頓時就是一愣。

那是一連串的圖片,背景是一個裝修得金碧輝煌的賭場,隻是裡麵冇有人,似乎還冇開業。

在圖片的最下麵,還有對方發過來的幾段話。

“阿香,賭場今晚開業,你幫我問問佛爺,他今晚要不要來坐坐,我打他電話一直在通話中。”

霍永孝下意識地翻看了一下上麵的對話,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意外。

很明顯,這個賭坊就是六麵佛自己弄的私人產業,甚至六麵佛自己還在有意識的避開公司,不僅不讓下麵的人知道,也不讓總公司的人知道。

霍永孝微微皺眉,神色有些不解。

在大曲林,博彩業隻有背靠大集團才玩得轉,雖然抽水多,但勝在安全穩定。

六麵佛偏偏又要避開集團,直覺告訴霍永孝,這裡麵有問題。

更重要的是,以六麵佛表現出來的財力,他就是把公司的錢都a完,也不見得能弄得出這個賭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