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少?”
霍永孝眉頭一皺,有些意外的看著阿來說道:
“邁街一個月就有十來萬,黑蓮幫管理的街道一個月也才十來萬?”
相比於邁街,黑蓮幫占據的街道就要更好一些,有發廊和遊戲廳這些,一個月收個二十萬的衛生費問題不大。
更不用說,他做掉了頌拓,彆人知道他上位,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按照他的估算,今天阿來出去,收個五十萬應該問題不大,後續每個月的收益應該是正常維持二十來萬左右。
二十萬,聽著很多,除去上交公司的三成六萬,剩下的就隻有十四萬,人員工資一個月就要占據一半,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開支,霍永孝估摸著每個月的支出會在十萬左右,落入他口袋的也不過四萬而已。
四萬的月收入,和那些三百一個月的底層人民相比,當然是天文數字,但是和大撈家比起來,那真是給人提鞋都不配。
靠這點錢買車買房買遊艇,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猴年馬月才夠。
阿來低聲說道:“有一些經營有些困難,我免了他們一個月的開支。”
霍永孝眉頭一挑:“經營困難?那就不要做了,還堅持乾什麼,非要賠光了才死心,我們這是在幫他早點下決心斷尾求生,不至於直接死在這裡。”
點燃一支煙,他頓了一下輕聲繼續說道:
“我懂你的想法,但你要知道一點,你是剝削者,你對他們再好,他們心底永遠都是恨你的,他不會知道,在大曲林做生意,這錢不交給我們,也要交給張三李四,逃不了的。”
眼看阿來的眼神還是有些迷茫,霍永孝隻能耐心繼續解釋。
“你不用為他們考慮,這筆錢本身也不是他們出,不需要同情他們的遭遇。”
“啊?”阿來有些懵,“孝哥,這話又是怎麼說?”
霍永孝彈彈煙灰:“這筆錢就是成本,和房租水電一樣,都是會轉嫁到商品之上,最終還是由消費者來買單,和他們有什麼關係,經營困難是他自己的問題,和我們的剝削冇有關係。”
“你現在再去一趟,把冇交的全部收了,你要知道,民不患寡患不均,你放過一個人,彆人也跟著不交怎麼辦?我們...做事要公平。”
“還有,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你才剛吃飽飯,還冇資格講良心。”
一個小時後。
阿來陰著臉走了回來:“孝哥,太過分了,媽的,這些人看見我再去,馬上就把錢交了,說是借到錢了。”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彆人對你的試探永遠都是一步一步,直到觸碰到你的底線,不說了,走吧,買車去。”
大曲林肥鯊車行。
肥鯊坐在辦公室,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正和幾個小弟在閒聊。
“四魁,你確定是霍永孝把頌拓和金剛都做掉了?”
四魁點點頭:“確定了,我今天本來是去找金剛說點事,到了那邊才發現霍永孝的小弟已經在收衛生費了,連頌拓從我們這裡買的霸道車都已經落到霍永孝手裡了。”
肥鯊嘖嘖兩聲說道:“上次來的時候,我還想六麵佛死了,霍永孝應該會低調一段時間,這才短短幾天,不僅坐穩了金山集團大曲林分公司的位置,還把頌拓都一並手處理了,大曲林已經很久冇看見這種猛人了。”
“有腦子,又知道裝傻充愣,這種人不上位都難。”
四魁起身給肥鯊添茶水,一個小弟已經跑進來說道:
“大哥,霍永孝來了”
霍永孝幾人冇開車,而是打了出租車來買車。
剛走進車行,四魁已經笑嗬嗬的迎上來。
“孝哥,這是要買車?裡麵喝茶,你想要什麼車我讓人馬上開過來。”
霍永孝點點頭,還冇說話,發福的肥鯊也從辦公室走出來,熱情的握著霍永孝的手:
“阿孝,幾天不見,你現在又上了一個臺階啊!進屋喝茶。”
霍永孝微微一笑,心想,彆人對你是什麼態度,永遠取決於你的能力。
上次,肥鯊雖然熱情,但話語間隻當他是個小弟,有招攬之意,喝茶也隻在車行門口的屋簷下。
這一次,肥鯊顯然已經是把他當成了同等對話的人物,喝茶都要去辦公室。
一進屋,霍永孝就乾脆利落的說道:
“肥鯊哥,三臺車,一臺霸道,一臺保時捷,一臺甲殼蟲。”
肥鯊略一思索說道:“我給你拿九成新的車,三臺算你八十萬,包上牌,出了大曲林也能開。”
這三臺車,市場價的新車要一百七八十萬,就算是二手車,七七八八一百萬也要,肥鯊八十萬就賣給他,還包上牌,霍永孝還能有什麼話講,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肥鯊哥了,秀雲,你去付錢。”
肥鯊遞給霍永孝一隻紅塔山香煙說道:“阿孝,恭喜恭喜,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幫老大開車,哪有你這種風光啊,都能獨當一麵了。”
“對了,你這次坐穩了分公司的經理位置,有什麼打算?乾賭場還是乾酒店?資金要是困難,哥哥可以給你拆借一點。”
金山集團的主營就是兩個業務,博彩和酒店。
酒店不用說,資質雖然要求高,但通過正規途徑都能獲取,難就難在博彩這一塊,利潤的大頭也在這一塊。
霍永孝坐上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也就意味著他能使用金山集團的資源,自己也能成立賭場。
不過相比於其他的灰色收入要上交三成,賭場上交的就要更猛一些,高達五成。
而且集團隻會授權你使用博彩牌照,但是產地、裝修這一塊都隻能由分公司自行處理。
這也是為什麼人人都向往在集團上班的原因,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
六麵佛當初如此處心積慮的來大曲林上位,也是看重了可以搞賭場這件事,隻是靠著邁街那一個月可憐的十萬塊衛生費,這個賭場的事情一直遙遙無期。
燈叔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繞開集團,私下和六麵佛談辦賭場的事情,把讓出去的利潤從五成縮減到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