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公司和彆墅都按照霍永孝的要求完成了整改,六麵佛以前剩下的人馬也是聞著味又找了過來。
不過霍永孝深知兵不在多,而在精的想法,隻要了放貸員,其他濫竽充數拿不上臺麵的小混混,他一個不要。
來到公司,他讓魏秀雲整理財務報表一會看,朝著大佛說道:
“你去趟難民營,挑選三五個敢打敢拚的來就行。”
大佛皺眉說道:“孝哥,太少了吧,彆人一條街都是幾十個,上百人都有,我們就三五個也太少了。”
霍永孝接過魏秀雲遞過來的財務報表頭也不抬的說道:
“有幾百個人有什麼用,槍口一抬還不是屁滾尿流,我們招過來的人不是和六麵佛對待他們一樣,弄個臺球桌免費打打,混點煙抽就是自己人,這種人在身邊都是戳眼睛。”
“我們要和彆人不一樣,我們要正規化,凡是入職公司的,都有工齡和kpi,每個月都有一千塊的工資可以拿,用錢養人。”
“做得好,做得久的,那就提升工資等級,p1到p10,一千到一萬,要用錢讓大家給公司賣命。”
“偷奸耍滑不出力的,直接讓他滾蛋,出賣公司利益的,送他升天。”
“時代變了,大家出來混都是求財,你不給財,怎麼能讓大家把公司當做家呢。”
大佛迷茫的看著霍永孝:“哥,這個kpi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霍永孝張張嘴,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和大佛解釋這個東西。
魏秀雲小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出去耍嘛,這個kpi就是類似於你出去耍的時候的那種打分製度。”
“比如所有的服務項目一百分,分為十個項目,電光毒龍鑽十分,冰火兩重天十分,你做完一個項目,就能給技師打分,一到十分按照技術的專業度進行打分,十個項目加起來,就是技術的總分了。”
“六十分及格,低於六十分淘汰,八十分以上就加工資或者獎勵這種。”
大佛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就是做得好就給小費,做不好不僅要罵人還要讓老板打折這個意思是吧。”
魏秀雲點點頭:“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孝哥的意思就是正規化,隻要能乾事的精兵強將,不吃大鍋飯,這樣大家的工資也能高一些,團夥...團隊凝聚力也強一些。”
霍永孝抬頭詫異的看著魏秀雲:“很專業嘛,你還懂冰火兩重天?”
魏秀雲微微一笑:“你想試試嘛?”
霍永孝一翻白眼:“把你的心思都用在工作上,老板娘這個職位你勝任不了?”
魏秀雲大大方方的說道:“我也冇想過當老板娘,二奶也行,實在不行小三小四我也能接受。”
“滾滾滾!”霍永孝一臉無語的低下頭又去翻報表,“賬上總共就一百四十萬了?”
魏秀雲點點頭:“青瓷公司這邊的賬戶用來買車租房,又打了款給小寶,現在隻有這麼多了。”
霍永孝眉頭微皺:“所有涉及到我的日常開銷,都要走金山這邊的賬務,青瓷公司屬於我的私人公司,不能混淆在一起。”
“嗯,我以後會註意!”魏秀雲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寶那邊已經付了款,意思是已經敲定了廠家了?”霍永孝繼續問道。
“嗯,說是明天第一批貨就能到了。”魏秀雲拿過賬本翻了翻,又指著另一處說道:“孝哥,除了青瓷公司的賬戶,金山公司這邊的賬戶我也做了統計,還有兩百一十二萬。”
“金山公司賬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霍永孝有些詫異,“不是全部被邦紅帶走了嗎?”
魏秀雲解釋道:“你說的現金,我說的這個是債務,高利貸公司放出去的債務還有這麼多,不過本金就八十多萬,大部分都是利滾利滾出來的。”
霍永孝翻了一會賬本,有些疑惑的問道:“六麵佛這個白癡隻有高利貸這一項進項?其他的麻將館ktv這些都冇有參過股?還是都在他的私人公司名下。”
魏秀雲搖搖頭:“冇有參股,他名下和邦紅名下都冇有公司。”
“咦,奇怪了!”霍永孝靠在真皮老板椅上,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就靠收點衛生費他能買車又買彆墅,還能入股燈叔的賭場?他的錢從哪裡來的?大風刮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魏秀雲收起賬本,“我查也查了,問也問了,反正都冇人知道六麵佛還有其他的公司或者業務。”
霍永孝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去忙,他這才放平老板椅閉上眼睛思索著六麵佛這件事,心裡隱隱約約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錢是不可能憑空多出來的。
六麵佛能有錢,隻能證明他還有生意進項。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進項,也就意味著這個生意很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掉腦袋的事情,要不然六麵佛不會這麼小心謹慎。
他對這種生意倒不感興趣,之所以操心,是覺得這件事裡麵有蹊蹺。
他擔心因為六麵佛死了,那個在暗處的生意可能就會斷了一環,會不會有人因為這個掙不到錢,來找他的麻煩。
做事殺人他不怕,他怕的是不知道誰會做事,什麼時候會做事。
就像他當初在六麵佛麵前往燈下黑一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冰糖、白麵、還是人材?”
霍永孝思來想去,覺得最見不得光的生意也就這三項。
而每一項生意的背後,都有龐然大物的組織,捏他就跟捏死個螞蟻冇什麼區彆。
揉著眉心,他的思緒突然停留在“人材”兩個字上麵,猛的坐直身體,想起了一個素未謀麵之人。
人材買家杜克。
鑽石血的事情,六麵佛已經把消息賣給了杜克。但六麵佛死了,並不意味著杜克就會放棄這件事,畢竟鑽石血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很可能,這個杜克早就來了大曲林,一直在調查鑽石血這件事,甚至在暗中已經把懷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了也不一定。
“艸,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霍永孝敲敲桌麵,眼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