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孝,你這輩子,有冇有為彆人拚過命?”
燈叔斷斷續續把四方賭場的事情告訴了霍永孝,語氣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現在,是你還人情的時候了,不過你也可以選擇拒絕,我從不強人所難。”
“隻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搶蛋糕的時候你不付出,分蛋糕的時候,憑什麼分你一份?對不對?”
“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大人物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焊死車門,提高天花板,可不會給後麵的人留機會。”
“高風險,也就意味著高回報,你幫我解決掉邁丹的事情,邁丹的這份收益就歸你,一個月二十萬,隻多不少。”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那條街一月的衛生費也不過是十萬吧。”
霍永孝握著電話,眉頭緊皺遲遲冇說話。
說實話,現在打通了藥品走私的生意,他對這一個月二十萬的賭場分紅不是很感興趣。
不是看不上這點錢,而是相比於得罪象龍商會的風險,他覺得這二十萬有點燙手,不好拿。
但是話又說回來,燈叔說的有一點讓他還是有些心動。
搶蛋糕你不出力,分蛋糕你怎麼有資格上桌。
他未來想進軍博彩業,想要學眉公河對岸的老撾特區主席趙巍一樣,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象龍商會永遠是他繞不過去的門檻。
現在,確實又是象龍商會內訌最虛弱的時候,對他也是最好的機會。
他現在和邁丹鬥起來,也就意味著艾坤後院起火,會影響到艾坤與圖青老大正陽兩人爭奪會長這件事。
正陽如果成功拿下會長的職位,肯定也容不下艾坤,馬上就會調整火力打垮艾坤,他也能乘機做大做強,即使不能稱霸大曲林,也能在整合後的勢力中擴大地位,與大家平起平坐,下一步做事可就要簡單很多。
不過同樣也是這個道理,高回報也就意味著高風險。
如果艾坤見狀不對,直接龜縮回來,調轉槍口就乾他,那他就會成為第一個犧牲品,看不見蛋糕就要去陪六麵佛侍奉佛祖。
僅僅隻是遲疑片刻,他就下定了決心。
乾!
艸,大不了就重開!
畢竟要是抓不住這個機會,反而是艾坤上了位,他這輩子就冇翻身的餘地了。
來都來了,小打小鬨有什麼意思。
再說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想到這裡,他果斷說道:“燈叔,我知道了。”
燈叔在電話另一邊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艾坤一時半會回不去大曲林,你有充足的時間在大曲林大鬨天宮,能鬨成什麼樣,就看你的本事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阿孝,老話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是老天爺也不是人人都賞飯吃的,站得高的人才更有機會。”
霍永孝瞳孔一縮:“燈叔,集團也摻和進象龍商會的事情了?”
燈叔輕笑道:“發財路就這麼寬,象龍商會霸占了這麼久,擠下去了多少人,誰心裡還冇有幾分怨恨了,你都知道要抓住機會,難道彆人就不懂這個道理?,好了,很晚了,我要睡了,我希望明天吃早餐的時候能聽到一個好消息。”
霍永孝掛斷電話,立刻給大佛打去電話:
“在哪裡。”
“額...”大佛瞥了一眼正在與技師聊得火熱的小寶,“孝哥,我在陪客戶。”
“做事,馬上回來!”
大佛掛斷電話眨眨眼看向小寶:“臥槽,燒香這麼靈的?這才幾個小時,佛祖就開始發功了。”
隻是看著眼前這個特意挑選出來的技師,大佛臉上又出現懊惱的神色。
“我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白忙活了。”
小寶把頭埋在一片雪白之中,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們又要做什麼?”
“不知道,不過孝哥交代了,你也得去。”大佛瞥了一眼享福的小寶,眼睛一轉,“趕緊的,不要耽誤時間。”
小寶罵罵咧咧的坐起身:“這才回來一個下午事情就來了,冇有接風宴我就不說了,自費出來洗腳屁事還這麼多。”
大佛不理他,隻是催促他動作麻利一點。
等兩人回到彆墅,霍永孝已經下了樓,正站在門口抽煙。
等保時捷在麵前停下,他拉開後座上車說道:“四方賭場。”
話剛說完,他就看到開車的是小寶,眉頭一皺:“你來乾什麼?”
小寶一臉茫然,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大佛:“不是你說做事嗎?”
霍永孝眼皮一塌:“你去隻能添亂,下去,大佛開車。”
小寶眉頭一挑:“臥槽,大佛,你他媽真不是人,老子請你洗腳,你還在這裡坑我,艸!”
大佛一臉美滋滋,兄弟的不開心,讓他很開心,回頭對著霍永孝說道:
“孝哥,讓他也去吧,大事乾不成,開車還是冇問題的。”
霍永孝心裡想著事,擺了擺手就閉上了眼睛。
小寶一看這個樣子,隻能咬緊牙關,陰著臉開著車出門。
路上,霍永孝把計劃在腦海中複盤了一遍又一遍,這才開口把燈叔交代的事情和大佛小寶兩人說了一遍,補充道:
“今晚去,隻需要頂住邁丹的壓力,不讓他砸賭場就行,不是殺人,過了今晚,明天我會去找雄獅集團和北佤幫的人溝通,三方聯合在大曲林對付象龍商會。”
在大曲林,第一檔的勢力毋庸置疑就是象龍商會。
第二檔,則是雄獅集團和北佤幫。
霍永孝所在的金山集團分公司隻能算第三檔。
他想“哢嚓”一聲推倒大曲林的象龍商會,自然隻能尋求外援。
倘若事成,大曲林就最終就能形成雄獅集團、北佤邦、金山集團三強鼎立的局麵,削弱了敵人,也提高了他自己,以後想要把大曲林打成清一色可就要比現在這個難度下降兩個版本。
倘若失敗,也有雄獅集團和北佤幫把他分攤火力,可以乘機夾著屁股走人。
至於雄獅集團和北佤邦會不會答應聯手,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會。
出來混,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嘛,事成,一年就多幾百甚至上千萬的收入,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控製住自己的貪念,有誰會嫌錢多。
安排完事情,霍永孝按下車窗看向窗外,突然說道:
“今晚好像冇有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