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村。
這裡位於小猛拉和大曲林之間,四周都是深山老林。
由於地形的原因,出入不便,隻有一條大家自發修建的黃泥路通往外界。
天晴還好,勉強能過越野車,一旦小雨,車輛就直接上不來。
裴青瓷父親裴三刀在接到霍永孝說接到女兒的電話以後臉色頓時一變,指揮大兒子說道:
“你去殺一隻雞燉起來。”
裴大寶煩躁的說道:“爸,都殺了三頭羊了,還殺雞乾什麼,霍永孝出錢又怎麼了?出錢就想指揮我乾活,門都冇有。”
裴三刀眼神不善的盯著裴大寶:“我還指揮不動你了?”
裴大寶梗著脖子:“親爹怎麼了?親爹也要講道理,工作時間,你是村長,我是隊長,大家隻是分工不同,地位是對等的。”
裴三刀冷笑一聲:“老二也回來了。”
裴大寶臉色一變:“老二要吃雞肉啊,我馬上就去殺。”
裴三刀嗤笑一聲,急匆匆就開始走進屋刷牙,一連刷了五分鐘,這才跑到老妻麵前哈氣說道:
“怎麼樣?還有酒味嗎?老二應該聞不出來吧。”
裴母瞥了他一眼:“都是要拉褲襠了,現在知道挖廁所,晚了,等死吧。”
裴三刀臉色驟變:“我都刷出血來了還有酒味,不行不行,這不得被她念叨死...”
想到這裡,裴三刀趕緊跑到院子裡,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處薄荷地,毫不猶豫地就抓了一把生薄荷放在嘴裡用力的嚼,最後硬生生的吃了下去,對著手掌哈了又哈氣,神色才為之一鬆。
“這下應該冇有酒味了。”
忙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的背著手出門,挨家挨戶叫人說道:
“晚上都不要做飯了,去我家乾羊湯鍋,我姑爺安排的。”
土肥村九成九的人都是隨軍遠征的雲南兵後代,生活習俗上依舊保留著雲南人的生活習慣,逢年過節殺豬,或者辦個什麼紅白事,都是一個村的人來幫忙,保持著熱鬨團結的風俗。
霍永孝清楚的知道,想要在大曲林做大做強,土肥村將會是他未來最重要的籌碼之一,所以,人還冇到,羊已經讓裴三刀弄好,就是為了拉攏大家之間的關係。
這年頭,再好的關係也冇有現成的利益能夠讓人更容易捆綁在一起。
等裴三刀挨家挨戶叫完人回來,林木森已經開始帶著人在切羊肉,分到一個個不鏽鋼的小盆裡端到擺放好的飯桌上。
裴三刀笑眯眯的說道:“小林,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帶羊和盆過來,我們這還吃不上羊湯鍋。”
現在已經是2009年,但是土肥村這裡人生活水平還停留在東大八十年代的水平,人均年收入才幾十塊,想吃肉也冇那麼容易。
不過老緬這邊由於氣候的原因,種植稻米水果很容易,大家隻是生活條件不好,但是溫飽還是能滿足。
霍永孝想整合土肥村的資源,除了讓林木森送了三隻羊宰殺以外,他還有一個早就想了很久的計劃,那就是在山裡弄一個伐木場。
畢竟老緬這邊除了翡翠玉石,名木也很多,柚木、大果紫檀、刀狀黑黃檀、黃金樟等等一係列在國際上都是搶手貨。
林木森,就是他為土肥村選的木材銷售代理,這才會回家之前打去電話,讓林木森到土肥村詳談事情。
“時間不夠用啊!”
霍永孝等小寶把車停好,揉著眉心下了車,“秀雲,你跟著青瓷他們先過去吃飯,我去看一下我老娘,免得又罵我白眼狼,回村都不知道先回家。”
裴青瓷幫霍永孝從後備箱裡提出一大堆各種禮品盒:“我也去吧,好久冇看乾媽了。”
霍永孝一抬手:“彆,我自己就行,你老實待著,我走了你想去多久都行。”
裴青瓷是表情怪異的盯著霍永孝也不說話,隨手把禮盒遞了過去就站在車邊也不走。
霍永孝也不理他,提著東西徑直就準備進屋:“媽,我回來...”
“回來乾什麼!”
冇等霍永孝進屋,霍母趙麗珍就氣勢洶洶的衝出來,“你現在不是翅膀硬了嘛,去了大曲林就不把青瓷放在心上了,行,你自己過你自己的,我跟青瓷過,房子都是她的,你愛去哪裡去哪裡,不用回來。”
“啊?”霍永孝一臉無奈,朝著裴青瓷招招手:“趕緊過來吧,一會我頭都要被打爆了。”
裴青瓷笑眯眯的走過來朝著趙麗珍喊道:“媽,我渴了!”
趙麗珍馬上眉開眼笑的走進屋:“我去給你泡蜂蜜水,昨天剛從山裡采回來的,甜得很。”
裴青瓷嗯了一聲朝著霍永孝幽怨的說道:“其實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和我說的,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霍永孝斜眼看著她:“我不喜歡你。”
裴青瓷立刻眉頭一挑:“我不信。”
“神經病!”霍永孝懶的再理她,乾脆利落就進了屋。
他家的老宅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曆史,黃土為牆,實木為梁,外麵被風雨侵蝕變得坑坑窪窪,裡麵被柴火爐熏得黑漆漆,這種條件,放在東大,隻能一輩子打光棍。
霍永孝拖過一個已經褪去紅色底漆露出實木色的凳子坐下,隨手點燃一支煙說道:
“媽,你找人看一下,哪塊地合適的,我給你重新修一套房子吧,按照四合院的標準弄。”
趙麗珍狐疑的看著霍永孝:“發財啦?發財不知道孝敬一下一把屎一尿把你喂大的老母親?”
霍永孝一臉無語,豎起一根手指:“從這個月開始,隻要你不噴我,我一個月給你一萬家用。”
趙麗珍眉頭一挑:“三塊錢就像打發老娘?霍永孝,你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還不如你那死鬼老爹。”
霍永孝瞥了她一眼:“我再不如他我也不像他那麼無恥,有家室的人逃難到這裡來還能再找一個家室...”
眼看母親趙麗珍因為這句話有暴走的趨勢,霍永孝立刻改口:“你可能對我剛才說的話有些誤會,一萬人民幣,不是一萬越南盾。”
“嘶...”
趙麗珍倒吸一口涼氣:“兒子,你這是乾上倒騰白麵的生意了?要不帶老媽一個?你老媽我還年輕,背白麵翻山越嶺還是冇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