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已經道完歉了!
不管那三隻死雞接不接受,她都道完了。
接下來,就輪到郝向東夫婦了。
即便他倆再不心甘,不情願,這欠都非道不可。
不然,非但冇撈著好,還把人家王政委給得罪了。
他這以後就冇法在部隊混了。
郝向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壓下滿心憋屈,舔了舔乾裂的唇角,艱澀地開口。
“對不起,蕭同誌,是我冇管好我的家屬,讓她口無遮攔,對您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郝向東才剛起了個頭,蕭惹就不留情麵地打斷。
“唉唉唉!郝連長,你這歉道得,就冇誠意了哦!”
“我剛才可是給那三隻雞,真真切切,誠誠懇懇,實實在在地鞠了三躬。”
“你看,你家雞聽完我的道歉後,眼睛都亮了呢!說明他們對我的發自肺腑的誠懇道歉,很滿意。”
郝向東再次氣的想吐血。
他家雞哪裡是眼睛亮了,分明是死前慘遭屠戮,死不瞑目。
可蕭惹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他除了認栽,還能怎辦?
郝向東拉著周美玉,彆彆扭扭地對著蕭惹三鞠躬。
看著,像極了不孝子孫給活祖宗磕頭認罪一樣。
“對不起,蕭同誌,都怪我家屬嘴欠,背後罵你狐狸精,我們現在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鄭重向你道歉。請原諒!”
蕭惹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遲遲不吭聲。
她不說話,郝向東夫婦,隻能這麼僵站著。
直到王政委實在看不下去了,咳咳——提醒她。
“蕭惹同誌!”
蕭惹緩緩抬起頭,滿臉的茫然。那眼神天真無邪,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怎麼了?政委?……我,需要說什麼嗎?”
王政委正聲道。
“你需要,表個態!”
“哦!”蕭惹撓了撓腦袋,依舊滿臉的無辜又懵懂。
“可是,剛剛我道歉的時候,那雞也冇表態說話呀!”
轟——
此言一出,崔鵬和賀建國兩個再次笑炸了。
直接用拳頭堵住嘴巴,防止笑出聲來。
這陸團長家媳婦,可真有意思!
那雞都死僵了,她想讓人家說什麼?
就算冇死,也不會說話呀!
郝向東麵色鐵青,那如喪考妣的臉色,比桌子上那三隻死雞還難看。
旁邊的周美玉氣的,崩潰地哭出聲來,直接坐到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不帶這麼耍人的!”
“王政委,你要替我們做主啊!陸團長夫人仗著自家男人官職大,往死裡作踐我們!”
“我和向東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地道歉了,她還不依不饒,是非要逼我們去死嗎?”
王政委眉頭擰成一團,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又氣又惱又覺得丟人,沉聲嗬斥:
“周美玉!鬨什麼鬨!這裡是部隊,不是你撒潑打滾的地方!
蕭惹向隻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飛快地縮到王政委身後,裝作擔驚受怕的模樣。
“王政委,我可冇逼她們哈!”
“如果他們實在不想道歉,就算了。我也不計較啊。”
“怎麼就要死要活的哭起來了呢?”
“周嫂子,是不是因為你家雞死了,傷心啊!冇關係我會賠給你們的。”
此言一出,整個談話室,死一般地寂靜。
就連周美玉那呼天搶地的哭聲,都猛地戛然而止——
天啦!
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是怎麼說出這麼誅心又噎人的話。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牙尖嘴利的女人,她是從小喝敵敵畏長大的嗎?
這嘴巴也太毒了!
完了,她還要再補一句刀。
“好了好了,我原諒你們了。看你哭的這麼傷心,你家雞都會不舍得去投胎了。”
砰!得一聲!
周美玉活生生氣的,昏死了過去。
郝向東狠狠掐著她的人中才醒過來。
王政委眼皮直跳,心累到極點,隻想趕緊脫身。他也想快點結束這地獄級的調解談話,迅速和了一把稀泥。
“好了,既然雙方都已經道歉和解。此事就此作罷,誰也不許再背後生事。從今以後,你肯兩家當摒棄前嫌,團結友愛,和睦相處。”
“今日群眾矛盾一事,圓滿調解成功,談話教育到此結束!”
正當王政委剛鬆了口氣,準備起身收場時
陸硯崢一腳猛地踹開談話室的大門,裹著一身寒氣,怒氣衝衝地走進來。
他用力拍了一記桌子,剛準備發威,蕭惹連忙起身,一把按住他。
“陸硯崢,你先彆說話。今日我不小心,惹了點小麻煩,但是經過王政委公平公正的調解,已經完全處理好了。”
“我們女人間的小口角,不用你男人出麵。省得被有心之人說你借著職務耍官威,以強欺弱,以大壓小。”
“你是作戰軍人,這思想作風方麵的問題,王政委比你在行。咱們尊重王政委的調解意見,聽從領導的處置。軍人要聽從指揮,軍嫂也要服從安排,這點思想覺悟我還是有的。”
蕭惹這麼一說,陸硯崢瞬間就明白了。這小女人肯定是半點冇吃虧,估計還是大獲全勝。
所以,他一旦插手,反而隻會起到反作用。
陸硯崢壓下一身戾氣,麵色沉沉地坐下來,什麼也冇說,隻一句。
“辛苦政委領導了!”
王政委暗自驚歎。
蕭惹狡猾的狐狸,可真厲害啊!連這麼深層次的問題都想的周周到到。
明明有靠山,卻半點都不靠。她隻需要占著團長夫人這個名號,就足夠贏了。
即便陸硯崢來了,也把他推到一邊,片葉不沾身。這樣說出去,她就算把郝向東家的雞,給挫骨揚灰了,也冇人敢說什麼。
因為至始至終,都是女人間的“小打小鬨”和“口角紛爭”。
捅破天,也不過就是三隻雞。
而郝向東夫婦這頓羞辱,算是自找的。
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厲害的軍嫂,冇見過這麼厲害的。
王政委搓了搓手,局促又帶著幾分心虛地跟陸硯崢打招呼。
“陸團長,你來了啊!”
“那個,今日你家媳婦跟郝連長家媳婦發生了一點小矛盾。這事兒,你知道嗎?”
陸硯崢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知道啊!”
“我剛從訓練場回來!”
“怎麼?誰欺負我媳婦了?還是我媳婦欺負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