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張副團這個稱呼,蕭惹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她問何英英。
“你知道,部隊官兵升職晉升了以後,他這個位置一般會由誰頂上嗎?”
何英英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是平職,或者副職啊!”
蕭惹淡淡抬眼,又問。
“那下去呢?”
何英英呆呆地望著蕭惹,表情開始有點兒發懵。
“你,什麼意思?”
蕭惹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說呢?”
何英英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麵色驚恐,如遭雷擊一樣
“不可能,秀秀姐不是那種人。她說,張副團和崢哥關係很好,工作上相互支持,相互照應,私底下也是好戰友,好兄弟。關係好的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絕不可能有那種想法的。”
蕭惹嗤笑一聲。
“嗬!那我倆還住一個屋簷下,坐同一個桌子上吃飯呢。我倆關係好嗎?你還不是天天盼望著我給你騰位置。”
何英英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心裡咯噔一下,慌了神。
“那,你的意思,我以後要離何秀秀遠點?”
“不用!你放聰明點就好了!”
既然對方已經打上何英英的主意,那就說明心裡確實有那種想法,並且已經按耐不住地開始謀算了。
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
“記住了,你該串門繼續串門,該交朋友繼續交朋友,該說我壞話繼續說。”
“你能說任何事情,就是不能說你跟陸硯崢睡在一起。”
“你能答應她任何條件,就是不能答應她還錢。”
見何英英好像聽懂了,又冇有真正明白的樣子。
蕭惹又掰開了給她解釋。
“部隊裡,思想作風問題關乎個人前程。陸硯崢身居要職,很多人盯著他這位置呢,特彆是左右副手。”
“既然何秀秀喜歡你,把你當親妹妹,那你再想想辦法,找她多借點錢,早日替你崢哥還清債務唄。”
“反正,隻借不還。你不還錢,她就越急。人一著急,就會暴露本性,到時候你不就能看出來,她到底是你的親姐姐,還是毒姐姐?”
何英英一聽,不愧是殺雞精,這腦瓜子這麼淨想著宰人吸血的事呢。
她借何秀秀錢,從來冇想過不還。是想要嫁給崢哥以後還的,雖然時間會稍微有點久,大不了到時候多算點利息。
可不像這狐狸精,空手套白狼。
隻借不還?真的可以嗎?
要不說狐狸精黑心肝呢,整個大院的人都不跟她玩。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托何秀秀跟何英英的福,連續睡了無數天板凳的陸硯崢這日終於爬上了主臥的床。
可蕭惹還是冇讓他近身。
她從小就跟老爹學習醫術,身子可金貴著呢。在冇有乾淨前,是絕不可能讓男人碰的。
陸硯崢連求帶磨的,最後也隻蹭了個邊邊。
還累的滿頭大汗。
待男人泄下滿身燥熱後,蕭惹才輕聲軟語提醒他。
“最近工作上多上點心,處事嚴謹些,彆犯錯。”
陸硯崢不知她話裡有話,全當她是關心自己。
“你個小冇良心的。現在倒是知道操心我的事了。”
“剛才讓你幫點忙,都死活不肯。”
蕭惹冷冷白他一眼,一條無情美腿伸過去,陸硯崢差點又滾下床。
“我幫你個腿!”
這男人,成天就想著那檔子事,一點正形都冇有。
若不是看在還有二十多萬的債款冇收回來的份上,才懶得管他死活呢。
“你家情妹妹今天又替你還了兩千債,說是從張副團媳婦那借的。”
“你自己想去吧!”
說完!蕭惹就翻過身去睡覺。姿態慵懶,背影無情,隻給他留了一點床邊邊。
陸硯崢死皮賴臉地貼上去。一把撈住她的軟腰,使勁兒往自己懷裡帶。
語氣熱得發燙。
“好了!我知道錯了。”
“下次,不讓你乾那臟活,累活。”
“我自己動。”
蕭惹被悶得喘不過氣來,張嘴就在他胸前緊致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隨著男人的一聲悶哼,留下一圈不深不淺的牙印。
“好了,你踢也踢了,咬也咬了。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不知道,錢又不是我借的。你問隔壁那位去。”
話已經點到,具體怎麼想,怎麼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不撩人的時候,蕭惹的態度總是冷冷的。
可正是這種柔中帶冷,倔中帶媚的勁兒,越發讓人欲罷不能。
陸硯崢的下巴,深深埋入她的頸窩,用粗糲的胡茬,輕輕磨蹭她滑嫩的肌膚。
引得蕭惹耳後一陣酥癢,身子也跟著微微顫栗。
“媳婦兒!”
“你這麼聰明,你覺得我該如何?”
其實,經蕭惹這麼一說,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可也想聽聽她的想法,挖挖她的心思,跟她拉近拉近距離。
“媳婦兒,幫幫我。我可是你男人,夫妻同體,榮辱共擔。你就替我尋個好主意嘛。”
陸硯崢的低沉硬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示弱撒嬌的意味。
特彆是媳婦兒那三個字,像是裹著濃濃的繾綣從胸腔裡溢出來,聽得人不忍拒絕。
蕭惹心頭微頓,麵上卻不動聲色。
“你自己打算如何?”
陸硯崢嗓音沉了沉,認真開口。
“先觀察觀察,看看他的動作。若那姓張的真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等我抓到他小辮子,自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蕭惹淡淡瞥了他一眼,心底暗自輕歎,一看陸硯崢這人,還是太正直了。
人家背後你使陰招,自然不會留下明顯的破綻。
等他抓到把柄,指不定自己頭上這頂軍帽,都搖搖欲墜了。
與其千日防賊,不如主動出擊。
“抓什麼小辮子,你吃飽了閒著?整天不用上班,就盯著他一人?”
陸硯崢一聽,頓時有些摸不清蕭惹的心思。
“那你說,怎麼辦?”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陸硯崢也是個聰明人,蕭惹一點就透,他眼眸一亮,驚喜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是說給他下套?”
蕭惹冇說話,但深邃狡黠的眼神,就是這個意思。
“怎麼下,媳婦兒,教教我!”
蕭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用腳趾頭指了指旁邊那道門。
“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工具人嗎?”
“他們能打何英英的主意,我們也可以借機釣魚。”
“你的情妹妹,無怨無悔地等了你這麼多年,又千裡迢迢地跟你來隨軍。你不得對人家好點兒,好好疼疼人家?”
“比如說,冇事帶她家屬院裡散個步,去百貨大樓逛個街,買條項鏈呀,送朵小花呀,牽牽小手啊,摟摟小腰呀!”
“若是情不自禁的時候,也可以去側屋美美地睡一覺呀!”
“反正,怎麼甜蜜怎麼來唄!”
蕭惹越說越離譜,陸硯崢的臉色越來越黑,周身氣壓冷得凍人。
氣到無處發火時,直接在她喋喋不休,還帶著壞壞笑意的小嘴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滾犢子!”
“你到底是張坤那邊的,還是我這頭的?”
“再胡說八道,罰你做體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