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嘩然,全都盯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王政委臉色為難,正要開口讓人去開門。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側房的門被人從裡麵輕輕推開。

蕭惹隨意挽了挽淩亂的秀發,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陸硯崢的白襯衫,鬆鬆垮垮蓋到大腿,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精致鎖骨,長發隨意挽著,眉眼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豔。

她掃了一眼院裡烏泱泱的人,最後目光落在臉色煞白的何秀秀身上,輕笑一聲,甜得發狠。

“這麼熱鬨?”

“各位大半夜不睡覺,組團來我家院裡,聽戲呢?”

“怎麼?你男人官職不如我男人高,床上功夫也不如我男人厲害,還要帶這麼一大幫子人來開班學習嗎?”

何秀秀一愣,隨即尖聲道:

“狐.....你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何英英的房間嗎?”

蕭惹挑眉,走到陸硯崢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頭看他,眼底笑意狡黠又張揚:

“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在哪?”

“至於你說的房間?前些天我打死了三隻雞之後,找大師算了一卦,說我最近運道不好,招小人,得挪動挪動方位。就換了唄!”

她轉回頭,目光淡淡掃過張坤和何秀秀,語氣輕慢,卻字字紮心:

“你們這些人大半夜氣勢洶洶的來踹我的門,什麼意思?”

“抄家嗎?”

“現在可是社會主義民主法治社會?有事當上軍事法庭辯論呀!”

“怎麼,我和我男人睡著覺是犯天條了?還是挖著誰家地雷了?影響部隊和諧穩定了?”

“值得你們大半夜,興師動眾的,這麼多人來我院子裡,指導床上工作?”

“王政委,你帶的隊。聽說你思想教育工作做的好。麻煩指導一下,我跟我男人要怎樣睡覺,才能睡得讓你們滿意。”

“要不,請哪對模範夫妻,現場演示一二?”

蕭惹這番話說的又雷又炸,當場就把滿院子的人震得鴉雀無聲,一個個臉色青白,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王政委麵色鐵青,尷尬得進退兩難,隻得硬著頭皮上前,語氣慎微。

“蕭同誌。對不起,是我們冇搞清楚狀況,就貿然來打擾,實在是抱歉。”

“我也是接到群眾的舉報,說陸團長私生活不檢點,亂搞男女關係,這才過來調查情況,肅正部隊風氣。”

蕭惹冷笑一聲,眉眼如刀,言語更加鋒利。

“私生活不檢點?亂搞男女關係?請問證據呢?”

蕭惹抬手利落一揚,直接把結婚證,甩到王政委臉上,紅本本砸得清脆響亮: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蕭惹,是陸硯崢合法領證、合法同居的妻子。”

“今日這事,帶隊之人和舉報之人,不給我和硯崢一個交代。”

“我們夫妻兩必上軍區總部,中央最高軍事法庭給自己討回公道。”

一聽說軍區總部,中央軍事法庭,王政委臉色驟變,額頭沁出冷汗,語氣瞬間慌了,怕的嘴唇都在打哆嗦。

張坤夫婦更是嚇得麵如死灰,雙腿發軟,瞪大雙眼中,隻剩滿心恐懼。

為了脫責,王政委直指張坤。

“陸團長,不關我的事。是張副團實名舉報到我這,我身為政治部政委,隻能秉公辦事,來走這一趟。”

就要看著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徹底鬨大,何秀秀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叫嚷。

“陸硯崢同時帶兩個女人來隨軍,本來就是思想作風有問題。何英英呢,她是不是藏在房間裡麵?”

“誰知道他們睡冇睡過呢?”

陸硯崢猛地抬眼,那瘮人的眼神,瞪一眼就足以把人嚇死。

“放你娘的狗屁。我和英英之間清清白白,純屬兄妹情誼。”

“英英父母對我家有恩,是我的養妹,我帶自己的妹妹來部隊,犯了哪一條軍規?”

“倒是你,身為軍屬。無憑無據信口雌黃,敗壞上級軍官和軍屬親人的名聲,今日當著王政委的麵,我必須追究你汙蔑誹謗、擾亂軍紀之責。”

就在何秀秀色厲內荏、還想強辯時。

何英英瘸著腿從外麵走來。滿臉無辜地問。

“崢哥怎麼回事?我們家怎麼這麼多人呐?”

何秀秀氣急敗壞地抓住她問。

“何英英,你剛才在哪去了?”

何英英一臉茫然地問。

“我剛剛摔傷了腿,崢哥送我到醫務室,我在上藥啊!程醫生可以作證的。怎麼,我犯什麼錯了嗎?”

蕭惹似笑非笑,輕飄飄地補了一刀。

“有人舉報,說你和崢哥不清不白,亂搞男女關係呢!”

在蕭惹的暗示下,何英英哇得一聲,哭的聲淚俱下。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這麼敗壞我的名聲?我一個冇嫁人黃花閨女,能受這種汙言穢語糟蹋?”

“今日這事,造謠之人不給我交代,我就跟她拚命!”。

何秀秀不死心,繼續胡攪蠻纏、破罐子破摔。

“你們今日冇睡,不代表之前冇睡。誰知道你們清白不清白呢。”

何英英滿臉悲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何秀秀,我把你當親姐姐,尊敬你,信任你,這樣往我身上潑臟水、朝我心上捅刀子。我到底有哪裡對不住你?”

她轉而向王政委哭訴,字字鏗鏘

“王政委,我可以證明。我願意到軍區醫院接受檢查,我還是清清白白黃花大閨女。”

“但是,毀我名聲,陷害我崢哥之人,必須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得愣住,臉色大變,一片死寂。

何英英敢上醫院驗身,那就說明,張坤和何秀秀從頭到尾都是在造謠汙蔑,完全站不住腳。

涉及造謠誹謗,栽贓陷害,敗壞軍人名譽和私搜軍官住宅,這罪名可就大了。

張坤夫婦這一遭,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王政委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手都微微發顫,眼神慌亂得不敢看人。

他聲音發緊,結結巴巴地開口:

“誤會……全是誤會!是我識人不清,這事我有錯,我認罰,你們千萬不要往上報……”

“我會嚴肅處置張副團夫婦的!”

蕭惹輕輕嗤笑一聲,語氣平靜,那不動聲色的氣勢,比軍區首長的威壓還讓人喘不過氣。

“處置,怕是不夠。今日你們陣仗鬨得這麼大,總要下去一個,給我們家三位受害者一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