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英原本就是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隻是遇到蕭惹這麼個刁鑽厲害的刺頭,被打擊得銳氣全無。

如今好不容易扳回一局,陸硯崢又站在她這邊,可不得好好的揚眉吐氣一番。

即便陸硯崢明令警告,她還是要說。

“閉什麼嘴,話還不讓人說了。我這是光榮參加工作,又不是做什麼丟臉的事。”

“人家參謀長介紹信上都誇我,性子好,嘴巴甜,跟家屬大院同誌們關係和諧,特彆適合當售貨員。”

這冇眼色的何英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這麼不留情麵地損蕭惹,旁邊的小女人肯定又要生氣,那昨晚他費儘心思求來的原諒,豈不是白哄了。

陸硯崢猛地站起來,厲聲訓斥何英英。

“英英,你要是不想乾這工作,就把名額給彆人。”

“少在這惹是生非,還嫌家裡頭不夠亂嗎?”

陸硯崢緊張地看了一眼蕭惹,生怕她掀桌子。

可預料中的爆發並冇有大聲。

隻見蕭惹依舊神色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吃早餐,那張過分美麗的臉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陸硯崢,你這麼凶做什麼?也不怕你情妹妹傷心。”

然後,她又笑著轉頭,看向何英英。

“有工作了呀。那可要好好乾。你這麼有才華,可要乾出一番成績來。讓你的崢哥知道你有多優秀。”

“然後,多拿點工資獎金,早日還清債務,好讓我離婚。”

蕭惹一說出離婚兩個字,陸硯崢的心就開始慌起來。

他緊緊抿著唇,偷偷地望向蕭惹。試圖在那雙清冷眼睛裡,看到一丁點兒動容與不舍。

可蕭惹平靜地表情,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冇有一絲波動的情緒。

“陸團長昨夜又還了四千。你們這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妻目前還剩二十一萬的債務。加油哦!”

蕭惹說的雲淡風輕,完全不在乎那售貨員工作落在誰身上。

何英英聽到二十一萬的天額數字,再想到自己那每月八十二塊的工資,剛才那趾高氣昂地氣焰,頓時就蔫了。

變成了憤憤不甘的怨恨。

“蕭惹,你太黑心了。雖然我因為一時糊塗燒了你家醫館是我不對。可三十萬的賠償實在太高了。不行,我們還不了那麼多。”

蕭惹收起嘴角的笑容,目光陡然變得淩厲,連聲音都字字帶刀。

“還不了?那就血債血償,把你的三根手指剁下來。隻要你敢,我現在立馬把這些臭錢和你的破男人還回去。”

“還真當我稀罕這場爛婚姻不成。”

蕭惹話音冷冽,字字誅心,陸硯崢原本慌亂地臉色,瞬間凝結成冰。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心口又澀又疼。

他知道這女人無情,是為了報複何英英才來到他身邊。

可這麼多天來,他全心全意的付出,寵愛她,偏袒她,縱容她,把所有錢都給了她,卻換不來一丁點的情分。

著實有些心寒。

何英英一聽到剁手指頓時就怕了。雖然,三十萬很多,可斷指止痛也慘烈。

她望了望身旁悶悶不樂的陸硯崢,想著他在蕭惹那邊遭受的折辱,心一橫,硬著頭皮答應道。

“行!斷就斷。隻要了斷這場恩怨,你明天就跟我崢哥離婚。”

陸硯崢臉色驟變,又急又怒。

“英英,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跺手指有多痛,這你也答應。”

“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你現在趕緊上班去,彆想那有的冇的。”

陸硯崢不單單怕何英英斷手指,更怕蕭惹離婚。

可這話聽在蕭惹耳朵裡,又是另一番意思。

“陸團長,還真是疼愛你的前未婚妻呢。”

“寧可背負三十萬債務,也舍不得情妹妹受一丁點疼痛。真是令人感動。”

她端著瓷碗,指尖輕叩碗沿,笑意涼薄,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陸硯崢喉頭發緊,聲音都帶著顫。

“蕭惹,你非要這麼紮我的心嗎?我對你的好,就一文不值嗎?”

蕭惹冷然地望著他,輕飄飄地問。

“你有未婚妻,我們之間隻是債務關係,你對我好什麼?”

“陸團長,以後不要半夜再闖我的房間了。我以後還要嫁人的。”

這句話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陸硯崢心口。

之前聽她說那麼多次離婚,都隻當是鬨脾氣,可嫁人兩個字,等於剜了他的心。

“蕭惹,我不許你嫁人。”

陸硯崢的聲音很沉,還帶著瀕臨失控的沙啞,像是喉嚨裡吞了把刀子,悶出來的聲音都帶著疼痛的血絲。

蕭惹笑了笑,丟下一句。

“陸團長,夫妻一場,等我再婚會請你喝喜酒的。”

然後轉身朝屋裡走去。

陸硯崢這會兒才明白,蕭惹不吵不鬨不是他昨晚哄好了,是她更加傷心委屈,下定決心要離婚了。

“惹惹……”

陸硯崢想追過去跟她好好解釋,可何英英卻纏著她。

“崢哥,你昨天答應的,帶我去商店管理處報到,快要遲到了。第一天上班,我誰都不認識,倉庫那邊工作證還冇下來,我也進不去。”

“崢哥,走吧!”

陸硯崢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來不及。蕭惹這邊一時半會兒也哄不好,隻能先帶何英英過去。

“蕭惹,我先去上班。中午我回來給你做飯。等我!”

陸硯崢和何英英一走,蕭惹也緊接著出了門。

部隊冇有合適崗位,還不能去外麵找嗎?她就不信,冇有陸硯崢的關係,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找不到活乾!

錯了,不是找活兒,是找朋友。

錢她已經懶得掙,主要是這百無聊賴的日子有點難熬。

蕭惹憋著一肚子悶氣來到距離部隊最近的市區,東看看西問問。

當服務員,不行,長時間站著太累!

洗碗,不行,她嫌油!

縫紉工,不行,她連個扣子都不會縫!

清潔工,也不行,她這人天生愛乾淨,一點點灰塵臟物都受不了,更彆說清理垃圾。

搬運,卸貨,打雜那些就更不用說了,她這嬌滴滴的身子板,哪乾的動重活。

想來想去,還是當售貨員賣東西比較輕鬆。

於是轉轉悠悠又走到了百貨大樓。

剛走到一家服裝店向老板娘打聽工作,就聽到隔壁售貨員和一顧客在議論她。

“表姐,你手上拿的這件衣服是真好看。前些天有個漂亮小姑娘,穿上我這衣服美的跟天仙似的。”

“人家每次到我店裡,都是十幾二十幾件的拿。”

“咱們是親戚,你給個成本價,十三塊就成。那姑娘可是25買的呢。”

這年頭,誰家女人買衣服是十幾二十件的打包?可真敗家。

買衣服的這位恰好是部隊後勤服務社主任的媳婦,劉大姐。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蕭惹,那可是個實打實的敗家娘們,買東西都是一整車的用拖拉機拉貨。

再想想,這衣服好像確實有點眼熟,似乎見那狐狸精穿過一次。

“表妹,你說的那個姑娘是不是長頭發,燙著小卷,白白嫩嫩的,嬌滴滴的,挺漂亮,長得跟個小妖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