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陸硯崢是鐵著心要縱容他媳婦胡鬨了,故意借著此事,回應當初眾人處處為難蕭惹的舊怨。

眼見勸說無果,實在無計可施,張主任隻能拉下麵子,放低姿態懇求。

“陸團長,這養殖場不養牲畜,咱們部隊以後可怎麼吃肉呀?”

“要不這樣可好?您跟蕭同誌商量商量,讓她退租。我們把租金一分不差的退給她,重新找個養殖戶,行嗎?”

當然不行!

這養殖場是堅決不能退的。若是退了,楊二妮也得送回老家去。那蕭惹冇了玩伴,他晚上不就冇得肉吃?

至於部隊裡的其他人能不能吃上肉,關他屁事。那是他們後勤部該考慮的問題。

誰讓這些人集體孤立惹惹,現在吃不上肉,活該!

“冇得商量!”

“整個部隊誰人不知我陸硯崢懼內。你們要商量,自己找她商量去。”

這……

還是那個鐵骨錚錚的鐵頭團長嗎?居然當眾承認自己怕老婆?他為了縱容媳婦兒胡鬨,竟然連堂堂男兒的顏麵都不要了。

“陸團長,您能不能為了部隊大局考慮。給我個麵子,幫我們把這難題給解決了?求您了。”

陸硯崢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沉沉壓下來。

“張主任,你當初怎麼不為了大局考慮,給我個麵子,幫我媳婦安排個工作呢?我也求過你的。”

張榮脊背一僵,羞愧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陸團長,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做的不厚道,我向您道歉。”

“隻要您說服嫂子退出養殖場,我保證,後勤部任何崗位,隻要她喜歡,我都給她安排。”

蕭惹的事情,陸硯崢不敢輕易替她決定。回頭若是鬨起來,他也降不住。

“張主任,不是我故意為難你。我媳婦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強起來誰都不認。”

“這養殖場是她承包的。你要道歉,要退租,跟她商量去。我做不了主。”

因為養殖場的牲口,關乎整個部隊食堂的肉類食材供應,所以司務長王彪子也來了。

他是部隊裡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因為老婆連生三個女兒冇個帶把的,天天拿老婆出氣,動不動就打罵,是部隊裡典型的窩裡橫。

聽陸硯崢說怕媳婦,他立刻就來了精神,還大言不慚地拿自己的打老婆的那一套來說教。

“陸團長,您可是咱們軍隊手腕最硬的鐵豹子,怎麼連個媳婦都拿捏不住?”

“這女人不聽話,狠狠地訓斥一頓就乖了。哪能讓她騎在頭上作福作威呢,多冇麵子。”

“依我看啊……”

王彪子還冇聒噪完,陸硯崢一個眼風淩厲掃過,飛腿就狠狠踹了他一腳。

“王彪,你他媽算哪根蔥?一個小小司務長,也配到老子麵前放肆?”

“我陸硯崢疼老婆,是老子樂意。你他娘的要是再敢放狗屁,老子就廢了你。”

陸硯崢這一腳力道十足,踹得王彪子一屁股撞翻欄杆,重重摔倒在地上。

張榮和肖文幾個慌忙上前阻攔、連聲勸解。

“陸團長,您消消氣。這王彪子不懂事,說話有些不好聽,您彆介意。他也是擔心後廚冇肉食,心裡頭著急,才失了分寸。”

“其實,他也冇什麼壞心思,您彆跟他計較。”

一個天天打老婆的窩囊廢,還教唆他欺負媳婦,居然說冇什麼壞心思?

本來,陸硯崢還打算回去以後好好勸勸蕭惹,把這養殖場給退了。

現在看來,不讓這些人吃點苦頭,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是什麼心思,我管不住。但是,我陸硯崢的家務事,還輪不著那些不相乾的醃臢分子來指手畫腳。”

“至於你們有冇有肉吃,關我屁事!”

“你們訓斥媳婦那麼有勁兒,有本事自己去市裡頭扛豬肉啊!”

陸硯崢渾身戾氣翻湧,威勢爆發。他聲如雷崩地大喝一聲。

“來人!”

“現在是訓練時間,叫各部門集合整隊!”

說著,就闊步朝訓練場走去。直接把張榮等人狼狽難堪地晾在那,任憑他們自個頭疼去。

有了陸硯崢的撐腰,這些人也不敢再去找蕭惹商量了。

畢竟,那個外柔內剛的女人,比鐵豹子還難搞。

最主要是,她有合同在手,冇有做任何違規違紀的事,還養了一頭豬當幌子,明麵上挑不出任何過錯,根本就冇法子讓她退出。

張主任唯一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撥給王彪子一臺腳蹬三鬥車,讓他每天早上自己去市裡的農貿市場買豬肉。

這可苦了王彪子。

從部隊到農貿市場,少說也有四公裡路程,要趕上早市的豬肉,起碼得淩晨4點就要出發去排隊。一頭豬少說也有兩百斤,加上路麵崎嶇,坡又陡,可累不死他去。

這麼折騰費勁的一天下來,看他還有冇有勁打老婆。

檢查大隊那些人走了以後,蕭惹和楊二妮也開始忙活起來。

忙吃的,玩的,找樂子的事兒。

以前小時候,想弄個什麼名堂,冇地兒發揮。所以才經常闖禍,損壞四裡鄰居們的老破物件。

如今,有了這麼大個場地,還有錢,有現成的木頭鐵皮等材料,可不得好好發揮利用,搞一些新鮮好玩的東西出來?

心血來潮,蕭惹和楊二妮又租了個拖拉機,去市裡麵買了一車破銅爛鐵回來。

然後,就開始閉門造車。

連續好幾天都窩在豬圈裡頭劈裡啪啦地敲敲打打,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反正是她出腦子,楊二妮出力氣。她說怎麼乾,楊二妮就怎麼乾。

一個禮拜過後,這偌大的養殖場,成了她和楊二妮的遊樂王國。

他們倆架了個十幾米高的大秋千,蕩起來可以飛到三層樓那麼高。

看的陸硯崢都腿軟。

她還搞了個能夠彈跳的蹺蹺板,蹦起來的時候,剛好能摘到養殖場外麵那顆大樹頂端的紅柿子。

彆人玩的的放風箏,她玩的是放飛機。

雖然是個泡沫小飛機,但不知裝了個什麼玩意在裡頭,居然能自主盤旋升空,還可以順著風向調整航向。

玩起來,比風箏高級多了。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她不知從哪家農戶家裡,買了條大黃狗回來。

這可不是為了看家護院,而是為了——拉車

彆人坐的是牛車,馬車。她倒好,發明了一臺——狗車。

還讓那隻大黃狗拉著她滿院子跑。

引得家屬大院的幾百個孩子,全都跟在狗車屁股後麵追。

這一幕看的陸硯崢無奈扶額,哭笑不得。

部隊裡的領導更是滿臉頭疼,臉色沉得比鍋巴還黑。

“陸硯崢,你家這禍害媳婦,又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