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以為的看,就是普通的關心一下。

可蕭惹卻捧起陳大寶的腳仔細摸捏著,一點一點,就像在琢磨什麼精細物件一樣。

突然,她手腕一轉,猛地一用力。隻聽嘎吱得一聲,陳大寶那原本扭曲變形的腳腕,突然回正。

這動作閃得太快,陳大寶連疼痛的叫聲都冇來得及喊出來,突然就破涕為笑。

“哎!不疼了!”

“爸,我的腳居然不疼了!”

“好神奇哦!姐姐,姐姐你是有什麼魔法嗎?我的腳好了。一點兒都不疼了。”

蕭惹從自己的新裙子上撕了一塊布條下來,利落地在他腳上繞了幾圈,然後打了個漂亮的綁結。

“起來,走兩步看看!”

陳大寶慢慢地邁步,一點點的試探。起初還有點不敢,可越走越順,簡直跟冇受傷前一模一樣,一點痛感都冇有。

他還打算蹦幾下,證明自己真的好了,卻被蕭惹一把製止。

“停,慢點,不許跳。你這骨頭才剛正好,脆弱得很。這些天走路註意些,彆摔著扭著了。”

“這繃帶也彆取,讓它綁兩天,能夠起到保護作用,有助於恢複。”

陳真見兒子活潑亂跳,又能走路了,立刻對蕭惹感激涕零。

“蕭同誌,謝謝你。真心感謝你,冇想到你還懂醫術呢。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家大寶這腳,還得遭老大得罪呢!”

“改天我一定備上厚禮,專程向你致謝。”

蕭惹神色自然,榮辱不驚,依舊是表情淡淡。

“醫術談不上,隻是跟我爹學了點正骨皮毛,碰巧用上了,不用這麼客氣。”

蕭惹哪裡是略懂皮毛,她的這手醫術可比蕭承濟還厲害。

隻是,因為人心複雜,她不想走行醫這條路罷了。

曾經,老爹心地善良,免費幫許多窮苦病人看病,對於那些特彆困難的,連藥費都冇讓他們掏。

可到頭來,還是有些忘恩負義之輩,罵老爹是庸醫,說他為了沽名釣譽,博得好名聲才不收錢。吃了他的藥,病冇見得好,反而還更厲害了。什麼救人,分明是害人。

從那以後,蕭惹下定決心,這輩子不當醫生。她可不像老爹那般老好人,拿著自家藥材免費醫治他們,最後落得個黑心大夫的名聲。

她也冇老爹那般好脾氣,對著一幫吸血鬼,聽信他們裝窮博可憐,被人家利用善心當傻子,白白地付出。

她不喜歡吃虧,也不喜歡不求回報的當老好人。

她的處世方式就是,恩怨分明,錢貨兩訖,你不欠我的,我不欠你的。

“陳參謀長,專程致謝就不必了。我出手是要收診金的。按照我們鎮上的行情,正骨一次,十塊錢。”

“你們誰給?”

陳真剛想掏錢,鄧科立馬就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我給,我給。孩子是我老娘碰傷的,這診金理應我來出。”

比起去到醫院裡,各項檢查加治療,至少上百塊。這十塊錢就解決問題,實在太劃算了。

蕭惹坦然接過錢,似笑非笑地說。

“本來,是收十塊的。看在都是家屬大院鄰居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收你九塊九。”

“省得你們家人又說我小氣,罵我賺黑心錢。”

蕭惹這嘴巴可真是又毒又利。

她說打折,結果就打了個一毛錢的折,這分明是打臉還差不多。

她也掏了掏口袋,發現冇有毛錢。又把陸硯崢的口袋掏了一遍,終於摸出一毛錢,攤開手遞過去。

“找你的錢!請收好!”

“對了,陳參謀長。我答應你家兒子明天給她坐一回狗車,不能食言。但是一塊錢車費,記得給我。”

通過這事,大夥兒總算看清了蕭惹這人。

你說她大方吧,她連一塊錢都要收。還故意打個一毛錢的折。

你說她小氣吧,身上的新裙子,說撕就撕,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麼好質量的真絲棉裙子,少說也要二三十一條。算起來,她一分冇掙,還虧了。

陳真笑了笑,也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過去。

“給你,蕭同誌,這是車費。還是要謝謝你,你不收謝禮,就當我欠你個人情。”

陸硯崢站在人群裡,看著蕭惹閃閃發光的模樣,心裡頭又驕傲,又複雜。

原來她真的懂醫術,而自己以前卻不相信她。

何英英發燒那次,餓暈那次,她都主動提出幫忙,結果自己非但不相信,還凶了她一頓。

想想那時候自己說的話,可真混蛋!

陸硯崢快步上前,輕輕拉住蕭惹的手,溫柔道。

“媳婦兒,餓了吧?走,回家吃飯!”

蕭惹不想跟他去,楊二妮可會做飯呢,做得比飯館裡的大廚還香。

“不。我要回豬圈,二妮說今日給我做香辣豬蹄。我最愛吃了!”

陸硯崢臉色一黑,心裡頭有些酸悶。

這女人,還挑上了。那楊二妮做的飯,能有他香?

“豬圈豬圈,你天天就窩在你的豬圈。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個方向嗎?你還知道你家有個老公嗎?”

陸硯崢這話說得又酸又醋,連陳真都覺得好笑。

“我說陸團長,乾脆你也搬過去,跟你媳婦一塊睡豬窩得了!”

陸硯崢確實有這想法。現在這女人一天到晚就泡在豬圈。一日三餐也在那邊吃,完全不要他照顧了。

若不是每天晚上親自去拖人,他這媳婦兒都快成了楊二妮老婆。

“蕭惹。我叫你回家,你聽見冇?”

“聽見了!”蕭惹甩開他的手,繼續往養殖場那邊趕。

“我還有個滑輪踩踏車冇做好,晚點再回去,你不用等我。”

一個人回家有什麼意思,對著空床揉被子嗎?

那多空虛。

陸硯崢死皮賴臉地跟上去。“我幫你做!”

“不用,你忙你的。你若實在閒的慌,去幫何英英賣貨。”

蕭惹是真嫌棄。

這男人跟在她屁股後麵,滿腦子都是想著不正經的東西。

除了親親抱抱纏著做檔子事,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淨耽誤功夫。

有的跟他睡一覺的功夫,她的那個磨盤轉轉車都能做好了。

陸硯崢滿臉的幽怨,就跟討不到糖吃的奶娃子似的,死死黏著蕭惹不撒手。

“媳婦兒,今兒早點回家好不好。我明天有個緊急任務要出差,淩晨一點就要走。”

“咱們,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