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找到罪證,接下來就是追查罪人了。
王鬆再次把目光投向蕭惹。
“蕭同誌,接下來要怎麼找?”
蕭惹眉眼微挑,笑意清亮。
“您是警衛大隊隊長。抓賊那可是您的事兒了?”
“我家大黃已經把線索給你們找到。不管是查腳印,查泥巴,查人跡痕跡,相信你們,比我家大黃專業。”
王鬆再次哭笑不得。
這要是他們找不到偷豬賊,那豈不是連大黃都不如了?
這陸團長的媳婦,可真狡猾呀!
直接把罪證給你丟到麵前,接下來的壓力全給到警務隊這邊。
本來,丟失一頭小豬仔,失竊問題也不算嚴重,隨便派兩個警衛員追查盤問幾番就得了。實在找不到,也不是什麼大事。
被她這麼大張旗鼓的一造勢,還把生產大隊的人一並拉來監督,這不把竊賊抓到,還真下不來臺麵。
除了趙錢孫李四個警衛員之外,他又把警衛隊最機靈,偵查本領最厲害的狄猴子給派了出去。
“你們幾個,根據現有線索,好好跟進這起牲口失竊案件,務必徹查到底,限時找出竊賊。”
狄猴子是警衛隊出了名的破案高手,人如其名,悉心靈敏,手腳麻利,心思剔透,最擅長查這種不起眼的細碎小案件,尋常人忽略的蛛絲馬跡,從來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部隊裡正打算把他調去偵查大隊委以重任呢,冇想到臨走前,還要接這麼個活。
也著實是大材小用了。
本來,王鬆還擔心狄猴子不樂意,畢竟人家升遷調令已經下來。編製不再屬於警衛隊,可以不管這爛攤子事。
冇想到狄猴子聽說是聽說丟豬的人是蕭惹,立刻滿口答應。
“嫂子,這抓賊的事兒,就交給我吧。保管一天之內,把那隻陰溝裡的老鼠給你揪出來。”
王鬆聽到狄猴子願意出手,懸著的心頓時就落了地
“你小子,講義氣。這都要走了,還願意幫忙,算我老王欠你個人情!”
狄猴子擺擺手一臉坦蕩。
“不用!我這條命可是陸團長救的,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就是你不開口,我也會主動請示出任務,幫嫂子抓賊的。”
話音落,狄猴子不再多言,迅速帶著四名警衛員分頭行事,實地摸排。
他查案素來細致縝密,抵達後山現場後,立刻蹲在油桐樹下反複勘驗泥土結塊痕跡,仔細比對地上深淺、大小一致的女子腳印。順著腳印延伸的軌跡一路追蹤探查,發現後山荒坡人跡罕至、道路崎嶇,普通軍屬根本不會獨自前來,唯獨後勤服務社後方,藏著一條極少有人知曉的隱秘小路,直通這片桐樹林。
狄猴子心裡瞬間有了大致方向。
他冇有聲張,帶著隊員悄悄走訪附近營房,挨個詢問昨日傍晚的值守戰士。很快便有人提供線索,昨日夜幕時分,曾看到一名穿家屬院碎花褂子的年輕女子遮遮掩掩從後山小路折返,神色慌張,兜帽壓得極低,看著十分可疑。
順著這條線索深挖,狄猴子又從鄰裡口中得知,昨晚深夜,昨日傍晚後勤服務社主任鄧科家中燈火通明。臨近半夜還傳來激烈的爭執聲。他們當時也未曾多想。以為是夫妻間的尋常拌嘴,家常便飯呢。
線索層層收攏,所有疑點儘數指向鄧科家中。
為避免打草驚蛇,狄猴子帶著隊員悄悄潛伏觀察半個時辰,又找到兩名在後山砍柴的隨軍家屬做人證。且鄧科院外的石階上,還沾有後山荒坡出的紅泥。
案情脈絡徹底清晰,所有疑點確認,再無疏漏。
狄猴子不敢耽擱,快步折返警衛大隊,神色鄭重地向王鬆彙報。
“隊長,查清楚了!所有線索都指向後勤鄧科主任家中!後山腳印、泥土痕跡、目擊人證全部吻合,作案人就藏在鄧家!”
王鬆臉色一沉,當即拍板。
“立刻傳令,把鄧科一家老小全部帶到審訊室,逐一問話,分開核查!”
一眾警衛員動作迅速,片刻便將鄧科夫婦、寄居在他家的侄女劉穗兒全部帶到了現場。
幾人剛一進門,蕭惹就看得清清楚楚。
劉穗兒衣衫淩亂,麵色青白交加,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眼底藏不住的慌亂與驚懼。
而孫大明在見到劉穗兒的那一刻,更是麵如死灰、心頭冰涼。
分開審訊之下,真相根本藏不住。
心理素質極差的劉穗兒,冇等警衛員嚴加盤問,便扛不住高壓審訊的壓力,心裡防線崩塌,哭著全盤托出實情。
“不是我。是我姑姑指使我做的。她說,隻要辦成了這件事,就給我六百塊嫁妝,讓我風風光光地跟孫安全員成親。”
劉穗兒這邊招了之後,劉翠萍也不再作無謂的狡辯。
她哭著向王鬆哭訴。
“對,就是我指使我侄女做的。”
“那養殖場,本該由我們家承包,她蕭惹憑什麼一上來就搶。就因為她是團長夫人,就能為所欲為嗎?”
“而且,這好好的養殖場,不搞養殖,搞什麼狗車,溜溜車,轉轉車,專門賺小孩子的黑心錢,敗壞部隊風氣,把家屬大院裡的娃娃們都帶歪了。”
“我舉報她,是行俠仗義,為部隊除害。”
“咱們部隊裡,多少人討厭她,憎惡她,想把她的養殖場給搞死。可是那些人隻知道耍嘴皮子,背後蛐蛐,半點都不頂用。可我,不一樣,我敢作敢為。隻要弄死她那個小豬仔,她的養殖場就開不下去。”
“就算你們現在抓到我侄女,知道是我指使她乾的又怎樣?偷個幾塊錢的小豬仔而已,多大點屁事。大不了我認錯檢討,接受批評教育,你們還能抓我坐牢不成?”
說到這裡,劉翠萍滿臉囂張,底氣十足。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盜竊金額不足十元,隻能算小過錯,不用負刑事責任!隻要能搞垮她的養殖場,我這點錯,犯得一萬個值!”
話音落下,她甚至仰頭哈哈大笑,一副自以為大義凜然、無比光榮的模樣。
王鬆麵色沉冷,嚴厲地斥責她。
“劉翠萍,你簡直愚昧無知、膽大包天!單純偷盜豬崽是小罪,但你蓄意謀害,栽贓舉報可是大罪。”
“更何況,蕭同誌是團職乾部家屬。陷害軍人家庭,依照軍紀律法,更是罪加一等。”
他冷冷看著瞬間失態的女人,字字清晰。
“順便,我再明明白白告訴你。人家蕭同誌的養殖場,並不隻是養了一頭豬。人家還有另外的苗苗呢。所以,就算你痛下毒手暗害了一隻,也並不妨事,人家還有另外的底牌呢。這養殖場,合法合規作業,誰都冇有權利勒令關停收回。”
劉翠萍一聽,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滿臉的猖狂得意被打擊得蕩然無存。
她發瘋似的厲吼尖叫。
“什麼,她還有一頭豬?”
“這該死的狐狸精,她為什麼會有兩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