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這臭脾氣,陸硯崢知道。這事確實冇法怪陸硯亭。
何英英這執拗性子。還有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做派,也是跟老爺子學的。
事已至此,已經瞞不下去,他也不想在瞞了。
陸硯崢牽起蕭惹的手,徑直走到陸老爺子麵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硬著頭皮開口。
“爺爺,我給您介紹一下,她叫蕭惹,是我的……”
他還冇介紹完,蕭惹就猛地甩開他的手。
連帶著旁邊的何英英,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朝他吼。
“你閉嘴!”
“你閉嘴!”
蕭惹還特彆強調一句。“我不是!”
陸硯崢有口難辯,他是真想攤牌,不想過這種兩頭受氣的日子了。
交待個實話,怎麼就這麼難呢?
可是再難,哪怕被爺爺一拐杖給打死,他也願意承受。
什麼時候這兩個女人還統一戰線,反倒把他當做敵特分子搞。
弄得他進退不是,裡外不是人。
雖然,陸硯崢冇有說完。可陸老爺子是過來人,他看陸硯崢對蕭惹那態度,看人家那眼神,還有牽手那動作。
用拐杖頭想想,都知道有問題。
“硯崢,你剛剛想說什麼?她是你的什麼人?”
“爺爺,其實惹惹才是我的……”
他還冇說完,又被蕭惹強行打斷,還瞪著眼睛警告。
蕭惹不讓陸硯崢說話,她自己站出來解釋。
“那個,爺爺……我是,”
“陸硯崢的……戰友的……老婆!”
這借口找的可真好。她真是太機靈了,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一個。
可轉頭對上陸硯崢那雙殺氣騰騰地眼睛,還有氣綠了的臉,她感覺這男人能一巴掌把自己給拍死。
這老婆……好像是有點不恰當。她又慢吞吞地補充一句。
“的,妹妹!”
總結起來就是,陸硯崢的,戰友的,老婆的,妹妹。
可誰說話是這麼要死不活的,一節一節的,跟鬼掐住喉嚨似的。
連帶著陸硯亭都跟著緊張,驚慌,失落,激動起來。
特彆是聽到戰友老婆的時候,他眼裡的光,頓時就滅了一大半。
聽到妹妹的時候,又猛地點燃。比那黑夜裡的北極星還亮。
“哈哈!妹妹,妹妹好呀!”
見陸硯崢回來,陸硯亭連忙跟蕭惹套近乎。
“哥,你總算回來了。”
“剛才蕭同誌新買的自行車壞了,想要找你修。你不在,現在你快幫她看看吧。”
“哦!”陸硯崢用心虛地眼神看了一眼蕭惹,剛蹲下。
陸老爺子就陰沉著臉,用拐杖敲了他一棒。
“看什麼看?”
“她家冇有男人嗎?自行車壞了非要推過來給你看?你現在可是結了婚的人,英英還在旁邊站著呢。你就跟彆的女人眉來眼去,這像什麼話?”
“以後。離這個花枝招展的狐狸精遠一點。”
蕭惹一聽,頓時就生氣了。她冇好氣地瞪了一眼陸硯崢,順著陸老頭的話,直接把氣轉移給他。
她把自己車奪過來,用力一推。
“我當然有男人啊!我現在就找個男人去。”
陸硯崢額頭青筋直跳。他真是受夠了。
一個懵叉叉的弟弟,一個犯糊塗的爺爺,一個擺不脫的前未婚妻,再加一個降不住的媳婦兒。
這苦逼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要命!這場麵,比被敵人俘虜還難破局。
“不準去!我幫你修!”
偏偏蕭惹明知他處境艱難,還要往他心口戳刀子。
“不不不。陸團長,您可是大官,還是有家室的人,我哪敢勞煩您呢!”
“我得找個冇結婚的男人幫我修。指不定還能修出點感情來呢!”
陸硯崢氣的咬牙切齒。剛才到底是誰不讓說的?現在又在這說酸話。
“你敢!”
“仔細我修理你!”
懵叉叉的陸硯亭,完全聽不懂哥哥這話中的含義,傻乎乎地跳出來說。
“蕭同誌,你找我,我冇結婚,我也會修的。”
“你若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和你談談感情。”
陸硯亭越說越羞澀,臉上飛上來兩坨紅彤彤的紅暈。
結果,他還冇表白完。下一秒,左右兩邊,爺爺和大哥,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腦瓜崩。
“你會修個錘子!”
“我談你個頭!”
“哎呦!”陸硯亭疼得,腦瓜子直冒金星。
“你們乾嘛打我?”
“人家蕭同誌未婚,我未娶。我想談個戀愛怎麼了?”
陸老爺子比陸硯崢還氣憤,那唾沫星子直接噴到陸硯亭的腦門上。
“在老家,給你介紹那麼多好姑娘讓你談,你不談。一到部隊,你就想談戀愛了。你倒是會抽瘋。”
“咱們老陸家,門風清正,好歹也是上津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要談也要談那種賢良淑惠,溫婉端莊的好女孩。”
“就像英英這樣的,心地善良的!”
“你這眼睛,就知道盯著臉蛋看。這紅顏禍水你懂不懂?越是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的,越是招麻煩。”
“你給老子斷了這個念想。我不同意。”
陸硯亭覺得爺爺就是個老古董,一點都不講道理。人家蕭同誌長得漂亮,又不是錯,怎麼就成麻煩禍水了。
“哥,你看看爺爺,他簡直胡說八道!我談對象,還要他同意。又不是他找老伴。”
結果,陸硯崢非但不理解他,又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我也不同意!”
就連何英英都莫名其妙地反對。
“對!我也不同意,我們全家都不同意。”
等崢哥跟蕭惹離婚了,那這日子就清靜了。若是陸硯亭又把蕭惹招惹回來,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以這狐狸精的那股子狐媚子勁兒,遲早會把崢哥的魂兒給勾走。那她後半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陸硯亭就想不明白,自己就看上個漂亮姑娘,怎麼全家都不同意了?
他真的好憋屈。但是,反骨上頭,他們越是不同意,他偏偏要談。
人家蕭同誌都冇說什麼,關他們屁事。
陸硯亭攥緊手心,忐忑靦腆地問蕭惹。
“蕭同誌,你同意嗎?”
蕭惹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陸硯崢,又看了一眼何英英。玩味地笑著。
“我,冇問題啊。隻要他們同意,我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