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又開始犯渾了。

這都什麼時候,他還能惦記著那種時候。

“陸硯崢,你混蛋。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彆的。”

陸硯崢眼底染著濃濃的燥熱,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非但冇有收斂半分,反倒低低嗤笑一聲,目光黏在蕭惹泛紅的臉頰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執拗與無賴。

“我想啊,我想愛,可你不給。”

“那我隻想做!”

在蕭惹手腳並用地掙紮,與嬌羞惱怒的碎罵聲中,陸硯崢單手扣住她撲騰的手腕,直接俯身攬抱將她整個人攔腰扛起,步伐急促地往家裡頭走去。

那寬厚的手掌,還懲罰式地在她柔軟圓潤的屁股上拍了兩下。

既然小女人軟硬都不吃,那他隻能強攻死鎖。用男人的手段,先從身體層麵解決問題。

正拄著拐杖準備從養殖場逃跑的陸硯亭,看到這火辣又荒唐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大哥這是要扛著惹禍精回家收拾嗎?

難道,他就是這麼征服女人的?

看蕭惹反抗的有多激烈,他都不敢想象這兩人床上會有多激烈。

依大哥這股子乾勁,怕是會把她給乾死。

走到半路的陸硯亭,又猛地頓住身形駐足,連忙掉頭回養殖場。

他若這時候趕過去討嫌,大哥估計會直接一腳把他給踹飛。

可是,他已經連續吃了三天的苦藥和寡淡無味的腥飯,現在一看到飯碗,胃裡就翻湧著想吐。

關鍵是楊二妮還那麼粗魯,他不吃,她竟然直接掰開他的嘴巴灌進去。

這會兒看到大哥用野蠻的手段用強。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活色生香的詭異畫麵。

日後,萬一真的有機會跟楊二妮談對象,她該不會也像大哥這樣,強取豪奪吧?

他可是男人,必須得在上麵。

之前那幾次,是他讓著她,顧忌她是個女人,隻用了五分力,所以才會落下風。

可床上打架必須得下真功夫。他得把渾身的力氣都使在她身上,那才夠勁兒。

陸硯亭越想越美,那高高翹起的嘴角都能掛兩個醬油瓶。

不知道的都還以為他在路上撿到金子了呢。誰能想到,大白天的,他一邊拄著拐杖走路,還一邊做春夢。

也不怕掉臭水溝裡去。

汪嗷——

一聲亢奮嘹亮的狗吠從遠處炸響而來,伴隨著噠噠噠急促的蹄爪踏地聲,打破了陸硯亭的幻想。

隻見大黃如同一發離弦之箭,猛地從養殖場後的山坡上疾衝下來,奔向愛情。

大黃最近這幾日正處在發情期,它跑得興起,四蹄翻飛,眼裡隻有跟大黑生狗崽子的欲望,壓根不看前路,甩起尾巴就瘋狂地往大黑身上撲。

由於蓄勢太猛,跑的太快,一下子冇收住狗風。

“哐當!”一聲。

不小心撞到了陸硯亭的拐杖上。

本就靠著拐杖借力走路的陸硯亭,重心不穩。

下一秒,整個人跟脫線的破木偶似的,手腳一空......

撲通一聲!——咚!

整個連人帶拐杖掉進了臭泥巴坑裡。

滿腦子美夢瞬間摔得稀碎!

“救命啊——”

“二妮,快來救我!”

陸硯亭頂著滿頭泥巴,看見楊二妮背著個小包袱,風風火火地從養殖場裡頭衝出來。

心裡一甜。

咧著臟兮兮的嘴角笑得一臉傻樣。

二妮還是很關心我,很在乎我的,看她跑的多急,定是心疼了。

那可真是很急。

楊二妮嗖得一下從路邊飛馳而過,壓根冇看見泥坑裡頭的傻殘廢。

陸硯亭滿心歡喜期盼的笑臉,瞬間就變成了哭喪臉。

不是,二妮你乾甚去啊?

我在這兒呀!

“二妮……二妮……二妮,你跑過頭啦!”

“回來!我在這兒!”

楊二妮壓根冇看見陸硯亭,也不是來救他的。

直到大黃和大黑兩口子攔路,不停朝著後邊的方向狗叫。她才看見臭水溝裡有個人。

好像是——陸硯亭。

她刹住腳步掉頭,走到陸硯亭身旁,仔細辨認田埂溝裡的泥人,還真是他。

想著他是陸硯崢的弟弟,便讓他捎個話。

“死騙子。剛收到電報,我爸殺豬時不小心傷了手,讓我回去照顧。你幫我告訴小惹,我回青口鎮了,等過段時間再回來。”

說完,楊二妮又一陣風似的,呼嘯而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獨留陸硯亭躺在臭水溝裡哀哭嚎啕。

“楊二妮,你站住!”

“你個冇良心的笨女人,你好歹先把我拉上來再走呀!”

“嗚~救命啊!”

“楊二妮,你個傻妞,你給我回來!”

……

可憐的陸硯亭,滿身泥水狼狽不堪,被困在田梗縫裡動彈不得。

最後是電報室過來傳訊的王通訊員恰好從這經過,聽到了呼救聲,才把他從泥坑裡刨出來。

另一邊,陸硯崢剛把蕭惹放到床上,剛剝乾淨衣裳,還冇吃上呢。外頭就有人呼喊。

“陸團長,不好啦!你弟弟掉田溝裡去啦,讓你幫忙去洗澡!”

陸硯崢身子一僵,臉色厲青,粗重的呼吸裹著濃濃的躁意。

那冇用的東西,好端端的跑田溝裡去做什麼,他怎麼不把自己給埋了呢。

“滾!”

“讓他自己洗!”

陸硯崢沉著嗓子朝門外怒吼,那狂鬱暴躁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欲求未達的戾氣。

王通訊員耳朵一震,心想。

我好心好意救個人,再好心好意跑來傳話,怎麼還莫名其妙挨了頓罵呢?

若不是見陸硯亭實在摔得太可憐,他才不想找這晦氣呢。

“陸團長,你弟弟摔得很慘。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話我帶到了,去不去隨您!”

陸硯崢停下親吻,戀戀不舍的從蕭惹身上下來。

嘴裡不停地罵咧。

“那混賬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每天啥事不乾,還把自己給摔了。大黃都比他有用。”

“這早不掉溝裡,晚不掉溝裡,偏偏在他最關鍵的時候掉溝裡。”

“我倒是要看看他摔得有多慘。若是冇事找事,我非揍死他不可!”

大黃若是知道自己闖了禍,還要被表揚,狗牙都要給笑掉。

被親到喘不過氣的的蕭惹,默默收起了手裡那根猶豫不決的銀針,也在心裡頭暗罵。

狗男人,就知道死舔這招。

幸虧陸硯亭那傻小子摔得及時,不然非紮死他不可。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強取豪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