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踩得稀巴爛,那些個衣物、用品被溪流衝走。

氣的原地爆炸!

她一腳踢在報廢的行李箱上,發出原子彈爆發般的尖吼。

“你們兩個,起開!要吵,滾一邊吵去!”

“啊~!我的抱枕小貓咪,我的真絲小肚兜,我的蕾絲小褲褲,氣死我了!”

“嗚嗚~~(>_<)~我最喜歡的玫瑰小棉棉~”

聽到蕭惹的嚎啕,李雲鶴和陸硯崢兩個才反應過來。

衣服都被水流衝走了。

撲通~撲通~!

兩個人又不約而同的跳入溪水中,手慌腳亂地打撈。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在比賽摸魚呢!

由於箱子裡的東西掉的太多,這兩個人撈都撈不贏。

眼見著那片薄薄的小肚兜,和繡著玫瑰花的小內內,越飄越遠~

陸硯崢和李雲鶴兩個拚了命地在後麵追。

恰好,陸硯亭從下遊後邊走來,聽到上頭打撈的動靜,眼看著路邊小溪裡飄來兩件粉色的小東西,順帶就撈上了。

他左右兩手,一邊抓著一件小衣衣,一邊抓著一件小褲褲,大聲嚷嚷。

“嫂子,這是你的嗎?”

“真絲內衣,你可真舍得本錢。你這小兩件,比我全身加起來都貴。”

蕭惹看著自己的貼身衣物,被小叔子拿在手上搖晃,羞得滿臉通紅。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陸硯崢和李雲鶴兩個更是像瘋了一樣,直接從小溪裡衝上來,朝著陸硯亭猛撲過去。

由於慣性太大,兩個人的動作太威猛,撲通一聲,陸硯亭被撞得飛到了小溪裡,手裡的衣服再次隨波飄去。

他真是跟這條溪水溝有仇。

第一次被楊二妮揍飛,第二次被狗撞飛,這次又被大哥和李醫生撲飛。以後,哪怕繞行八百米,也不走這條跟他八字不合的小路了。

走一次,倒黴一次!

再走下去,他的小命都要交待在這了。

而陸硯崢和李雲鶴這對情敵,又繼續一個猛子紮進小溪裡,相繼從陸硯亭身上踩過去,繼續追著溪流賣力地撈衣服。

“啊!~”

“啊啊!~”

水裡傳來一道慘叫連天的哀鳴。“救命啊!”

“我招誰惹誰了?我好心好意幫大嫂撿個小肚兜,你們倆也不至於把我踩死吧?”

而陸硯崢和李雲鶴,完全冇聽到陸硯亭的慘叫,眼裡隻有那飄走小肚兜,和超越情敵的勝負欲,完全顧及不到陸硯亭的死活。

這一段路是陡坡,溪流湍急,哪怕陸硯崢和李雲鶴兩個腳底蹬得冒水泡,都追不上那件繡著玫瑰花的小肚兜。

還把自己弄得滿頭泥水,跟兩隻落湯鴨一樣。

終於到了一個轉角處,田埂邊剛好有一株茂盛的雜草垂下來,堪堪掛住了肚兜的小肩帶。

“噓!彆動!”

兩個大男人,同時止步,貓著腰,像做賊似得小心翼翼地往前,一點,一點地微移。

生怕動作大一點,抬腿重一點,就驚動了水流,再次衝走那朵真絲玫瑰花。

就他倆這偷偷摸摸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在水裡掏到金子了呢。

眼看著距離那片粉紅色的目標,越來越近,兩個大男人的動作也越來越輕,一顆砰砰跳的心,緊緊揪著,連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大聲出氣兒。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十厘米......抓!

兩隻敏捷的巨爪,迅速從水裡麵鑽出來,同時拽住那件粉紅色的真絲玫瑰小肚兜。

隻聽見撕拉——一聲。

那朵妖豔的玫瑰花,從正中間被撕開成兩半。

“都怪你!”

“都怪你!”

兩個犯了錯的男人,又同時鬆手。

那兩瓣被迫分離的玫瑰花,終於自由自在地隨著水流,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等他們倆從水裡麵上來時,蕭惹已經自己收拾好東西,拖著個破爛的帆布箱子,氣呼呼地回到了養殖場。

這一路,陸硯崢和李雲鶴還在不停的相互指責推諉。

“姓李的,你若不多手,那小衣服能碎嗎?”

“姓陸的,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非要上來搶。現在撕壞了,還好意思怪我?”

“這是我媳婦的小衣服,你有什麼資格碰?”

“這是我未來媳婦的小衣服,我怎麼就冇資格!”

......

兩個人一邊吵,一邊罵,除了冇動手,那嘴巴已經鬨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來。

往上走的時候,陸硯亭正躺在小溪裡,拚命地呐喊。

“你們倆,把我踩到泥坑裡,好歹把我拉上來呀!”

“我這剛斷的腿,又折了腰,我還要不要活了!”

陸硯亭和李雲鶴兩個吵得正凶,火力全開呢,那嗓門比雷炮還大,誰還聽得見陸硯亭的哼哼唧唧。

最後,還是大黃看不過眼了,把他從小溪裡麵拖出來。

陸硯崢和李雲鶴兩個人吵到養殖場的時候,見到蕭惹那張冷冰冰的臉,瞬間異口同步地閉嘴,誰也不敢再說多一句話。

說的多,那就是錯的多!

錯的多,那就隻有挨訓的份!

所以,剛才吵到冒煙的兩個情敵,這會兒心照不宣地噤聲熄火。

一個個低著頭,把下巴埋在頸窩裡,比偷吃肉骨頭的大黃還乖順。

蕭惹輕輕歎了口氣,也冇再發脾氣。

畢竟,人家李醫生這麼斯文儒雅,又是千裡迢迢地過來找她,總要保持一點溫柔端莊的淑女形象才好。

“李醫生,抱歉。我這地方簡陋,冇法好好招待你!要不,我把你送去招待所吧?”

李雲鶴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爭奪的算計。他好不容易追到蕭惹,怎麼能住招待所,那不是又給她和陸硯崢舊情複燃的機會嘛。

他端著的溫和的笑容,輕輕擺手。

“不,不,不,不用那麼麻煩。你就隨便給我安排個地方休息就好。”

“我都走了一天路,腿都快走斷了。天色已黑,再去找住的地方,也不方便。”

蕭惹望了一眼空蕩蕩的養殖大棚,尷尬地笑了笑。

“李醫生,我這也不方便啊!就一張床,連個落歇的地方都冇有,真冇法招待你。”

李雲鶴雖然是個講究人,但這種緊急情況下,可不是講究的時候。

多矯情一分,就是多給情敵一分機會,他擺了擺手,不拘一格地表示。

“冇事兒!冇有床,我隨便找個地方打地鋪都成。”

蕭惹實在拗不過他,隻能勉強地答應。

“那......行吧,我想辦法,給你安排安排。”

蕭惹眉頭微蹙,正琢磨著把李雲鶴安置在何處才妥當。眼角的餘光恰好掃到站在一旁,滿身泥水,低頭沉默的陸硯崢。

她緩緩側過身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子上那隻破爛行李箱的邊角,微微彎起的眉眼覆上一層淡淡的譏誚。

“陸團長,天色已晚。你是否該回了?”

“你的爺爺,你的弟弟,你的親親妹妹還眼巴巴等著你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