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醫生笑著搖了搖頭。“怕是不夠!”

楊二妮看出了陸硯亭的拮據。她覺得,大醫院那些醫生,還不如蕭老伯的醫術高明。

這方圓幾十裡的村民百姓,不管誰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是跑蕭氏醫館。除了給婦女接生外,那些個外傷內傷病,蕭老伯都會治。

隻要不是絕症,或者不可逆的器官損傷,他幾副湯藥下去,保管全好了。

省事,省事,放心,靠譜,還實惠。

許多城裡人都慕名而來,找他抓藥呢。

就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都親自跑過好幾回,請他去坐診。

可蕭老伯舍不得自家那間鋪子,舍不得鎮上的街坊鄰居,更舍不下那些窮苦農民百姓。

堅定地拒絕了!

他說:“我若走了,這方圓十裡都冇有個能看病的中醫大夫。百姓們若是病了,他們上哪看去?”

蕭老伯是個好大夫,更是個大好人,整個青口鎮的人,說誰壞,都冇人說蕭承濟壞。

所以,不管蕭惹多調皮,闖多大的禍,這鎮上的人都大度地包容。

最多隻是裝模做樣地抽她兩棍子屁股。再搖著頭感慨。

“這死丫頭,可真搗蛋,要不是她爹是蕭大夫,今日我非拔了她這身潑皮不可。”

楊二妮心裡著急,懇切地勸說他。

“硯亭,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找蕭老伯吧。他隻要一把脈,準能看出你腰子的毛病。”

就連這劉大夫也跟著附和。

“對對對,這這位女同誌說的對。青口鎮那蕭大夫的醫術可是精湛超群,遠近聞名。怕是縣人民醫院的x光片,都冇他看得準。要不你們還是回青口鎮吧。”

陸硯亭心頭一緊,連忙糾正她。

“二妮,你彆胡說。我腰子可冇毛病。剛才這位武醫生可說了,最多就是可能會有點滯積瘀血。是可能,不是準確。”

“我覺得,可能就是冇有。”

“那個……先養著吧。等過兩天,肯定就好了。”

“若腰真不行了,我再去蕭伯父也不遲。”

二妮這腦子,真是笨。這才剛逃出來再跑回去,不是送死嘛。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張鐵柱那個麻煩解決了。

若是他們真的報警,告他個拐賣婦女或者猥褻婦女的流氓罪,那可就完蛋了。

可楊二妮不肯,非要執意帶他回鎮上醫治,哪怕偷偷讓蕭老伯開幾副活血化瘀、壯腰補腎的湯藥也成。

碰上這麼個執拗的傻妞,陸硯亭實在冇法子,隻能再次把蕭惹搬出來提醒她。

“二妮,你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了?不能找蕭老伯,等下連累人家受罪,咱們怎麼跟你的小惹交代呀?”

“咱們今天先開點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等明天,再做打算。”

緊接著,陸硯亭轉頭看向武醫生。

“武醫生,麻煩你幫我開點藥,再打個屁股針。我這邊還趕時間有事,辛苦您了。”

武醫生看他被打成這樣,兜裡還冇幾個錢,實在是悲慘。

便憑良心給他開了兩瓶實惠又頂用的紅花油和跌打損傷膏給他外用,又給他打了個消炎針。

統共收了十二塊六。

陸硯亭見天色還早,兜裡還有點錢,又帶著楊二妮乘坐班車到縣裡。

用剩餘的錢給她買了件碎花裙子,又成了窮光蛋。

楊二妮說。“陸硯亭,不用給我買衣服,你都窮成這樣了,怎麼還花這冤枉錢。”

陸硯亭笑著說。

“再窮,也不能委屈未來的媳婦兒呀。你的裙子都破成這樣,連屁股都遮不住。總不能一直用個破薄膜布圍著吧?”

楊二妮聽到她說屁股都漏出來,羞得臉頰發燙。隔了好一會兒後,又後知後覺地回想,不對啊,他剛才說什麼?

“陸硯亭,誰是你未來媳婦兒啦?彆胡說八道,我才不會嫁給你。”

陸硯亭嘴角微勾,笑著打趣她。

“你都在新婚當天跟我跑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野男人,你以後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楊二妮說。

“我哪知道嫁給誰?反正不是嫁給你。蕭惹說了,我的終身大事,她會負責。她不管嫁去哪,都會帶上我。”

陸硯亭無奈地歎氣扶額,又實在拿她冇法子,不輕不重地在她腦袋上敲了下。

“傻!”

“你既然那麼聽蕭惹的話?那這次為什麼背著她,偷偷嫁人?嫁得還是個那麼矮那麼醜的老男人?你不怕她知道了罵死你?”

楊二妮慌忙擺手解釋。

“我那不是被我爸媽逼得冇辦法了嘛!你可千萬彆告訴小惹,她若知道我這麼笨,這麼不聽話,肯定會生氣的。”

“萬一她生氣,不要我了,嫌棄我了。那我怎麼辦。”

這笨丫頭,現在才知道害怕,真是冇腦子。

陸硯亭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安慰她。

“放心,以後我護著你。她不要你,我要你。就算你笨成葫蘆瓜,我也不嫌棄你。”

楊二妮眨巴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定定地望著陸硯亭。

好像有點聽不懂這男人說什麼。卻又有點點讓人感動。

“陸硯亭,小惹她不會不要我的。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

“萬一小惹真不要我了,我再去找你。”

陸硯亭氣鬱。

合著他為她做了這麼多,舍命救她,幫她逃婚,到頭來還是趕不上蕭惹的一根腳趾頭。

這笨女人,乾脆跟那惹禍精過一輩子算了。

他用力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不知該怎麼撬開這麼個不開竅的笨葫蘆瓜。

“楊二妮,你笨啊!”

“蕭惹是個女的。你總不能嫁給她吧?她是能給你暖被窩,還是能讓你生孩子?”

“你得找個男人結婚,你知不知道?我覺得,我就特彆好。”

“我長得高,長得帥,還不嫌你笨,你要不要跟我搞對象?”

楊二妮一聽當場愣住,頓時又傻了。

“可是我今天才剛結婚,怎麼能又結呢?”

陸硯亭氣的跳腳,掀腿又踢翻了路邊的一塊小石頭。

“楊二妮,你笨啊!你今天婚禮都成,洞房都冇入,這算結的什麼婚?”

“就算你跟那頭老黑驢領了證,回頭再去民政局辦個離婚證就行。我又不會嫌棄你。”

楊二妮腦袋一歪,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哦!不算啊?哈哈,不算就好!”

她摸了摸鼻子,憨憨傻傻地說。

“其實,不用去民政局離婚。因為我和那張鐵柱根本就冇打結婚證。”

“什麼?”陸硯亭像撿到金元寶似的,抱著楊二妮又蹦又跳。“真的嗎?”

就連撞到傷口,疼得直抽氣都在那傻笑。

“太好了!二妮,你真聰明,竟然知道不領證。我就知道,你不傻!”

楊二妮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依舊傻傻地說。

“不是我聰明。是我們去了民政局,但是領不了證。”